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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兄弟,你能帮姐姐个忙吗?
    谢涛走后。
    刘志光揉了揉太阳穴,在桌前继续翻译。
    时间紧迫,工厂车间里还等图纸下料。
    他打开图纸,心念一沉,在隨身空间里调出母亲的俄文笔记,两边对照著翻译。
    这一看不要紧。
    他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不仅阀芯行程的数据不对!
    液压缸的管壁厚度,原图上標的是“6毫米”。
    可前面的设计说明和母亲笔记中的標註,都能推导出,6毫米的钢管一旦满负荷运转,根本撑不过三天。
    金属疲劳一到,直接爆管!
    他继续往下翻。
    高压齿轮的模数,图纸上小数点標的也不对。
    要是按图生產出来,齿轮肯定咬合不严密!
    刘志光眉头一皱。
    有一处错,可能是苏联工程师伏特加喝多了,粗心大意標错了。
    两处错,可能是图纸太多,校对人员没看出来。
    可前后八张图纸,竟然有十几个关键参数错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帮毛子心真黑啊!”
    前世他是干建筑设计的。
    设计院赶工期的时候,图纸確实也经常有错漏碰缺。
    可那都是因为电脑画图,cad標准图反覆套用,拷来拷去把標高或者坐標弄串了。
    现在可是五五年!
    这年头的机械图纸,全都是工程师用针管笔和丁字尺,手绘出来的!
    而且还有严格的三校两审制度,一张图最少也得五六个人签字把关。
    怎么会有这么多低级错误?!
    根本不可能!
    刘志光抿了抿嘴唇,冷笑一声。
    这不是什么笔误。
    是存心在图纸里挖坑,等著咱们往里跳呢!
    人家援助不假,但这工程要是成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人家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上,把核心图纸拿给你,可关键参数却改得乱七八糟。
    到时候项目失败了,人家不会说是图纸问题,只会说咱们的水平不行。
    刘志光心里暗骂一声,臥槽!
    简直就跟《射鵰鹰熊传》里,黄容忽悠欧阳峰逆练九阴真经一样!
    心法口诀是真的,但修炼的法门,全是反的!
    照著练,最后肯定走火入魔!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要抉择,系统任务发布。】
    【选项a:按照原图纸翻译。后果:设备报废,宿主可推卸责任给苏联原图。奖励:100张大黑拾。】
    【选项b:藉口身体不適退出。后果:项目延误,与宿主无关。奖励:鲜鸡蛋五十斤,生鸡肉五十斤。】
    【选项c:修改所有错误参数。后果:未知。奖励:八级工技能大全(车、钳、铣、刨、焊)。】
    “老子选c!”
    只要有半分犹豫,都对不起“龙国人”三个字!
    刘志光咬了咬牙。
    打铁还得自身硬!
    自己不掌握核心技术,只能让人家拿捏著。
    还是得有自己的技术和工业体系,才是咱们的出路!
    幸亏有母亲的技术笔记。
    要不然,这后果太严重了!!
    想到这,刘志光不敢再有半点马虎,打起十二分精神。
    只要遇到不对的数据,他就在原图上画叉,把正確的参数修改在旁边。
    ……
    下午五点半。
    刘志光甩了甩手腕,捏了捏肩膀,连翻译带修改了十张图。
    他长出一口气,把翻译稿和图纸整理齐整,递给两个教授。
    “徐教授,乔教授。下午这十张图翻译完了。”
    两人赶紧凑上前。
    乔景拿起翻译稿,抿嘴一笑,连连点头称讚。
    徐教授戴上老花镜,拿起图纸查看。
    “志……志光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刘志光。
    “你怎么在图纸上涂改了这么多啊?连液压缸的壁厚你都敢动?!”
    乔景不懂机械,但看到徐教授脸色都变了,也跟著紧张起来。
    刘志光拿起茶杯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皱眉道:“徐教授,我发现这批图纸里的参数错误太多。不仅跟前面的设计说明对不上,很多数据都有人为故意標错的痕跡。我要是不改,只能造出一堆废铜烂铁。”
    徐教授皱了皱眉,在屋里背著手来回踱步。
    “志光啊,你翻译俄文的本事,我和老乔是百分之百信得过的。可是这机械设计方面……你……”
    他看了看乔景,没再往下说。
    徐教授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涉及到专业问题,一向严谨。
    之前改阀芯行程,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
    现在这满篇的修改,让他左右为难!
    刘志光看著桌上的图纸,挑眉道:“徐教授,我一时半会儿没法跟您解释。但我能確定,我改的数据绝对没问题。”
    徐教授盯著图纸看了半晌,嘆气道:“志光,这可不是小事啊。”
    说罢,他把图纸收拢在一起,装进公文包里。
    “我不能光凭你一句话,就把这批图纸放给谢涛下料生產。”
    刘志光理解地点头。
    毕竟项目关係重大,换作是谁也不敢轻易拍板。
    他转过头,看向徐教授,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徐教授拍了拍公文包,坚决道:“我得马上回清华!我得和机械系的教授们一起,把图纸上这些参数,重新验算一遍!”
    乔景在旁边点头附和,“谨慎点好。”
    徐教授提起包就要往外走,转头对乔景道:“老乔!你別在这坐著了,跟我一起回学校!”
    乔景赶紧把钢笔揣进口袋,转头看了刘志光一眼。
    “志光啊,我本来还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他又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徐教授。
    “算了,老徐急眼了。这事儿不著急,明天再细跟你说。”
    “行,乔教授慢走。”
    乔景和徐教授刚走,刘志光的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八级工技能大全(车、钳、铣、刨、焊)】
    刘志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车削进刀量、铣床掛轮计算、焊接火候控制。
    这些八级大工匠的绝活儿,全成了他的本能。
    刘志光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他要是进场当工人,这奖励绝对牛x!
    可他是要上清华,以后当工程师,这奖励属实有点鸡肋了。
    不过俗话说技多不压身,真要有个特殊情况,这技术拿出来也够唬人的。
    他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五点五十。
    “糟了,都快六点了!”
    刘志光猛地站起身。
    这年头没有手机,联繫不上秦淮如,这个点还没回家,她肯定得担心自己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他赶紧整理稿纸。
    越忙越出错,夹在稿纸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志光赶紧弯腰捡起来,仔细一看,笔尖劈了。
    他在废纸上用力划拉了两下。
    已经不出水了,笔尖还把纸给划破了。
    “真够倒霉的!”
    这支笔可是母亲当年在苏联留学的纪念物。
    他心里一阵懊悔,把钢笔揣进上衣口袋里。
    只能明天抽空,找个修笔的老师傅换个笔尖。
    走出专家阅览室。
    外面的大厅里安安静静。
    看书人都走光了。
    只有值班的大姐还坐在借阅台后面。
    她正低头打著毛衣。
    听见脚步声,大姐抬起头,嗔怪道:“哎哟,小刘同志,你可算出来了。我就等你了,家里老小都等著我回去做饭呢。”
    刘志光几步走过去,连连抱歉。
    “张大姐,实在是对不住,一忙就忘了看时间了。耽误您下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大姐手里打的毛衣,夸讚道:“张大姐,您这毛衣织得可真好看,比百货大楼卖的都好!”
    张大姐一听这话,一挑眉,笑道:“你这小伙子还挺识货。这可是我照著画报学的。咱们这条街上,我就没见第二个人会织。”
    “那可不!”刘志光竖起大拇指,“您皮肤白,穿上肯定好看!回头我得去供销社买两斤毛线,您受累也给我织一件!”
    几句话捧得张大姐心花怒放,嘴角都咧到后耳根了。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去吧,路上慢点啊。”
    “得嘞,张大姐您也受累,明天见。”
    刘志光走出图书馆,天一天比一天长了,前几天找个点儿天都快黑了,今天却还亮著。
    他站在台阶上,左右张望了一圈,周围都是下班回家的人。
    没看见强子的身影。
    刘志光冷笑一声。
    “这强子也不行啊,想对自己下手,连蹲点儿的耐心都没有。”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却没放鬆警惕,顺著马路大步往家走。
    穿过两条大街,街边的胡同口飘出家家户户炒菜熗锅的葱花味儿。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异常。
    刚拐进南锣鼓巷。
    突然衝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低著头,走得极快。
    “砰!”
    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哎哟!”
    那人惊呼一声。
    刘志光心里暗想,遇上“佛爷”了。
    这年头四九城里的治安虽然不错,但在胡同拐角,也保不齐会遇上。
    撞一下,他就能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了。
    刘志光赶紧在口袋里仔细摸了一下,钱和钢笔都还在。
    虽然东西没丟,但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装进了隨身空间。
    刘志光瞥了一眼撞他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粗布小褂,头上裹著绿色的头巾。
    看著像是个农村妇女。
    她双手护著胸前的青花瓷瓶。
    看这瓷瓶的釉色和纹路,像是有些年头。
    女人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了一下。
    突然凑到刘志光身前,哀求道:“大兄弟,你能帮我个忙吗?”
    刘志光心里就有数了。
    要是换作没经验的小年轻,看见这女人的可怜样,早就上当了。
    他是上一世见过太多碰瓷的和诈骗的了,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一个村妇打扮的女人,可怜兮兮的抱著一个看似值钱的古董。
    接下来,八成会说这瓷罐子是祖传的宝贝,家里有人重病等著钱救命,想便宜点脱手换钱。
    又或者说他刚才把罐子撞裂了,让他赔钱。
    总之,只要跟她搭话,自己就得进套儿。
    刘志光眼珠一转,心中暗想,魏淑芬和强子正惦记从他这骗钱呢。
    这女人的出现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
    刘志光看著她,没接茬。
    女人见他不说话,赶紧往前凑了半步。
    “大兄弟。我这是打关外过来的。实在是不认识四九城的路。我男人在地里干活,挖出个老物件。我们这也不敢声张,怕被上头收了去。家里还等米下锅呢。我看您像个有文化的。您能不能帮我瞅瞅,这东西能换多少钱?”
    刘志光挑了挑眉。
    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
    只要自己往前一凑,这女人要是把罐子往地上一摔,然后抱著他大腿不让走,再把一嗓子把同伙喊来,肯定得讹他一笔。
    刘志光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女人一皱眉,刚要开口。
    突然,她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那呢!快把她堵住!別让那娘们跑了!”
    女人听罢,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猛地把青花瓶塞进刘志光怀里,低声道:“大兄弟!这东西你先帮我拿著!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没等刘志光反应过来,她就朝著另一条岔道跑去。
    刘志光低头看了一眼青花瓶,眉头一皱。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穿著蓝布工装的壮汉,已经冲了过来。
    领头的停下脚步,指著刘志光,吼道:“小子!把手里的东西给我交出来!”
    刘志光迅速转身,背对那三个衝过来的壮汉。
    借著身体的遮挡,他心念一动。
    手里的青花瓷瓶凭空消失,落进了隨身空间里。
    他刚转过身,领头的壮汉已经衝到了跟前。
    这人敞著怀,胸口露著一撮黑毛,满脸横肉。
    那人低头一看,刘志光手里什么也没有。
    他眉头一皱,指著刘志光的鼻子嚷道:“小子,刚才那娘们塞给你的东西呢?拿出来!”
    刘志光挑了挑眉,问:“什么东西?”
    “少他妈跟我装蒜!”领头的啐了一口唾沫,“那娘们把一个青花罐子塞你怀里了!赶紧交出来,別给自己找不自在!”
    刘志光伸出双手,上下翻转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领头的不信邪,衝著身后的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去,搜身!东西肯定藏身上了!”
    两个小弟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
    刘志光脸色一沉,大声道:“你们可想好了。今天要是从我身上搜不出东西来,我特么让你们竖著过来,横著回去!”
    那两个小弟上下打量刘志光,两手空空,衣服里连个鼓包都没有,哪能藏得下那么大一个瓷罐子?
    两人退到领头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大哥,真没有,他身上平平整整的,藏不住啊。”
    “怂包!两个大活人还能被个毛头小子唬住?”领头的骂了一句街,一把推开身前的小弟,“滚一边去,我亲自搜!”
    他伸手就往刘志光怀里掏。
    刘志光左手闪电般探出,“啪”的一下拿住他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哎哟!”
    领头的身子向下一低。
    刘志光顺势揪住他耳朵,用力往上一提。
    “疼疼疼!撒手!耳朵要掉了!”
    领头的疼得齜牙咧嘴。
    刘志光冷笑一声道:“我刚才没说明白吗?搜不著让你们好看!你还真敢上手啊!”
    话音刚落,刘志光一脚踹在领头的肚子上。
    领头的一百八十多斤的块头,直接被踹出去三四米,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哼哼。
    刘志光拍了拍手上的灰,衝著剩下的两个小弟喝道:“滚!”
    两个小弟嚇得脸色发白,赶紧跑过去把领头的搀扶起来。
    领头的捂著肚子,恶狠狠瞪著刘志光,咬牙切齿问道:“孙贼,你有种!混哪条道上的?敢不敢报个腕儿!”
    刘志光“扑哧”一声。
    这年头还有人用江湖切口?
    把他揍了,还告诉他自己是谁,好让他寻仇啊?
    刘志光又不是傻子!
    他眼珠一转,大声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红星轧钢厂,贾东旭!”
    刘志光又不是傻子!
    他眼珠一转,大声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红星轧钢厂,贾东旭!”
    “贾东旭是吧!”领头的咬著牙,指了指刘志光,“行!你小子给我等著!这事儿没完!”
    说罢,他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溜了。
    看著三人跑远,刘志光转身走进一条没人的死胡同。
    確保四周安全后,他意识一沉,进入隨身空间。
    那个青花瓷瓶正摆在空间的货架上。
    瓷瓶上方瞬间浮现出一串绿色的数字。
    “150000”
    刘志光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万?!
    这可是五五年!现在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十块钱上下。
    这一个罐子,顶得上一个工人干几百年的工资了!
    难怪那三个壮汉拼命追那女人。
    这么贵重的东西,那女人肯定还会找回来。
    还是先放在隨身空间中吧,免得节外生枝。
    刘志光退出空间,哼著小曲儿往南锣鼓巷走。
    等他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刚迈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叫骂声。
    “贾东旭!就让她多住几天!管吃管喝的不挺好的吗?你特么在家耷拉脸子给谁看?”
    刘志光穿过垂花门,正好瞧见贾家屋门大敞著。
    魏淑芬站在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屋里破口大骂。
    贾东旭捂著脸,一言不发。
    刘志光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往后院走。
    “哟,志光下班了啊。”三大妈端著个笸箩从屋里出来,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自从刘志光帮她“找”回了自行车,三大妈对刘志光那叫一个客气。
    刘志光点点头:“三大妈,忙著呢。”
    三大妈凑近了两步,压低道:“志光,你表哥刚才来院里找你……”
    刘志光听罢,眉头一皱,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表哥呢?
    他看了看通向后院的月亮门,低声问:“三大妈,您没看错吧?那人长什么样啊?”
    三大妈眯著眼,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跟你个头差不多高,嗯……脸没看清……还带个鸭舌帽……”
    刘志光脑袋“嗡”一下。
    鸭舌帽?
    难道是强子?
    怪不得从图书馆出来没见到他,原来是来院里搞事情了!
    “那他现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