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光站在河边,看著河对岸的两人,挑了挑眉。
魏淑芬不在贾家老老实实待著,跑这来干嘛?
不过刘志光稍微一琢磨也就想明白了。
她肯定得假装去毛纺厂上班,在外面瞎溜达打发时间。
可她身上这身衣服又是哪来的?
贾家那条件,平时吃顿馒头都得精打细算。
贾东旭就算想討好媳妇,可他家的钱都在贾张氏手里呢。
再看她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缩头缩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刘志光沿著旁边的小土坡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躲在几米开外。
那两人正拉拉扯扯,压根没注意周围有人。
魏淑芬把灰布包往怀里一揣,对那男人不耐烦道:“钱货两清,你以后少来缠著我!”
那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摸魏淑芬的腰。
“淑芬,哥帮你跑腿办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就图你这三瓜两枣吗?”
魏淑芬一巴掌打掉男人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呸”一声道:
“你少跟我这起腻!咱俩的关係就此打住,你也別再缠著我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新衣服,仰著下巴道:“你在四九城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成天在大街上瞎混,你还指望我跟你过一辈子?”
那男人听罢咧嘴一笑,压声道:“哟,现在嫌我穷酸了?前天晚上,你在我怀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舔了舔嘴唇,故意拿话刺激她。
魏淑芬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道:“床上的话能作数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贾东旭再窝囊,也是四九城里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一个月有二十八块五呢!只要把他拿住了,我魏淑芬就能在这四九城扎下根!你能给我什么?!”
男人听罢,仰著下巴道:“他贾东旭能伺候明白你吗?走吧,去我那个破院子里,哥今天让你好好乐呵乐呵!”
魏淑芬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半推半就地靠在男人怀里。
“死鬼!我可提前跟你说好,就这一次,以后別去南锣鼓巷找我,要是被贾家人撞见,我那城里户口可就泡汤了!”
两人黏黏糊糊,顺著河沿的小路走远。
刘志光蹲在芦苇丛后头,差点笑出声来。
闹了半天,这两人早就那啥了。
贾张氏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拿著她儿子的工资在外面找野男人鬼混,非得当场气吐血不可。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雷。
不过他没打算现在就拆穿,他就是跟贾张氏说,她也不会信,还当自己是挑拨他们婆媳关係。
就让子弹在飞一会儿!
说不定哪天肚子大了,贾张氏还得帮別人养孙子!
他站起身,溜溜达达往大马路上走去。
直接奔了供销社,排队称了两斤切面,又买了黄豆酱。
回到四合院时,大伙儿都还没下班,院里静悄悄的。
刘志光回了后院自己家,先给炉子添了两块煤,把火烧旺。
趁著屋里没人,他意念一动,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
他把五花肉切成小块。
锅烧热,倒点底油,直接把肉丁下锅煸炒。
肥肉里的油脂一靠出来,肉香立刻在屋里炸开。
接著把黄豆酱用水卸开,倒进锅里,小火慢熬,火候到了,酱香和肉香完美融合,香气顺著门缝飘进四合院。
刘志光把水萝卜去皮切丝,装在盘子里当菜码。
刚把炸好的酱盛到碗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淮如刚迈过门槛,就使劲吸溜了两下鼻子。
“这什么味儿啊?真香!志光,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她快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
“呀!今天咱们吃炸酱麵呀!”
刘志光把麵条下进锅里,回头笑道:“赶紧洗手,麵条马上出锅。”
秦淮如洗了个手,从背后抱住刘志光,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志光,我跟你说!今天在学校,好几个女老师都问我衣服在哪个商场买的,料子摸著又滑又软。李主任还夸我不像农村出来的,比城里姑娘还精神!”
刘志光关了火,转身捏了捏秦淮如的鼻子。
“那当然了!我媳妇穿什么都好看。”刘志光顿了顿,凑到秦淮如耳边,坏笑道,“不过他们不知道,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
秦淮如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娇嗔著在刘志光胸口捶了一拳。
“去你的!大白天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志光哈哈大笑,拿过大漏勺,把麵条捞出来,装进三个大碗里。
“你去隔壁把聋老太太叫过来,今天做了肉丁炸酱,让她老人家也尝尝。”
秦淮如红著脸跑出门去喊人。
没多大一会儿,聋老太太拄著拐棍,慢腾腾地跨进屋。
“哎哟,我在家就闻见炸酱香了。”
聋老太太在桌边坐下,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秦淮如拿著筷子拌麵,吃了一大口,连连竖起大拇指。
老太太吃得满嘴是酱,边嚼边点头。
“志光啊,你们小两口这小日子,过得是真有滋有味。我这两天跟著你们天天沾荤腥,我这肚子都胖了一圈。”
秦淮如笑眯眯地给老太太倒了杯水。
“老太太,能吃是福。”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聋老太太放下碗筷,拿著手绢擦了擦嘴,抓起拐棍站起身。
“行了,我吃饱喝足了,不在这碍你们小两口的眼了。你们早点歇著。”
她笑著打趣了一句,转身推开门准备往外走。
门刚一打开,她突然停住脚,侧著耳朵听了听。
“哎?你们听,中院怎么吵吵起来了?”
刘志光和秦淮如对视一眼。
刘志光立刻走到月亮门,探出半个身子往中院的方向看去。
只听见贾张氏骂道:“哪个挨千刀的进我家偷东西了!”
秦淮如披上外套走到刘志光身边,好奇道:“贾家又怎么了?”
刘志光一怔,嘴角往上一挑。
“走,出去看热闹。”
两人扶著聋老太太,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此时中院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
刘海忠已经站在最前面直皱眉。
许大茂和傻柱也探头探脑地往贾家屋里看。
贾张氏披头散髮地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拍著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贾东旭站在旁边急得直转圈,满头大汗。
刘海忠咳嗽两声,问道:“贾张氏!大晚上的你家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