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单眼相机的快门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柯克手指飞快按著快门，在连拍模式下，一张张照片接连定格，稳稳拍下蝙蝠侠立於屋脊、宣告身份的每一个瞬间。
    哈哈，名场面到手！
    他盯著相机屏幕，嘴角咧得快到耳根，眼里闪著狡黠的光，心里暗自盘算：这下可赚大发了，以后就凭蝙蝠侠这“经典登场照”，说不定还能换来点好处！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拍照？！”约翰被连续的快门声猛地拽回神，一脸惊异地瞪著柯克。这傢伙居然还盯著相机嘿嘿直笑，半点没被眼前的混乱嚇住，简直离谱。
    柯克吸溜了一口混著雨水湿气的空气，隨口敷衍：“怕什么，这种场面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当然要留下纪念品！”
    他心里却暗自补了一句：错了，这种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蝙蝠侠的影子，迟早会笼罩在每一个哥谭人的头顶。
    哪怕是外地人走在哥谭街头，也有极大概率刷新出黑暗骑士暴打罪犯的“哥谭专属彩蛋”。
    约翰压根没听进柯克的嘀咕，他紧紧攥著望远镜，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著那座混乱的仓库，语气里满是崩溃与茫然：“每当我以为这座城市已经烂到谷底、不会更糟的时候，它总能狠狠抽我一巴掌，给我再来点意想不到的惊嚇！”
    一个穿著紧身衣、打扮得不人不鬼的疯子，竟然敢单枪匹马搅乱法尔科內召集的会议，而那个在哥谭一手遮天的男人，居然对他束手无策。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个疯子一定会被法尔科內先生干掉！”他喃喃自语，不知是坚信如此，还是在安慰自己。
    ……
    仓库这边，混乱早已蔓延。
    米洛斯·帕拉斯急得满头大汗，飞快召集剩余的十个保鏢，五人一组分成两圈，將法尔科內紧紧围在中间，自己则侧身挡在他身前，压低声音急切劝告：“先生，您必须马上离开！为了您的安全，现在就走，这里太危险了！”
    “你在胡说什么？”法尔科內缓缓抬眼，看向自己多年的好友兼最信任的保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在我召集的会议上，被一个穿紧身衣、扮成蝙蝠的疯子搅得天翻地覆，你让我灰溜溜地离开？”
    “不！”他猛地提高声音，语气森冷如冰，字字咬得极重，“过去这些年，我一直很低调，不是懦弱，是因为这座城市里，从来没有值得我亲自出手的对手。可戈登、哈维那些毛头小子，竟然以为我老了、弱了，敢骑到我头上！”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记起来，『罗马人』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自己的亲信，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又藏著几分狠戾：“我的兄弟们，我的孩子们，去杀了那个扮成蝙蝠的疯子。用他的血，让这座城市重新回忆起法尔科內家族的威严！”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蝙蝠侠冷峻的身影，也照亮了被称为“罗马人”的法尔科內。
    他一身原本精致笔挺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泥点，精心打理的头髮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鬍鬚也黏在下巴上，在狼狈不堪的同时，更显出几分止不住的苍老与颓唐。
    米洛斯心头猛地一沉，惊悸之余却半分废话没有，反手就从身旁手下手里夺过步枪，抬枪便对著屋顶那道黑影扣动扳机，枪声在雨夜里骤然炸响。
    他这一枪，竟硬生生唤回了法尔科內手下亲信打手们涣散的胆气。
    一眾原本被蝙蝠侠的气势慑住的人，此刻纷纷端起枪，对著屋顶疯狂扫射。密集的子弹带著破空声呼啸而去，雨点般打在屋脊的铁皮上，溅起一片火星。
    可蝙蝠侠只是微微向前一倾，身形便如一道黑色闪电，顺著仓库的屋檐利落滑下。
    半空中，他手腕一扬，一枚闪光弹应声掷出。剎那间，刺目的白光在人群正前方轰然绽放，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法尔科內的手下们惨叫著捂眼，手里的枪口不受控地飘向天空，射出的子弹漫无目的地划破雨夜。
    与此同时，蝙蝠侠的披风被劲风猛地鼓起。借著下坠的冲势，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与打手们的距离。
    双脚刚落地，他与最近的那名打手不过五米之隔。只见他大步一跨，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伸手死死扣住那名打手的脑袋，稍一用力，便狠狠將人往旁边的汽车引擎盖上砸去。
    “嘭”的一声闷响，那打手瞬间昏死过去，身体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法克！”
    米洛斯早有防备，闪光弹炸开的剎那便闭眼侧头，虽被强光余波刺得眼眶酸胀，却未受大碍。他骂声未落，反手將步枪塞给身旁手下，迅疾夺过另一人腰间的手枪，枪柄抵紧掌心，指尖扣死扳机。
    待他睁眼，身旁早已乱作一团。手下要么捂著眼哀嚎乱撞，要么端著步枪盲目扫射，子弹打在地面和车身上，溅起泥水与火星，没一发能对准目標。
    而那扮成蝙蝠的怪人，已然如一道黑色旋风衝进人群，拳脚起落间，不断有打手惨叫著倒地。
    “这些废物！”米洛斯心头火起，怒喝出声，“都换手枪！近距离就拼手枪，你们这些蠢货！”
    蝙蝠侠目光如鹰，瞬间从乱糟糟的人堆里锁定了指挥的米洛斯。
    他手腕轻抖，两枚蝙蝠鏢破空而出，精准扎进身前两名打手的肩膀。两人痛呼著踉蹌后退，硬生生让出一条通路。
    蝙蝠侠隨即掌心在身旁汽车的引擎盖上一按，借力猛地一旋，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踹在正手忙脚乱换手枪的打手胸口。
    那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
    蝙蝠侠和米洛斯之间，再无阻碍。
    他趁势箭步上前，转瞬便衝到米洛斯面前，黑色斗篷扫过地面积水，带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看著眼前骤然逼近的阴影，米洛斯心头一凉，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来不及多想，嘶吼著大喊：“快带先生走！”
    话音未落，他便扣动扳机，枪口火光在雨夜里接连闪烁。他自己则握枪迎著那道黑影，悍然猛衝上去，试图用贴身缠斗为法尔科內的撤离爭取时间。
    蝙蝠侠面对疯狂的米洛斯，举起材质特殊的披风弹开迎面而来的流弹，步伐丝毫未停，瞬间便拉近到足以出手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