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量也太夸张了吧！”柯克瞪著满仓库密密麻麻的枪枝，忍不住嘖嘖称奇，伸手轻轻碰了碰身旁靠墙摆著的步枪。
    “这些都是局里从各种案件里收缴来的。”约翰隨手抄起一把m4a1自动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快速检查枪械的状態，语气漫不经心，“哥谭街头枪枝泛滥得离谱，久而久之，就攒下这么多存货。平时遇上要动大傢伙的任务，我们就来这儿挑，多余的新枪偷偷卖掉换点外快。”
    “要换钱也不该偷新枪啊！”柯克已经习惯了哥谭的环境，对这种夸张的行为甚至没了感觉。
    他弯腰拎起一把独立战爭时期的燧发枪，掂了掂分量，笨拙地比划了两下，眼睛亮了亮，“你看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古董！真能卖出去，可比新枪值钱多了。”
    约翰哂笑一声，放下手里的步枪，语气里满是不屑：“局里这帮傢伙，没几个上过大学的粗人，连拍卖行的门朝哪开都摸不清。卖新枪多省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来钱又快，犯不著费那劲折腾古董。”
    柯克闻言，颇为遗憾地把燧发枪放回原位。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也不比局里那些人强多少，真拿著这古董去拍卖行，指不定被人坑得底朝天，索性也不再多想。
    他转身拿起一把成色较新的m4a1，学著约翰的样子想检查枪枝，可动作生疏得很，连枪栓都拉得有些费劲。
    “得了吧，你比我熟这些任务的门道，我就不瞎折腾了。”柯克倒是乾脆，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生疏，隨手把枪放回架子上。
    约翰笑了笑，也不打趣他，在仓库里翻找折腾了半天，最后拎出两把m4a1自动步枪、两套核心模块化sopmod block i套件，还有一大堆零散的零件，外加两件插著硬质防弹插板的防弹衣，一股脑放在地上。
    接下来，柯克就跟著约翰的指导，一点点拆解、组装步枪，学著加装插件、调试装备；约翰还一边手把手教他，一边讲解战斗中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状况。
    比如枪枝卡壳、遭遇突袭、队友受伤，还有对应的应急处理技巧，说得细致又实用。
    两人就这么在地下仓库里耗到了傍晚，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收拾妥当、整装完毕，开著一辆普通的轿车缓缓驶出警局，往法尔科內举行会议的仓库方向赶去。
    约翰握著方向盘，柯克百无聊赖地靠著副驾座椅，望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街景，心里暗自嘀咕起来，今晚怕是没法去野猫的体育馆训练了，本该提前跟他说一声的，可忘了没要到人家的號码。
    哥谭人现在用的清一色都是按键手机，除了接打电话、收发简讯，別的啥也干不了，网络功能更是烂得一塌糊涂，连个简单的消息都没法间接转达。
    自己已经习惯了智能机，从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主动向別人要过手机號码。
    还是智能机更方便！
    按键机，不行！
    他正沉浸在对网络时代便利的怀念里，忽然听到“滴滴答答”的轻响，连忙凑过身子，就见细密的雨点正敲打著车窗，晕开小小的水痕。
    “下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柯克盯著车窗上渐渐变密的雨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冒雨巡逻，真遇上麻烦只会更棘手。”
    “那咱们就不下车。”约翰一脸光棍，语气满是无所谓，“要是今夜安安稳稳，自然没人来找咱们的茬；真要是闹起来，他们自顾不暇，也没功夫搭理咱们这两个小角色。”
    “牛啊！”柯克当即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还是老资歷靠谱，想得就是周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警局里的八卦，谁又偷偷卖了收缴的赃物，谁跟哪个黑帮暗通款曲，说著说著，车子就驶到了小港口附近，稳稳停在那座目標仓库不远处的隱蔽角落。
    约翰弯腰从后座拎出一整套从局里领来的监控装备，军用望远镜、高级单眼相机，还有一套监听声音的设备，一一摆放在仪錶盘上。柯克在约翰的指点下，笨拙又认真地学著操作单眼相机，调焦、移动镜头，一点点捕捉仓库周边的动静，慢慢熟悉著观测技巧。
    约翰举著望远镜，视线牢牢锁著仓库门口，沉声介绍：“门口那个指挥人的，是米洛斯·帕拉斯，法尔科內的心腹保鏢，也是他手里最得力的御用杀手，手上沾的血能淹了半个东区。”
    柯克立刻將相机镜头拉近，镜头里瞬间出现一个义大利裔壮汉。那汉子肩宽背厚，笔挺的黑色西装被他壮硕的身形撑得紧绷，眉眼间刻著几分狠戾，看著约莫四十岁上下，很有气势。
    “再看热狗摊跟前那两个，是总局重案组的麦克和迪迪，跟咱们一样，都是混日子的老油条，早跟法尔科內勾搭上了。”
    柯克顺著约翰指的方向调转镜头，就看到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人，穿著普通便装，看著跟街头路人没两样，正倚著热狗摊，跟墨西哥裔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可眼神却时不时往仓库方向瞟，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监视意味。
    紧接著，约翰又陆续指出好几处隱蔽在街角、巷口的监视人员，一边指认，一边细致地跟柯克讲解监视时的注意事项——怎么隱藏身形、怎么捕捉关键动静、遇到突发情况该如何应对，说得条理清晰。
    “今天真是开眼了！”柯克听得连连点头，嘖嘖称奇，“约翰，你有这本事，麦克金斯那个局长的位子，本该是你的才对！”
    约翰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语气满是不在意：“往上爬哪有那么容易，得付出代价的。我现在有贤惠的老婆，还有一对懂事的儿女，都在大都会工作生活，日子过得踏实安稳。我啊，就盼著熬到退休，拿到退休金，立马润到大都会，再也不回哥谭这破地方。”
    柯克心里暗自腹誹，这话听著怎么有点立flag的意思，可他没敢说出口。
    真把这话说出来，反倒更晦气。
    他一脸嚮往地嘆了口气：“羡慕死我了！约翰，等你去大都会过退休生活，可別忘了把我也带上，我也想逃离这鬼地方！娶个漂亮老婆，过自己的日子。”
    “好说，好说！”约翰举著望远镜，一边微调焦距紧盯仓库方向，一边哈哈大笑，隨手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爽快。
    突然，柯克指尖一顿，语气急促地低喝：“法尔科內到了！”
    他麻利地调转相机镜头对准仓库门口，就见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推开，一个身著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出，身形挺拔，气场內敛却自带压迫感，身后跟著数名身形壮硕的保鏢，前后簇拥著，警惕地扫视过四周每一个角落，隨后才护著他快步踏入仓库。
    接著又有几个根本那就看不清的面容的人也悄悄走进仓库当中。
    原本还带著几分微弱烟火气的小港口，瞬间就变得死寂冷清下来，只剩雨点敲打车窗的“滴滴”轻响，衬得这片角落愈发压抑，连风吹过仓库围墙的声音，都清晰得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