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智敏躺在床上,凝视著天花板。
演出结束三个小时了,她还是睡不著,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喊累。但脑子不听话,一直在回放今晚的画面。
舞台、灯光、欢呼声。
还有那段bridge。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眯了眯眼。凌晨三点,东京应该是晚上七点。他那边刚刚入夜。
她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他发的“明天加油”。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几个,又刪掉。
最后发了一个表情——绿色的小恐龙,挥著手说“hello”。
发完她就后悔了。
凌晨三点不睡觉给人发hello,我准是有点毛病。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她盯著屏幕,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覆。
——他应该在忙。她想。
放下手机,尝试入睡,但她睡不著。
十分钟后,手机震了,她几乎是瞬间抓起来。
“躺下了?”
“嗯,已经回到酒店了。”
“吃饭了吗?”
“好累,没有胃口。”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为什么还不睡觉?”
她想了想,问:“所以你现在在干什么?”发完,她等著。
隔了几秒,他说:“看直拍。”她盯著那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直拍?
“谁的直拍?”
“你的。”就两个字。
她对著这两个字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然后她又问:“好看吗?”
这次隔得久了一点。
“第三遍。”
她抱著手机,笑出了声。
笑完才意识到不止一个人在房间里,她躡手躡脚地转头看了一眼寧寧。幸好,寧寧睡得很香。
她想了想,打字:“回去之后,能看到你吗?”
他回:“嗯。”
她又问:“什么时候?”
“我今晚回首尔。”
“你不过休息日的吗?”
“我都在办公室过休息日的。”
她好像很吃他这套冷笑话,总会笑个不停。
然后她回:“好。”
窗外是凌晨三点的洛杉磯,很安静。
但她的思绪已经回到了太平洋的彼岸。
洛杉磯时间下午一点。
柳智敏站在登机口,回头看了一眼洛杉磯的天空。这座只待了两天的城市,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
登机前,她拉著三个妹妹一起拍了一张自拍,发在next level project的群里。
“起飞了,回首尔。”
发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条:“洛杉磯很漂亮,下次再来。”然后一股脑地把照片全都发在了泡泡上。
窗外的洛杉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够她睡一觉了。
到达仁川机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柳智敏拉著寧寧的手,寧寧睡得有点迷糊,人还懵著。
她打开手机,消息涌进来——群里的,经纪人的,妈妈的。
她一条一条翻过去。
他先在群里回了一句:“一路顺风。”
然后是和单独给她发的。
第一条是六个小时前:
“到了。比你早半天。”
第二条是二十分钟前:
“落地了说一声。”
她凝视著那两条消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打字:“落地了,回家休息。”
发完,她上了保姆车,靠在后座,放鬆身体。
首尔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招牌,熟悉的路標。
记忆里昨晚他说的那句话——“第三遍”。
掩饰不了的开心。
保姆车到了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柳智敏不是很困,比起去程,回首尔的航班上她睡得很沉,现在毫无倦意。
躺在沙发上,giselle去洗漱了,寧寧倒头就睡,winter陪著柳智敏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天。
“知珉欧尼,你累吗?”winter说。
“累,身心俱疲(用中文说的)。”
“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来著?”
“寧艺卓说是身体和心灵都很疲倦的意思。”
“好贴切。”
“我们明天要去公司吗?”
“经纪人欧巴说下午要去一趟。”
“啊——”winter揣著抱枕翻了个身,把头埋到沙发里:“去公司干嘛?”
“开復盘会。”
“那又是一下午,估计晚上也开不完。晚上还要去运动,真不想去。”
“呀金旼炡,要振作起来。”柳智敏站起来,比划了一下:“我们是韩国人,血液里流淌著冰美式的民族。”
winter努嘴做了个鬼脸:“你这个最不爱喝冰美式的人说什么鬼话呢。”
柳智敏笑了出来,她说这话確实有点荒唐。
谈笑之间,手里的手机振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
“到家了?”
“嗯,已经回来了。”
“困吗?”
“不困,在和旼炡聊天。”
“下楼。”
她偷偷看了winter一眼,她好像没有察觉到。刚好giselle从洗手间出来,柳智敏立马衝进去,拿出手机又確认了一眼。
“下楼。”
她没看错。
——下楼是什么意思?
“现在吗?”她回。
“嗯。”
她对著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妆面,没花。虽然看起来有点憔悴,但是还是清爽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对winter说:“我的日用品用完了,我去便利店买一点。”
“给我带化妆棉,我的快用完了。”
“好——”
柳智敏的声音消失在关门的一瞬。
giselle从臥室出来,贴著面膜:“rina去哪了?”
“去便利店买东西。”
“大晚上去便利店?”giselle伸了下脖子表示疑惑,像个小老头一样。“她不对劲儿。”
柳智敏在夜风里捂著额头,避免自己的头髮被吹得炸毛。环顾四周,寻找著一个身影。
街边的拐角,白色的宝马还亮著灯,一个身影靠在车旁。
她小跑过去。
“欧巴,你、你怎么现在过来?”她气喘吁吁地,仰头望向他。
“给你看一眼。”
——什么叫给我看一眼?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那条消息:“回去之后,能看到你吗?”
——现在你看到了,柳智敏。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头。
夜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吹乱了她的头髮。几缕髮丝拂过脸颊,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拨。
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就站在半步之外,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下楼的时候,脑子里转了很多话——“你怎么来了”“不累吗”“明天还要上班吧”。但此刻站在这里,对著他那双在夜色里依然很亮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忘了。
她只是望著他。
望著他那件黑色的外套,望著他被夜风吹得微微皱起的眉毛,望著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握著方向盘,从汝矣岛一路开过来。
“看够了?”他问。
柳智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说“给你看一眼”。现在她看完了。
她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开心。
“没看够。”她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盖过去。但他听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点弧度很浅,但確实存在。
“那再看一会儿。”
柳智敏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但就是忍不住。也许是太意外,也许是太开心,也许是这个平时话那么少的人,半夜开车跑到她宿舍楼下,就为了“给她看一眼”。
真是有够幼稚的。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变成半米。
她仰著头望他,他低著头看她。
路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欧巴。”她轻声开口。
“嗯?”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嗯。”
“那你还跑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注视著她。
过了几秒,他说:“顺路。”
——顺路?
汝矣岛到江南,顺的哪门子路?
她没戳穿他,只是笑著看他。
他被她笑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路灯。
“行了,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开会。”
柳智敏点点头,但没动。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紫色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葡萄味的gummies软糖。
“送给你的。”
她看著他人高马大的从兜里摸出这么可爱的东西,被这种反差给逗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的?”
“你出道时候的採访里,有看到。”
她从他手里接过来,打开包装吃了一颗。然后又塞给他一颗。
“好东西需要分享。”
然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舍。
“那我走了。”
“嗯。”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
路灯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不像开会时那么冷,也不像平时那么远。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挥手。
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最后一眼。
那辆白色的宝马还停在那儿,车灯亮著。他站在车边,还在望向她的方向。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giselle还贴著面膜,见她进来,眼睛一下子睁大。
“你买的东西呢?”
柳智敏疑惑地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发现——化妆棉。她忘买了。
giselle盯著她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
然后giselle笑了。
“行,我知道了。”
柳智敏最后还抵抗了一下,她拿出手里的紫色gummies说:
“你要吃糖吗?”
第二天下午两点,15楼的会议室。
aespa四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编舞老师、声乐老师、製作组、策划组、经纪人团队,加起来二十多號。长条会议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靠墙还站了几个实习生。
主位空著。
柳智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giselle挨著她,winter和寧寧坐在对面。
“这么多人?”寧寧小声嘀咕,“以前復盘没这么多人啊。”
“可能因为是美国场吧。”winter说。
giselle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沈理事了。”
柳智敏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来干什么?”winter问。
“不知道。”giselle耸肩,“可能是来旁听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沈忱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针织衫配休閒衬衫,手里拿著那个万年不变的黑色三件套,活像个大学生。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开始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按了一下播放键。投影幕布上开始放kamp la的舞台录像——官方的,高清的,六首歌从头到尾。
柳智敏望著屏幕里的自己,脑子里还在想著昨晚的事。
凌晨三点那条消息,他说“看直拍”,说“第三遍”。还有昨晚——
她收回思绪,继续盯著屏幕。
二十分钟后,六首歌放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崔成宇,等著他开口。
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是漫长的拉片环节——编舞老师指出哪里走位有问题,声乐老师指出哪里唱得不好,製作人指出哪里灯光没跟上,然后討论,爭论,再討论。一场復盘会开三四个小时是常事。
沈忱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
然后他合上本子。
“主办方。”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又望向负责对接美国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kamp la的主办方,是第一次做大型演出?”
那个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是……是第一次。”
沈忱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
“开场延迟二十分钟。设备调试没做完就放观眾入场。舞台右侧的音响,第三首歌开始有杂音,到第五首歌才修好。追光师换了三个,前两个明显不熟舞台动线。”
他顿了顿。
“之前没安排彩排吗?”
“彩排时的那位追光师临时变更了。”
“中间串场的时候,大屏幕切错两次画面。一次是观眾席,一次是工作人员搬器材。现场观眾笑了很久。”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沈忱继续往下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暖场环节放的音乐,和aespa的风格完全不搭。edm放了三首,现场观眾都快嗨过劲儿了。互动环节设计得太长,艺人移动的时间不够,上台的时候,我听staff说后面还在撤布景。”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
“主办方安排的翻译,英文水平不行。winter接受採访的时候,翻译把『第一次来洛杉磯』说成『最后一次来洛杉磯』。winter当场愣住了,旁边的观眾也在笑。”
winter捂住脸。
“媒体採访区安排的那个地方,灯光昏暗,背景是水泥墙。拍出来的照片没法用。负责公关的团队事后在社交媒体上刪了十七条差评。我们连个物料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aespa四女,又把目光收回来。
“cody。”
造型团队那边,几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
“这次我们没带cody去吗?”
“化妆师我们带了一个团队去,其他的服装我们自己带了一套,还有一些是主办方提供的。”
沈忱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柳智敏那套灰色短上衣配连体牛仔裙。
“这套造型,整体可以。但腰间的金属卡扣,应该再靠边一些,视觉效果更好。karina腰线很漂亮,应该体现出来。另外裙子后摆还是太长了,影响她做动作。改短一点,方便活动,也显得下身更长,比例更好看。”
造型师赶紧低头在本子上记。
柳智敏红著脸把头低了下去。
giselle和寧寧捂著嘴偷笑起来。
沈忱继续往下说。
“giselle肩上的装饰,我不明白有什么作用。她腿那么长,上身用简单一点的东西,显得纤细一点。靴子也可以用稍微短一点的。用厚底靴平衡身高我能理解,不过也要考虑整体视觉效果。”
“winter的上衣,肩线设计有问题,抬手的时候会往上跑,需要重新固定。”
“寧寧的裙子,腰围大了半码,她全程都在偷偷提裙子。”
寧寧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腰。
沈忱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越说越生气:“还有她的这套搭配。上面黑色拉链的皮质上衣,下面是带毛边的水洗白的牛仔裙。还有同款顏色高到膝盖以上的破洞牛仔靴。”
沈忱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我梦里暂时还没出现过这种搭配。”
旁边的四个女生,包括寧寧自己都笑了出来。
沈忱继续翻本子。
“妆容。烟燻眼妆太重了,舞檯灯光下显得脏。下次减一层晕染。唇色太淡,远镜头拍出来像没涂口红。髮型。微卷可以,但发尾要打薄一点,飘起来的时候更好看。耳饰。耳环太小了,远镜头看不到。换大一號的。”
“karina现在的妆容思路是对的。这个好看,以后坚持。”
他一条一条往下说,语气很平,像在念购物清单。
“鞋子。giselle那双靴子跟太高了,跳舞的时候重心不稳,中间有个动作差点崴脚。winter的鞋子偏大,应该加半码垫。寧寧的鞋带系得太松,第三首歌的时候踩到自己。”
“配饰。链条太长,转圈的时候会缠住衣服。戒指太多,影响手部动作。腰带扣的位置太低,显得腰长。”
“发色......发色下次再说,配合专辑概念做吧。”
他合上本子。
“没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安静。
造型师那边几个人都在低头记笔记,表情复杂。负责化妆的姐姐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窘的。
沈忱看了一眼时间。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主办方的问题,出书面报告,下次签合同的时候加条款,我们逐条核对。cody和化妆的问题,做几个方案到时候提前审核。”
他顿了顿。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下去。
但他没提aespa的表现就走了。
他只是拿起笔记本,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staff鱼贯而出,留下会议室里四个女孩。
然后寧寧“噗”地笑出了声。
这一声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giselle跟著笑出来,笑得直不起腰。winter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柳智敏也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得发抖。
“你们听到他刚才说的了吗?”寧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翻译!”giselle学著沈忱的语气,“『winter说的第一次翻成了最后一次』!winter当时脸都绿了!”
winter在柳智敏身上笑得说不出话。
“还有cody!”寧寧抹了抹眼泪,“腰带扣位置不对!唇色太淡!全包眼线放弃!”
“他是不是把所有问题都记在小本本上了?”giselle说,“那个黑本子,肯定记满了!”
柳智敏记得,刚才负责对接主办方的那个工作人员脸色很复杂,但嘴角也有点抽抽。
造型师那边几个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从会议室走向电梯的路上,编舞老师悄悄凑到声乐老师耳边:“他说了一个多小时,一句都没提她们四个的表现。”
声乐老师小声回:“是啊,一句都没提。”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们没问题。”
编舞老师觉得也不至於完全没有问题。
另一边,实习生站的那排人里,有个小姑娘小声说:“理事今天说的话,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都多吧?”
“可能两个月。”
“他难道被附身了?”
“不知道。”
“但是……”那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他说的都对。”
然后另一个实习生小声说:“他说的都对,但为什么我听著想笑?”
“因为你从来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话。”
会议室里,aespa四个人还在笑。
柳智敏笑得眼角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想——他今天真的说了很多话。主办方,cody,化妆师,音响,灯光,翻译,媒体採访区……
那些问题,他早就看过了。主办方的失误,cody的疏忽,化妆师的偏差,他全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才会在復盘会上说这么多。
没提她们的表现,既不是因为不好,也不是因为没有问题。
是他单纯觉得,没什么需要说的。
旁边的giselle看她一眼:“你笑什么?”
柳智敏摇头,此刻无人能get到她的笑点。
会议结束后,aespa四个人往练习室走。
走廊里,她们遇到几个一中心的员工。那些人望向她们的眼神都很复杂——有好奇,有佩服,还有一点点同情。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有人在背后小声说。
“听见了。理事一个人讲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他之前两个月都没说这么多!”
“哎寧寧,理事是被你们刺激到了?”那人望向aespa的方向。
寧寧回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走进练习室,寧寧第一个倒在地上。
“我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giselle在她旁边躺下:“我也是。他今天太夸张了。”
winter坐在角落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理事没提我们是为什么?总不能是我们表演得太好了让他挑不出来问题吧。”
“我觉得就是这样的。”giselle说,“要不然就是他还没研究过直拍。”
柳智敏摇头:“他看过了,而且看了不止一遍。”
三个人又一起转向她:“你怎么知道的?”
柳智敏顿觉失言,捂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rina,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理事私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