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
我打入圣境的尘世大能?
我吗?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勉强笑道:“姑姑你別开玩笑了,我哪打得过你啊……”
凌冷夜面具下的俏脸平静,语气也同样平静,让人看不出来丝毫异样:“放心,只是切磋一番,或者你要將此当作是一场指导战也无不可。
“你的实力堪比七境修士,那么我就將实力压制到七境,不过我不动用寂血之暗,再让你一个属性,暗和冰你选一个吧。事先声明,我的暗属性是主修,比较强,不过冰属性倒也克制你,要怎么选你自己看著办。”
话说到这份上,秦纵便知道这场战斗……或者说挨揍是躲不过去了。
以入圣境大能的眼界,哪怕压制实力,对“超凡九境”的修士也依旧能够形成碾压。
他想要与之交锋……
开什么玩笑!?
不过,秦纵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想著就当是捨身饲母老虎了,於是道:“那好吧,我选冰属性。”
凌冷夜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她本来还以为,在自己主动禁用寂血之暗后,秦纵大概率是会选择暗属性来著。毕竟冰属性对水属性的克制可不是一般的强,前不久她打诡水魔王的场面秦纵也不是没有看到。
如果秦纵听到她的心声,说不定会爆出一句“谁还不是个逆属性大师啊”……咳咳,其实真相正是由於秦纵想到了前不久她打诡水魔王的场面,心里才更加忌惮她的暗属性。
至於冰属性的克制,先不说单凭幽焰玄水就能够让他堪比同实力的火修,大宗门出身的他对於所谓属性克制的应对手段可不会缺乏。
凌冷夜没有多言,頷首道了一声“可”后,便起身朝著房间外面走去,秦纵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很快飞出迷踪峡谷外的聚集地,来到一处荒郊野岭,相对而立。
凌冷夜隨手祭出暗凰匕握在手上,便螓首微抬,目光睥睨地看著秦纵,悠悠道:“话不多说,你先出手吧。”
打我还要用本命法器啊……秦纵看著她手上的暗凰匕隱隱泛著冷芒,嘴角忍不住一抽,摇了摇头,隨即进入状態,同样祭出白渊剑持在手中,並且释放出幽焰玄水附著剑身,接著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人剑合一——
唯有暗香来!
咻……
璀璨的银蓝色光芒在夜色中划过。
然而,这招令秦纵一直无往不利的剑技,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躲了过去。
“威力有余,隱蔽不足……这一招的精髓应该是出其不意,你对我使用,未免有些愚蠢了。”
凌冷夜一边轻描淡写地避开唯有暗香来,一边素手握紧暗凰匕,猛地转过身朝刚刚从身边飞过的白渊剑衝去。
她要趁著秦纵从白渊剑中分离出来那一刻的空隙,一招制敌!
所以啊,说什么教训一顿,如果都一招制敌了也没理由再打秦纵一顿出气啊……这究竟是因为出於夜圣阁金牌刺客的职业素养呢?还是长辈对晚辈的悉心指导呢?亦或者,另有原因?
总而言之,凌冷夜內心是有些失望的,秦纵並没有带给她什么惊喜。
就在她以为战斗即將草草结束的时候,谁成想,异变突生!
轰——
只见方才飞过去的白渊剑此时插在地上,幽焰玄水全力转化暗蓝烈火,顺著剑身蔓延到周围的草木,剎那间掀起一阵恐怖热浪!
凌冷夜对此却是眼睛一亮,凛冽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接著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七境实力”的修士,便也没有强行冲入烈火之中,而是微微退身避其锋芒,旋即玉腕翻转间打出数道寒冰劲气。
炽热与极寒对冲,很快一拍两散,掀起大量尘埃。
哗啦啦……
就在这时,凌冷突然又听见一阵流水声,本以为是秦纵“火攻”不过,打算转“水攻”,正有些疑惑地要再次打出寒冰劲气试探,她却动作微顿,从逐渐散开的尘埃中,对上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眸。
爱之情意!情意绵绵剑!
这一招可以將爱意寄向远方,然后融情於剑,施展出来。
不过倘若要追求威力最大化的话,最好的方式,自然还是一边將爱意寄向远方,一边又朝对手倾注情感,这样还可以影响到对手。
只是想要做到如此的话,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使用者水性杨花……普天之下,会这招的也就凌清梦和秦纵。以凌清梦的性子哪怕只在战斗中將爱意寄向远方的秦纵然后融情於剑朝对手施展出来想必都会觉得噁心膈应,除非对手是女的,否则更別说直接朝对手倾注情感了。
至於秦纵,他纯粹就是天赋异稟,此外还有,现在打上头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作死呢!
在这般爱意的侵蚀之下,饶是凌冷夜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手上原本正在酝酿的攻势还没打出去,就肉眼可见地弱了几分,那颗冰封多年的內心,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之下,隱隱约约融化了那么一捏捏……
只是下一刻,入圣境的神识还是本能地促使她清醒了过来。
她又愣了愣,像是仍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紧接著,柳眉倒竖,气得身上黑气寒气四溢,威势全力爆发:“你居然敢……你找死!”
对面的秦纵见此情形瞳孔一缩,也是当即清醒,反应过来自己作了一个怎么样的大死后,浑身颤抖了一下,只感觉自己头顶上死兆星在闪耀,忍不住赶忙道:“姑姑等一下,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呵~”
凌冷夜怒极反笑,一言不发的收起暗凰匕,接著左手捏右拳,右手捏左拳,骨头嘎嘣响……
砰砰砰砰砰砰砰!!
毫无意外。
秦纵这次是真的被暴揍了一顿……
与此同时,玉茹还在反思,凌清梦的修为在连续几波的“异动”之下,已经直达四境巔峰。
客栈房间里。
温玉茹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由得略带心虚地结束了反思,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玉佩。
很快,玉佩中传出云棲月隱隱有些古怪、暗沉的声音:
“你现在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