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眨巴眨巴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道:“是不是我没有跟师尊把琴学好,师尊就不让我下山?”
云棲月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居然能够想到这点,隨后才板起脸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吗?说过会安排你入世,我自然言出必行。只是,作为宗主的责任……”
“好了!”
秦纵忽然伸出手掌停在云棲月面前,打断了她的话,笑道:“我自然是相信师尊的。而无论什么时候,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不都是我这个亲传弟子应该做的么?这无关什么条件不条件的。”
“你……”
云棲月闻言,红唇微张,美眸中水波瀲灩,板著的脸也鬆了下来,微微低头,片刻后才道:“你很好。既然如此,再回答我一句,你要不要跟我学琴?”
“我愿意。”
秦纵笑容中带上了些许异色,道。
“?”
云棲月虽然对他这声表示“同意”的话感到有点莫名古怪,但也没有细想,接著道:“好,那你坐过来吧。”
“?”
这次轮到秦纵疑惑了。
他左右看了一下,始终只看到师尊大人的美臀下面有一张椅子,难道师尊这是在邀请自己与她同席而坐?
只是下一刻,他便对上了云棲月有些危险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秦纵尷尬道:“呃……我在看我坐哪儿。”
却见云棲月悠悠起身,指了指她方才坐的椅子:“你过来坐这,我站著。”
“这不好吧……”
“废话真多!”
她柳眉倒竖,乾脆用法力將秦纵隔空摄了过来,然后把他强行按著坐下。
事已至此,秦纵只好无奈地微微摊手,示意师尊怜惜。
师尊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师尊,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我先跟你讲述一下琴的部位,这个是岳山……这个是承露……这个叫做『徽』,你可以將它看作是音位的对照標誌……
“琴有七弦,分別叫做宫、商、角、徵、羽、文、武,前五弦对应五行土、金、木、火、水……
“对了,抚琴不是坐在琴的正中间,而是要坐在靠近凤额的这一侧。”
“……”
“师尊,这些垂下来一大把的叫做什么?『凤发』么?”
“呵呵,什么凤发啊,亏你想的出来……这些叫做琴穗。”
“哦哦。”
“……”
不多时,秦纵的十指就正式按在了琴弦上。
看到这一幕,云棲月脸上竟出奇的有些许红晕浮现,很快就消失不见……
迄今为止,秦纵是除了她以外第一个將手指按上这张琴的人。
她强摆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旋即红唇轻启,道:“接下来,我教你古琴指法。你先学著我做出这个手势……”
“是这样吗?”
秦纵笨头笨脑的模仿著。
啪~
脑袋冷不丁又被拍了一下,秦纵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紧接著,他便忍不住瞪大眼睛,因为他看见原本站在自己背后的师尊正在作势俯下身,那对儿丰盈饱满的红团团在自己眼中一点点放大……
“专心点。”
脑袋上方突然传来语气森寒的女声,明明没有一点威胁自己的內容,但秦纵却觉得自己要是还不转过头去的话会出大事的。
於是乎,秦纵从心了。
“嗯,乖~”
“……”
就在秦纵內心无语的时候,伴隨著一股莲花清香袭来,他驀然看见师尊的纤纤玉手抓住了自己的大手,接著摆弄起了自己的手指。感受著那略微冰凉的柔嫩触感,秦纵哪怕知道师尊这就是很正常的在教导自己古琴指法,心中也不由得一盪。
这一刻,什么健身女教练,什么阴语女老师……他觉得都弱爆了!
古琴老师才是天下第一!
话说,这算不算是“执子之手”?
毕竟弟子,也是“子”嘛~
秦纵觉得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脑筋是越来越歪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终於,隨著今日份的“古琴课程”结束,秦纵和云棲月都在心里或多或少的鬆了口气。
原因无他,在这种曖昧暗浮的氛围里,一男一女姿势亲密,甚至偶尔还会耳鬢廝磨,手上在做的事情却又高雅清贵,渐入佳境后双方还隱隱有点珠联璧合的感觉。
这些还是太考验人心了……
这种情况不论性別男女、修为高低,根本就是近乎无视一切的“对雏特攻”!
“秦纵,你可以回去了。等明天我再正式教你怎么用古琴弹曲。”
云棲月莲步走向窗边,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打开窗户通风。
秦纵內心还有些恍惚,闻言微微頷首,正打算告辞离去,看著师尊的屋子里他却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道:“师尊,你吃早餐了没?”
云棲月愣了愣,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有人对她说这话了,下意识道:“还没……”
秦纵道:“那,要不一起?”
云棲月抿了抿嘴,犹豫一下,才道一声:“……可。”
说完,她也没再说什么让秦纵出门的话了,直接將素手探入虚空一捞,片刻后就捞出来两份极尽奢华的早餐。
秦纵有些惊奇地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问道:“师尊,这两份早餐是从哪里捞出来的?宗门食堂么?”
云棲月笑了笑道:“是也不是。我没有特地吩咐过,宗门食堂可不会隨便准备两份这等早餐,不过食材確实来自宗门食堂就是了。方才我运用了一些造化之法,就將一堆看似繁杂的食材轻鬆做成了两份早餐。”
秦纵听著眼中扑闪扑闪,心想自己要是会这一手,日后行走江湖岂不是再也不愁吃了?於是便摩拳擦掌道:“师尊,我想学这个!”
啪!
云棲月似乎有点上癮了,心里一不气顺对著秦纵的脑壳就是一下,打得秦纵又是满眼委屈,她眼中的笑意於是不禁更浓,不过很快还是板起脸道:“琴法都还没学会,就想学造化之法了?这跟教一个刚学会跑的凡人御剑飞行有什么区別?不过……”
“不过什么?”
秦纵一听觉得好像还真有希望,当即忍不住追问。
云棲月美眸微动,图穷匕见:“不过你要真想学也不是不可以,再在山上留个一百年吧!”
秦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