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点，神盾局三叉戟总部，特殊关押区。
    模仿大师被单独关在一间全透明的振金囚室里，四肢被能量束缚带固定，脖子上戴著能力抑制项圈。但他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沮丧或疯狂，反而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兴奋。
    因为他在復盘。
    超级大脑的能力被抑制了，但他几十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还在。闭上眼睛，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与守望者的两次战斗:
    第一次在码头，他被一拳打飞，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二次在奥斯本企业，他装备了全套高科技武器，结果被热视力瞬间蒸发。
    差距太大了。
    但模仿大师发现了问题——那个少年，似乎……在刻意压制力量？
    第一次战斗，对方明显留手了，否则那一拳足够把他打死。
    第二次也是，热视力只熔毁了武器，没有伤他性命。
    为什么？
    “因为他不需要杀你，”一个声音从囚室外传来。
    模仿大师睁眼，看到科尔森站在外面。
    “神盾局想招安我？”模仿大师冷笑，“省省吧，我这种人只为自己工作。”
    “不是招安，是合作，”科尔森说，“守望者想和你谈谈。”
    “他来了？”
    “在训练室等你。”
    五分钟后，训练室。
    这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墙壁和地板都覆盖著吸能材料，四周有能量护盾发生器。柯恩穿著简单的运动服，正在做热身——其实就是隨便甩甩胳膊扭扭腰。
    模仿大师被解除束缚带，但抑制项圈还在。他走进训练室，看著柯恩:“你想羞辱我？再打一次？”
    “不，”柯恩说，“我想看看你的极限。”
    “什么意思？”
    “你的能力是『模仿』，对吧？复製任何人的战斗技巧，”柯恩走到训练室中央，“那你能模仿我的战斗方式吗？”
    模仿大师愣住了。
    模仿守望者？这个怪物？
    “我……试过，”他承认，“在脑海里模擬过上百次。但你的力量、速度、防御都超出了『技巧』的范畴。再精妙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用。”
    “所以你想放弃了？”柯恩挑眉，“模仿大师，你就这点志气？”
    这句话刺痛了模仿大师。
    他这辈子，靠模仿成为了世界顶级的僱佣兵。现在有人告诉他，你的能力到头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咬牙问。
    “用你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智慧，”柯恩摆出战斗架势，“试著打败我。不用热视力，不用飞行，只用格斗术。如果你能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贏。”
    模仿大师眼睛亮了。
    不用那些变態的超能力，只用格斗术？
    他有机会！
    “贏了有什么奖励？”
    “放你走，”柯恩说，“神盾局那边我去说。”
    “一言为定！”
    模仿大师深吸一口气，进入战斗状態。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调取所有已知的格斗流派数据:截拳道、柔术、拳击、泰拳、卡波耶拉、甚至一些失传的古武术。
    然后，他动了。
    不是进攻，是试探——快速移动，变换方位，寻找破绽。
    柯恩站在原地，甚至闭上了眼睛。
    透视视觉和超级大脑不需要眼睛也能捕捉一切。
    模仿大师的第一招来了——一记低扫腿，目標是柯恩的膝盖。同时右手隱藏在后，准备在对方躲闪或格挡时发动二段攻击。
    很经典的组合。
    但柯恩没躲。
    他抬脚，轻轻一踩。
    模仿大师的扫腿撞在他的小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模仿大师感觉自己踢中了铁柱，脚骨剧痛。
    “力量不足，”柯恩评价，“扫腿应该用腰胯发力，你只用腿，浪费了百分之四十的力量。”
    模仿大师咬牙，变招——从柔术中演化出的擒拿手，抓向柯恩的手腕关节。
    柯恩手腕微转，轻鬆脱出，反手扣住模仿大师的手腕。
    “擒拿角度错了，应该扣住尺骨和橈骨之间，你扣的位置太靠上，我稍微一扭就能挣脱。”
    模仿大师额头冒汗。
    第二招，被破解还被教学？
    他后退，重新观察。
    柯恩依然闭著眼睛，表情平静。
    “怎么了？就这点本事？”
    模仿大师怒吼，全力进攻。
    拳、脚、肘、膝、甚至头槌，所有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每一式都攻向要害。
    但柯恩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像穿花蝴蝶一样轻鬆格挡、化解、拨开。
    不是用力量硬抗，是用最微小的动作，最精准的时机，化解所有攻击。
    十秒，三十招。
    模仿大师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浸湿衣服。
    而柯恩，连衣角都没乱。
    “停，”柯恩突然说。
    模仿大师后退，喘著粗气，眼中满是震惊和……一丝绝望。
    “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柯恩问。
    “因为……你太强了。”
    “不，”柯恩摇头，“因为你在『模仿』，而我在『创造』。”
    他走到训练室的控制台，调出一段录像——是模仿大师刚才的攻击。
    “看这里，第三招，你用了李小龙的截拳道寸劲，但衔接的第四招却是泰拳的膝撞。风格不连贯，发力方式衝突，导致力量浪费了百分之十五。”
    “再看这里，第十二招，你想用卡波耶拉的旋转踢，但启动前有个微小的停顿——因为你在回忆动作要领。真正的战斗没有回忆时间。”
    “还有这里，第二十五招……”
    柯恩一一点评，每一处破绽都精准指出。
    模仿大师越听越心惊。
    这些细节，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有超级大脑，能分析你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次重心的转移，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柯恩说，“但我更想说的是——模仿大师，你该走出別人的影子了。”
    “什么意思？”
    “你模仿过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蜘蛛侠……甚至我，”柯恩看著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谁？你的战斗风格是什么？你真正擅长的是什么？”
    模仿大师沉默了。
    他这辈子都在模仿別人，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从现在开始，忘掉所有你学过的招式，”柯恩说，“用你自己的方式，打我一拳。”
    “我自己的方式？”
    “对。別想这是什么流派，別想该怎么发力，就凭本能，打过来。”
    模仿大师犹豫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忘掉截拳道，忘掉柔术，忘掉所有技巧……
    他回想起自己最早学武的时候，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喜欢那种掌控身体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一拳打出。
    很普通的一拳，没有花哨的轨跡，没有复杂的发力。
    就是一拳。
    柯恩这次没有格挡，也没有躲。
    他抬起手，用掌心接住这一拳。
    砰。
    力量不大，但很纯粹。
    “感觉到了吗？”柯恩问。
    “什么？”
    “这一拳，没有模仿任何人，”柯恩说，“这是你自己的一拳。”
    模仿大师看著自己的拳头，愣住了。
    “我可以教你，”柯恩继续说，“不是教你模仿，是教你如何將已有的技巧融会贯通，形成你自己的风格。但前提是——你愿意改变。”
    “改变……什么？”
    “改变你的生活方式，”柯恩说，“神盾局可以给你一份工作——战术教官，负责训练特工。有编制，五险一金，年薪五十万起步。当然，如果你表现好，奖金另算。”
    模仿大师:“……”
    战术教官？五险一金？年薪五十万？
    这画风怎么突然从超级英雄片变成职场剧了？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柯恩说，“九头蛇还没清理完，世界各地都有超能力犯罪。神盾局需要更多专业人才。而你，虽然打不过我，但打其他大部分人还是没问题的。”
    模仿大师想了想。
    坐牢，还是当教官？
    好像……后者更有吸引力？
    “但我有案底……”
    “神盾局可以帮你洗白，”柯恩说，“只要你愿意合作，並且遵守规则。”
    “什么规则？”
    “不杀无辜，不伤平民，服从命令——当然，是在合理的范围內。”
    模仿大师思考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愿意试试。”
    “很好，”柯恩笑了，“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神盾局特聘战术教官了。代號还是模仿大师，但意义不同了——你不是在模仿別人，而是在教导別人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按下通讯器:“科尔森，过来签合同。”
    门打开，科尔森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模仿大师看著那份“神盾局特聘人员劳动合同”，表情复杂。
    他这辈子签过无数合同——刺杀合同、保鏢合同、僱佣兵合同。
    但劳动合同……还真是第一次。
    “顺便，”柯恩说，“下周一正式上班。第一个任务——帮我训练夜魔侠和惩罚者。那两个傢伙战斗风格太野了，需要系统化指导。”
    模仿大师:“……训练那两位？”
    “有问题吗？”
    “没……没有。”
    模仿大师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僱佣兵模仿大师。
    是神盾局教官模仿大师。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
    但……好像还不错？
    ---
    周一上午，穹顶监狱，特別法庭。
    这是金並的第二次审判——第一次判了终身监禁，但他越狱未遂，加上新的指控:组织越狱、袭击监狱守卫、非法持有武器、以及与恐怖组织合作。
    法官席上还是那位白髮老者，陪审团也还是那些专家。
    但旁听席上多了几个人——夜魔侠、惩罚者、甚至还有刚“入职”的模仿大师。
    以及，坐在角落的柯恩。
    “威尔逊·菲斯克，”法官开口，“针对新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金並站在被告席，这次他没有律师——马特拒绝再为他辩护。
    “我无话可说，”金並的声音沙哑，“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请问。”
    金並转头，看向柯恩的方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
    所有目光集中在柯恩身上。
    柯恩站起身，走到法庭中央。
    “我不是针对你，菲斯克先生，”他平静地说，“我是针对所有像你一样的人——那些认为力量就是一切，可以隨意践踏他人生命和尊严的人。”
    他环视法庭。
    “纽约不需要皇帝，不需要教父，不需要地下王者。它只需要秩序——公平的、正义的、保护弱者的秩序。”
    “所以你自封为执法者？”金並冷笑，“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执法资格，”柯恩说，“所以我选择和神盾局合作，和警方合作，和法律合作。我抓住你们，法律审判你们。这就是秩序。”
    他看向法官:“法官大人，请继续。”
    法官点头，开始宣判:
    “威尔逊·菲斯克，数罪併罚，加刑一百二十年，与原刑期合併执行，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关押地点变更为『穹顶监狱永久隔离区』，禁止一切探视和通讯。”
    永久隔离区。
    那是比特殊关押区更可怕的地方——完全的单人囚禁，没有放风，没有交流，直到死亡。
    金並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另外，”法官继续说，“根据神盾局与纽约警方的联合提案，即日起成立『纽约超自然及重大犯罪应对联盟』，简称『守望者联盟』。联盟成员包括神盾局、纽约警方、以及经审核的民间义警团体。联盟宗旨:在法律的框架內，合作打击超能力犯罪和重大犯罪活动。”
    他看向柯恩、马特、弗兰克、模仿大师。
    “四位，你们愿意成为联盟的首批成员吗？享有有限执法权，但必须接受监督和约束。”
    四人同时点头。
    “很好，”法官敲下法槌，“联盟正式成立。愿你们守护这座城市，也愿这座城市因你们而更好。”
    庭审结束。
    金並被押走，送往永久隔离区。这一次，再也没有越狱的可能了。
    法庭外，四人聚在一起。
    “所以我们现在是……官方认证的义警了？”马特表情古怪。
    “有编制的那种，”柯恩说，“虽然没工资，但有保险——神盾局给买的，工伤全报。”
    弗兰克:“……我要保险有什么用？”
    “万一哪天你退休了呢？”
    “我不会退休，”弗兰克冷冷地说，“直到最后一个罪犯倒下。”
    模仿大师举手:“那个……教官的工资什么时候发？”
    “月底，”柯恩说，“对了，你的第一个训练任务——教弗兰克怎么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制服敌人。”
    模仿大师看向惩罚者。
    惩罚者看向他。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我儘量，”模仿大师说。
    “你试试，”弗兰克说。
    柯恩笑了。
    纽约的新秩序，今天正式確立。
    有法律，有联盟，有约束，也有自由。
    也许不完美，但至少，比过去好。
    他看向远处的城市。
    还有很多事要做——九头蛇的残余，手合会的威胁，各种超能力罪犯……
    但至少现在，他有了队友，有了支持，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好了各位，”柯恩说，“今晚我请客，披萨管够。庆祝联盟成立，也庆祝……纽约终於乾净了点。”
    四人走向街角的披萨店。
    夕阳西下，將他们的影子拉长。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新的阴影正在滋生。
    但这一次，纽约有了守护者。
    有了“守望者联盟”。
    未来会怎样？
    谁知道呢。
    但至少，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