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雷克岛监狱。
    金並坐在牢房里，盯著墙上的钟。秒针每跳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凌晨三点就该有消息的。
    但现在早上九点了，加密平板依然一片死寂。
    没有捷报，没有噩耗，什么都没有。
    这不正常。
    以那支联军的火力，战斗最多持续半小时。无论是胜是败，都该有结果了。
    除非……
    牢门突然打开。
    不是狱警，是四个穿著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他们的胸口別著神盾局的徽章。
    “威尔逊·菲斯克，”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我是神盾局特工约翰·加勒特。你涉嫌策划並指挥大规模恐怖袭击、非法越狱通讯、以及试图谋杀超能力者，现在我们將你转移到神盾局特殊羈押设施。”
    金並的脸色瞬间惨白。
    神盾局插手，意味著码头行动彻底失败。
    而且……加勒特？这个人他认识，是九头蛇在神盾局的潜伏者之一！为什么他会来？
    “我要见我的律师，”金並强装镇定，“我有权——”
    “你有权保持沉默，”加勒特打断他，“带走。”
    两个特工上前，给金並戴上特製的手銬和脚镣——这些是专门针对超能力者的束缚装置，能抑制他的力量。
    金並被押出牢房，穿过监狱走廊。沿途的囚犯们都趴在栏杆上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恐惧。
    监狱大门外，停著一辆黑色的装甲囚车。
    金並被押上车，车门关上，里面只有他和加勒特。
    车辆启动，驶离监狱。
    “到底怎么回事？”金並压低声音问，“码头那边……”
    “全完了，”加勒特冷冷地说，“一千零五十人，全部被俘。重武器被毁，能量武器被缴获，模仿大师重伤昏迷。那个守望者……他一个人解决了所有人。”
    金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个人……解决一千多人？
    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金並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也不知道，”加勒特说，“但九头蛇已经把他列为最高威胁目標。这次我来『接』你，实际上是要把你转移到安全地点。神盾局的监狱关不住他，如果他真想杀你，你活不过今晚。”
    囚车没有开往神盾局总部，而是驶向布鲁克林的一个废弃仓库。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
    金並被押下车，看到仓库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他了。
    其中两个，他认识——手合会的长老“鬼丸”和刺客联盟反叛派的首领“影牙”。两人都戴著特製的手銬，脸色灰败。
    还有第三个人，躺在担架上，全身缠满绷带，正是模仿大师。
    “你们……”金並愣住了。
    “都是给你的『礼物』，”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仓库阴影中传来。
    柯恩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金並，听说你昨晚很忙啊，”他走到金並面前，“越狱通讯，策划恐怖袭击，僱佣国际通缉犯……你的罪名清单够写三页a4纸了。”
    金並咬紧牙关：“你想怎么样？”
    “我想送你一份回礼，”柯恩把平板递给他，“看看。”
    平板上播放著一段视频——正是昨晚码头的战斗录像。从柯恩降落开始，到他一个人打崩整个联军，再到所有人投降。
    画面清晰，角度专业，甚至还有慢动作回放和战术分析字幕。
    “这……”金並的手在发抖。
    “这份录像，我已经匿名发给了纽约所有媒体、fbi、国土安全局、还有国际刑警，”柯恩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干了什么。顺便说一句，你帐户里剩下的五亿美元，我已经转移到了受害者赔偿基金，用来补偿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
    金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钱……他的钱……
    “至於这三位，”柯恩指了指鬼丸、影牙和模仿大师，“是你的共犯。我特意把他们抓来，陪你一起上路。”
    “上路？”金並警惕地问。
    “去你该去的地方，”柯恩拍拍手。
    仓库大门打开，走进来三个人。
    尼克·弗瑞，科尔森，还有……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金並彻底绝望了。
    连美国队长都来了？这是要公开处刑吗？
    “威尔逊·菲斯克，”弗瑞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你被指控犯有七十三项重罪，包括但不限於谋杀、绑架、恐怖主义、反人类罪。根据《超能力者特別处置法案》，神盾局有权將你移送至『穹顶』监狱。”
    穹顶监狱。
    金並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神盾局最高级別的超能力者监狱，位於大西洋深处的地下设施，號称“永远无法逃脱的坟墓”。
    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不……你们不能……”金並还想挣扎。
    “我们能，”弗瑞说，“而且我们很乐意。”
    美国队长走上前，看著金並，眼神里满是厌恶：“菲斯克先生，你在纽约犯下的罪行，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度过十辈子。我唯一遗憾的是，法律不能判你死刑。”
    “不过，”科尔森补充，“穹顶监狱的生活……可能比死刑更难受。那里关押著世界上最危险的超能力罪犯，而你，会是新人。”
    金並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听说过穹顶监狱的传闻——那里没有规则，只有强者为王。而他，失去了所有手下和资源，进去之后……
    “等等，”柯恩突然说，“在送他走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柯恩走到金並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九头蛇。你知道多少？”
    金並瞳孔一缩。
    “你……你在说什么……”
    “別装傻，”柯恩平静地说，“你和九头蛇有合作，我知道。告诉我他们在纽约的所有据点，所有联繫人，所有计划。说出来，也许我能让你在穹顶监狱里过得……稍微舒服点。”
    金並的大脑飞速运转。
    出卖九头蛇？那群疯子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但不说？眼前这个少年可能现在就杀了他。
    而且，如果说了，也许真的能换一点优待……
    “我说，”金並最终屈服了，“但我有条件。”
    “你没资格谈条件，”柯恩说。
    “至少……给我一个单间！穹顶监狱的单间！”金並几乎是哀求，“我不想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
    柯恩看向弗瑞。
    弗瑞点头：“可以。”
    金並鬆了口气，开始交代：
    “九头蛇在纽约有六个安全屋，地址是……三个实验室，在研究能量武器和人体改造……还有十二个潜伏者，在市政系统、警察局、甚至神盾局內部……”
    他说得很快，很详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柯恩用平板记录著，超级大脑同步分析——这些信息和他之前掌握的基本吻合，但有新的细节。
    比如，九头蛇正在研究一种“心灵控制装置”，原型机已经完成，准备在纽约进行测试。
    比如，他们从手合会那里买到了龙骨碎片，试图製造“超级士兵血清”的改良版。
    比如，他们在神盾局內部的潜伏者不止七个，而是九个——加勒特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加勒特时，柯恩特意看了那个特工一眼。
    加勒特面不改色，甚至还对柯恩微笑了一下，心理素质极佳。
    “……就这些了，”金並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送我去监狱吧。”
    弗瑞示意特工把他押走。
    鬼丸和影牙也被带走。
    模仿大师被抬上医疗车——他伤得很重，需要治疗后再审判。
    仓库里只剩下柯恩、弗瑞、科尔森和美国队长。
    “所以，”史蒂夫看向柯恩，“你就是『守望者』？”
    “暂时用这个名字，”柯恩点头，“队长，久仰大名。”
    史蒂夫的表情复杂：“昨晚的战斗录像我看了。你很强，强到……让我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成为下一个威胁，”史蒂夫坦诚地说，“力量需要约束，需要责任。你一个人就能击溃千人军队，如果有一天你失控……”
    “队长，”弗瑞打断，“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守望者同意在神盾局的监督下行动。”
    “监督？”柯恩挑眉，“我们说的是『合作』，局长。我不是你的下属。”
    “但你需要约束，”史蒂夫坚持，“我可以教你如何正確使用力量，如何……”
    “如何像你一样举著盾牌满世界跑？”柯恩笑了，“抱歉队长，我有自己的方式。而且说实话，我觉得我的方式效率更高——一个月清理了纽约三大犯罪组织，零平民伤亡。你的记录怎么样？”
    史蒂夫噎住了。
    “年轻人，”他最终说，“我不是在质疑你的成果。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力量不是一切。”
    “我明白，”柯恩认真起来，“所以我制定了规则，建立了联盟，约束了自己。队长，我和你不一样——你不是自愿成为超级士兵的，而我是主动选择了这条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两人对视。
    最终，史蒂夫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隨时找我。”
    “谢谢。”
    史蒂夫离开后，弗瑞看向柯恩：“九头蛇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有个海上平台，在北大西洋，”柯恩调出坐標，“我打算去『拜访』一下。”
    “一个人？”
    “暂时是，”柯恩说，“不过如果你们想提供支援，我也不拒绝。”
    “我会派科尔森带一支小队配合你，”弗瑞说，“但记住，九头蛇不是金並那样的黑帮。他们更危险，更疯狂，而且……可能掌握著你不了解的武器。”
    “比如心灵控制装置？”柯恩想起金並的供词。
    “对。还有能量武器、生物武器、甚至可能从外星残骸里逆向出来的黑科技。”弗瑞顿了顿，“另外，九头蛇的高层……有些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有些是古老的存在，有些是变种人，有些是……別的什么东西。总之，小心点。”
    柯恩点头：“明白。”
    “行动时间？”
    “三天后。我需要时间准备。”
    “好。三天后，神盾局会提供运输和后勤支持。”弗瑞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对了，你昨天用的那招……跺脚震翻半个码头，有名字吗？”
    柯恩想了想：“『地震脚』？太土了。『地面衝击波』？不够霸气。算了，就叫『跺脚』吧，简单直接。”
    弗瑞：“……”
    他有时候真的跟不上这个少年的脑迴路。
    离开仓库，柯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金並解决了。
    手合会残党解决了。
    刺客联盟反叛派解决了。
    模仿大师抓到了。
    纽约，终於清静了。
    接下来，就是九头蛇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拿出手机，给彼得发了条消息：“今天下午有空吗？请你吃披萨，顺便借化学作业抄抄。”
    彼得秒回：“柯恩·李！现在是上午十点！你作业又没写？！”
    “昨晚有点忙。”
    “忙什么？！”
    “忙著……嗯，做社区服务。帮助警方维护治安。”
    “……我信你个鬼！但披萨我要双倍芝士！”
    “成交。”
    柯恩收起手机，笑了。
    普通高中生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哪怕刚抓了一千多个罪犯，接下来要去打外星黑科技恐怖组织。
    但化学作业，还是要抄的。
    这就是生活。
    他走向地铁站，准备回家补觉。
    路过一家披萨店时，他买了两个最大號的，一个自己吃，一个留给彼得。
    店员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柯恩问。
    “那个……你是不是就是……”店员压低声音，“那个『守望者』？昨晚码头的事，我表哥在nypd，说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少年一个人打了一千个人……”
    柯恩面不改色：“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
    “可是……”
    “而且守望者哪有时间买披萨？他肯定在忙著拯救世界呢。”
    店员想了想：“也对哦。”
    柯恩接过披萨，走出店门。
    咬了一口，芝士拉丝，香味浓郁。
    嗯，还是披萨实在。
    拯救世界什么的，等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