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至此处,陆沉嘆了口气。
国术这方面他已经有了打算,由於精气值清零,陆沉这一晚都在修炼【玄阳炼血】。
第二天,天明。
陆沉退出修炼状態,这一晚,过完,肚中出现一股飢饿之感。
这状態自从成为化劲宗师之后,便很少有这种感觉。
没想到,修炼玄阳炼血,这种飢饿的感觉又寻了回来。
得想办法整点吃食,出了门,对著猴子交代,“猴子!去给我整几斤牛肉。”
“好嘞!陆哥儿”
猴子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將滷牛肉带了回来。
打开油纸包,这滷牛肉切成厚片,卤得入味、透烂,放进嘴中,咀嚼时,也不塞牙。
大口大口吃下,再喝口烧刀子,陆沉这才缓解肚中飢饿。
吃饱喝足,该去做正事了,他起身,將酒葫芦掛在腰间,走出房间。
今天,天津卫依旧下著小雪。
出门,左拐右拐,来到太极武馆,跃上高墙。
他的目光搜寻著,直到看到正在站桩的袁风。
陆沉运转劲气,將手中的纸团弹向对方,隨后一跃而下,去到另一条街上的三味书店。
袁风捡起地上纸团,打开看后,其中內容,让他大吃一惊,上方用毛笔写著几字,单一个四字,上面化了一横。
“下午时间,东市,绝味酒楼。”
此时,他心臟如擂鼓,赶忙將纸团揉皱,放在嘴里吞下。
隨后左顾右盼,打量著四周,看到无人后,这才鬆了口气。
来到三味书店,上方门楣上刻著烫金四字,用楷书书写的三味书屋。
透著几分雅气,门框两侧掛著对联,“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通百家言,晓百家事。”
进了三味书屋,一股墨香味冲入鼻腔,陆沉在四周书架开始寻找,关於歷史这方面的书籍,根据这两年的了解。
他发现此方世界处处透露著不对劲。
之前在关外,就忙著处理诡异,提升实力,以求在这乱世,拥有自保之力。
现在自保无忧,而在天津卫,书籍內容保存还算完好。
在书店呆了良久,陆沉眉头越是紧皱。
这方世界,歷史模糊不清,看了许多,也没看出名堂,不过,他还是感觉出了几丝不对。
在歷史上,秦皇焚烧眾多典籍,並且大肆坑杀武人。
这事件,只有寥寥几笔记载,並没有过多阐述。
就好像是故意模糊一般。
將书籍放回书架,陆沉走出书店,往绝味酒楼走去。
路上,有几个报童举著字报叫卖,“看报咯!看报咯!北军占领望海县,通祟兄妹率军入津咯!”
刚出三味书店的陆沉,被叫卖声吸引。
抬手唤住一个报童,丟出几秒铜板,报童手脚麻利,递过字报。
拿著这字报,陆沉来到绝味酒楼。
绝味酒楼坐落在东市,进入其中,陆沉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座位。
大堂里人生鼎沸,酒肉香气混著汗味、烟味扑面而来。
跑堂伙计快步小跑,“这位爷,今儿个鲜货顶顶全,活鲤子刚打河里捞的,您吃点什么?”
陆沉没有思考,直接说出了几个菜名。
点完菜后,伙计对著后厨喊道,“来咧!罾蹦鲤鱼一条!清炒虾仁一盘!火爆肚丝,扒肘子扣碗儿!”
隨后,堂內又有一伙计,麻利地摆上青花细瓷碟碗,拎起铜壶,斟上热茶。
在等菜期间,陆沉展开手中字报,观看上方刊登的新闻时事。
只见上方有一条消息引起他的注意。
【周氏兄妹】川系周景,周青青兄妹,因“通邪养祟”被直系除害,所部溃散,仅率百余亲信流亡天津卫。
前路未卜。
他的注意力被聚焦在这条信息,川系,通祟。
现在这乱世,北地北洋,军阀割据,主要分为三大系。
关外,奉系军阀,占据东三北地。
关內,皖系军阀,占据著上海滩那一片地方。
直系军阀,牢牢掌控直隶省,也就是北平,等地方。
还有其他各地的派系,一般都是杂乱的地方派系。
不成气候。
这周氏兄妹,明显就是这川城的地方派系。
还未看到后面,酒楼下方嘈杂无比。
陆沉,收起字报,抬头往窗下看去,只见街上有一队士兵走列队走过,军装破旧脏污,鞋上磨损严重,腰间配枪。
为首一人骑著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眼底布满血丝,身上的卡其色军装染著暗沉血跡,腰间掛著把驳壳枪,枪套不知丟哪儿去了。
看著好似多日不曾好好歇息,战马的鬃毛也有些杂乱,未曾悉心照料。
身后跟著个同样穿著卡其色军装,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此时骑在马上,双手带著白手套,牵著韁绳,眉间透出几分柔弱,与疲倦。
街边围观的人群越多越多,在一旁窃窃私语。
陆沉修炼了玄阳炼血后,能將气血聚於双耳,增强耳力。
此刻,他耳力过人,耳朵微动,细致一听,將话语一字不落听完。
“嘖嘖,这就是周將军的部队?看著还没咋们人天津卫的保卫队的人多呢!”这语气中带著些失望。
彷佛,闻名不如见面,一见不如不见。
“谁说不是?听说他们被直系的军一路追杀,不少士兵战死,溃散,能跟著来的这百十號人,都是死心塌地的亲信。”
“不过嘛,就这点人,能顶个啥用?”
陆沉听后,喝下口茶水,“这还真会找地,这天津卫,现在还是无主之地,除了租界里,旧城东市,新城西市,都是三不管地带。”
望著下方这周氏兄妹骑马而去,陆沉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放下茶碗,他取下腰间酒葫芦,灌了口烧刀子。
茶水太淡,还是这酒水得劲儿。
这时,伙计端著红漆木盘,脚步稳当,到了桌前。
这红漆木盘做得四四方方,其中放著几道菜餚。
这样大大节省了传菜的时间。只见他先从红漆木盘中,取出罾蹦鲤鱼,摆在桌上。
用筷子轻点鱼身,笑著报,“您的罾蹦鲤子,外酥里嫩,酸甜口儿正!”
隨后又摆上清炒虾仁,“清炒虾仁,没搁杂料,就吃个鲜!”
跟著,把扒肘子扣在白瓷碗中,掀开扣碗,肘子,油亮红润,燉得酥烂。
他顺手递过公筷,“爷,您慢用,有事招呼!”
陆沉拿起筷子,夹向扒肘子,放进嘴里那瞬间,入口即化,油香味浓。
都不用嚼,只是轻轻一抿,便满口留香。
还有罾蹦鲤鱼,鱼形完整,鳞色金红。
这道菜可是名菜,將整条鱼不去鳞,经过炸制后,淋上甜酸汁,那味儿,绝了。
清炒虾仁,在入口瞬间,口感鲜嫩,清淡爽口。
这时,伙计已经將袁风引了过来,他看到陆沉的时候,神色恐惧道,“宗师,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陆沉吃著菜,眼光一瞥,“不做什么,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