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章 是不是代表著,你也不要我了
    “这跟你没关係。”
    苏荔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
    积压了多年的怨气,混著此刻荒唐的处境,让她胆子前所未有地肥。
    “傅总,离婚协议已经在你邮箱躺了十二小时了,建议你早点签了,对我们彼此都好。”
    她故意把“傅总”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话音未落,腰侧软肉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是少年傅闻屿乾的。
    这小混蛋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玩她头髮的动作,此刻正仰著脸看她。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狗护食般的直白不满。
    他听到了“离婚”两个字。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阴沉得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你现在到底在哪?一小时后,我在家里见到你。”
    “关你屁——”
    苏荔忍无可忍,一句脏话卡在嘴边,还没来得及飆完。
    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凌空抽走!
    少年傅闻屿动作快得惊人。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夺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隨意一划,竟然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顺手把它扔到了三米开外的沙发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十九岁特有的,不管不顾的囂张。
    “你干嘛?!”苏荔惊呆了。
    “吵死了。”
    少年皱著眉,那张和傅闻屿一模一样的脸,还不像现在的他那样,会隱藏情绪。
    眉眼里的不耐烦,几乎快要溢出来,“那个人好烦,一直凶你。”
    “那是十年后的你。”苏荔简直要被他气笑。
    少年眨眨眼,隨即理直气壮地得出结论。
    “那我不管,我捧在心尖尖的人,疼还来不及。”
    苏荔:“……”
    她突然觉得,跟十九岁的他,讲三十岁的道理,纯属自討苦吃。
    少年却已经把“离婚”和“凶老婆”两件事,迅速完成了逻辑闭环。
    他手臂一收,將试图起身的苏荔更紧地锁回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不过苏荔,不要离婚。”
    在她错愕的眼神中,他抬起头,眼睛亮得灼人。
    “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十八岁的你,我都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肯定不会不爱你的。”
    苏荔被他这通歪理,震得说不出话。
    少年却仿佛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解决方案,心情肉眼可见地重新放晴。
    他甚至有閒心,用鼻尖蹭了蹭苏荔的脖颈。
    嘟囔时,呼吸温热地喷在她皮肤上,“软软的苏小荔,做一辈子我的老婆,好不好?”
    “傅闻屿,我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这段婚姻了。”苏荔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句话,像一道休止符。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紧紧抱著她的年轻身躯,驀地,僵住了。
    苏荔垂眸时,能看见,那双前一秒还盛满爱意的琥珀色眼睛,此刻被巨大茫然所覆盖。
    他不敢置信地反问,“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无法挽回的事呢?”
    问这话时,他的声音很轻。
    可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无意识地收紧,紧得她有些发疼。
    十九岁的少年,还没养成隱藏情绪的习惯,整个人像是被泼了冷水般,蔫巴了下来。
    眼神黯淡,如同一只被主人无故丟弃的小狗。
    他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还带著少年特有的滚烫。
    视线凝视著她,眼睛一眨不眨,轻声询问,“可是,那是不是也代表著,你也不要我了。”
    “......”苏荔张了张嘴,看著少年眼中摇摇欲坠的光。
    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是你不要我了,三十岁的你……连我生日是哪天,都需要助理提醒。”
    傅闻屿十九岁那年,她才十八岁。
    正是他们爱的最凶,最热烈的时候。
    向这样的他剧透结局,无疑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断崖式分手。
    只可惜,苏荔也过了有耐心哄孩子的年纪。
    她趁“傅闻屿”还在一脸不可置信,吧嗒吧嗒的要落泪时,伸手挪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
    光著脚踩在地毯上站起。
    隨手弯腰,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由於昨晚太过激烈,被甩下床的各种衣物。
    確认还勉强能穿后,她毫不避讳地对著全身镜,脱掉浴袍,开始换衣服。
    还边不忘打量脖子以下,浑身哪哪哪都是的痕跡。
    嘖嘖,年轻就是不一样,一身用不完的牛劲。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不像家里那个中登老油条。
    哪怕跟她冷战三年了,在chuang上,依旧是恨不得用上十八般招式。
    苏荔轻轻点了点头,倒也能理解了。
    三十岁的男人嘛,体力值跟脑力值,总得占一样的,傅闻屿显然是后者。
    她穿好满是褶皱的衬衫,抬步要去拿掛在门口的包。
    手刚伸出去,滚烫的胸膛,突兀地贴在了她的身后。
    傅闻屿大学时是篮球队的,每天风吹雨淋,一身坚硬肌肉。
    比她高了整整20公分的身高,让他像个双开门冰箱,严严实实地自后向前,將她笼罩在怀中。
    全身镜里,倒映著他们相差较大的体型肤色。
    苏荔身体一僵,下意识去掰他环在腰间的手:“我该走了,来不及了。”
    那双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声。
    很轻,带著颤抖。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破碎的哽咽再也压不住,混著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苏荔浑身过电般一颤,想要转身的动作顿住了。
    很快,她感觉到颈窝处的衬衫布料,被一种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那湿意不断扩大,贴著她的皮肤,黏腻清晰地宣告著——
    他在哭。
    哭得无声,却汹涌澎湃。
    全身镜里,她看见自己僵硬的身影,
    和身后那个,將脸死死埋住,无法控制身体起伏的少年。
    仿佛看见了,来自傅闻屿的,过期的爱。
    -
    待苏荔隨手解锁了家门口的指纹锁时,被眼泪惹得湿噠噠的衣服,已经干得七七八八了。
    意料之外的是,西装革履的傅闻屿,竟然已经板正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摆著一杯还冒著烟的浓茶,一口未动。
    似乎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男人转头的同时,下意识伸出手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苏荔垂眸看了眼腕錶,有点诧异。
    这三年来,他什么时候主动准时赴约过?
    傅闻屿甚至都等不到她坐下。
    在她换鞋时,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苏荔,你刚才为什么掛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