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受控
索伦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凯文临死前给我发了信息,他说救世主出现了,他说你可能会成为变数。我当时不懂他什么意思,但我决定赌一把,所以我给你发了邀请函,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呢?”
“结果,”索伦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我差点被自己养的狗咬死,而你救了我。凯文说得对,你確实是变数。”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皮开始往下垂,陆晨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防止他滑倒。
“撑著点,”陆晨说,“你的人马上会来。”
索伦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我死不了,子弹没打中心臟,只是擦破了肺。但我需要躺下,我现在很累。”
陆晨扶著他靠在讲台边缘,慢慢坐下。
索伦闭上眼睛,胸膛起伏,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霍洛维茨第一个走过来,他停在陆晨身后两步处,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这才开□。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今晚,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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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转过身,看著他。
霍洛维茨对上他的自光,这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巨鱷,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这份恩情,我会记住。我霍洛维茨,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来找我。”
艾伦·帕克也走上前来,他扶正了歪斜的眼镜,脸上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科技投资人特有的锐利。
看向陆晨,声音沉稳:“先生,我帕克也一样。人脉,资源,只要是你需要的,儘管开口。”
玛莎·温斯洛普夫人跟蹌著走过来,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紫色的礼服裙摆沾满了血跡和污渍,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看著陆晨,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三个字:“谢谢你。”
麦可·卡什也从门边站了起来,他裤襠的湿跡已经干了,但脸色依然惨白。
他走过来,停在人群外围,用乾涩的声音说:“谢谢,真的谢谢。”
人群越来越多,那些刚刚还躲藏在角落里的倖存者们,此刻都围了过来。
他们看著陆晨,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是马尔斯。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陆晨面前,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陆晨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朋友!”马尔斯的洪亮声音在宴会厅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我见过最酷的人!”
他鬆开陆晨,转身面对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们,大声宣布:“各位,让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晨,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勇敢、最不可思议的人!未来科技的创始人!我的投资对象!你们刚才亲眼看到了,他一个人,干掉了二十多个持枪的匪徒!这是什么?这就是英雄!”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未来科技?”霍洛维茨若有所思地看著陆晨,“我好像听说过这家公司,刚成立不久?”
“没错!”马尔斯用力拍了拍陆晨的肩膀,“他刚在纽约开了公司,做的是最前沿的科技研究!我投了一亿美金!各位,如果你们想投资未来,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陆晨看了马尔斯一眼,嘴角微微抽动。这个傢伙,在任何场合都能把话题拉到商业上,果然是骨子里的本能。
但宾客们的反应比马尔斯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霍洛维茨深深看了陆晨一眼,缓缓点头:“未来科技,我记住了。”
艾伦·帕克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陆先生,我希望能找个时间,和你详细聊聊。
“”
老埃克哈特参议员没有说什么投资的事,他只是看著陆晨,发自內心的笑了笑。
人群中的恭维声此起彼伏。
“陆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马尔斯先生的朋友果然非同凡响!”
“刚才那身手,简直是超级英雄一样!”
“陆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
陆晨应对著这些热情的问候,但他的目光却扫向人群中那些脸色难看的人。
那些脸色难看的,正是已经植入了火种晶片的宾客。
莉莉安站在陆晨身后,脸色同样苍白的嚇人。
她看著那些还在恭维陆晨的人,心里却翻涌著恐惧。
晶片,她的脑子里有晶片。理察说的那些话,什么引导认知,什么催眠,一直在她脑海里迴响。
她会不会已经被催眠了?她现在的想法,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晶片植入的?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变成理察的傀儡?
不只是莉莉安,周围还有七八个宾客,同样脸上满是不安,眼神不断闪烁。
他们互相看看,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恐惧。
一个穿著深蓝色礼服的中年女人忽然开口:“陆先生,我,我脑子里有那个晶片,我该怎么办?”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陆晨,又转向马尔斯。
陆晨看著那些脸色苍白的宾客,然后转向马尔斯:“马尔斯,晶片能取出来吗?”
马尔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思索的表情。
“取出来?”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点头,“理论上可以,晶片植入的位置是耳后,表层皮下,没有侵入大脑实质。只要手术足够精细,完全可以取出来。”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因为马尔斯接著说:“但是,有时间限制。”
“什么意思?”那个中年女人紧张地问。
马尔斯看著她,语气变得严肃:“你们刚才都听到了,那个理察说,晶片有引导认知的功能。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一旦他启动那个功能,你们的思维就会开始被影响。
时间越长,影响越深。所以如果要把晶片取出来,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宴会厅后方的一扇门:“如果我记得没错,蓝图工业在这个宴会厅后面设置了一个临时医疗室,里面有全套的晶片植入设备。那些设备既然能植入,应该也能取出。至少,他们的技术人员懂得怎么操作。”
霍洛维茨立刻反应过来,他大步走向那扇门,用力推开。
门后是一个被临时改造成医疗室的宽房间,里面摆著几台精密的仪器,一张手术椅,还有各种医疗设备。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蜷缩在角落里,看到霍洛维茨衝进来,嚇得抱成一团。
“出来!”霍洛维茨吼道,“把设备准备好!马上!”
技术人员们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颤声说:“先,先生,我们只是技术员,我们,”
“我知道你们只是技术员!”霍洛维茨打断他,“现在立刻把设备准备好,我们要取晶片!听明白了吗?”
技术人员们对视一眼,然后忙不迭地点头。
马尔斯走到医疗室门口,看了看里面的设备,转身对那些脸色苍白的宾客说:“我现在就给我的医疗团队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赶过来。他们是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处理这种表层植入物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们从长岛赶过来,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他又看向那些技术人员:“在那之前,让这些蓝图的人先检查设备,做好准备。”
“四十分钟?”一个年轻人紧张地问,“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马尔斯安慰他,但语气里也带著一丝不確定,“理察刚刚逃跑,他需要时间重新组织,应该不会立刻启动那个功能。但我们越快越好。”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號,忽然愣了一下。
“通讯恢復了。”他说。
眾人纷纷掏出手机,果然,信號格已经满了。
马尔斯立刻拨通了电话,对著那头急促地吩咐:“汤姆森医生,我需要你立刻带团队来星冠大厦顶层,对,就是那个宴会厅。带上所有必要的手术设备,越快越好。有紧急情况,多带几个人!”
掛断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號码:“安保团队,立刻来星冠大厦顶层,加强警戒,任何人都不能进出,直到我確认安全为止。”
其他大佬们也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各自的电话。
霍洛维茨对著手机低吼:“给我接安全主管!不,直接接杰弗里·安德森!什么?他电话打不通?继续打!打通为止!”
艾伦·帕克皱著眉拨號,接通后语速极快:“刘易斯,立刻核查公司所有高管的行踪,尤其是最近一周內接触过蓝图工业的人。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匯报。”
老埃克哈特参议员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对著电话说:“给我接华盛顿,我要知道今天有没有其他类似事件发生。”
玛莎·温斯洛普夫人也在打电话,声音急促:“汤姆,你没事?太好了。你听我说,立刻去检查公司所有人的晶片状態,尤其是高层,快!”
宴会厅里充斥著此起彼伏的通话声和焦急的询问。
然后,通话声开始出现变化。
霍洛维茨的脸色变了,他握著手机,眼睛瞪大,大声说道:“你说什么?杰弗里·安德森刚刚发表声明,说我一切安好?我他妈就在这里,我什么时候安好了?”
艾伦·帕克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刘易斯,你確定?那些收到袭击的人已经出来闢谣了?他们说没有被袭击?”
老埃克哈特参议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华盛顿那边说,至少有五个州的议员同时遭遇了袭击?但他们都很快出来澄清,说只是虚惊一场?”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在庆幸获救的人们,此刻面面相覷,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马尔斯掛断电话,脸色凝重,他看向陆晨,低声说道:“出事了。”
陆晨看著他,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马尔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他刚收到的消息:“不只是这里。今天晚上,纽约、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顿,全国十几个大城市,同时发生了类似的袭击。目標都是高层人士,企业家、议员、媒体大亨、基金会负责人,至少有上百人遭遇了袭击。”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是,”马尔斯顿了顿,继续说下去,“那些被袭击的人,在事发后很快就出来闢谣了。他们发表声明,说自己没事,没有遭遇任何袭击,一切都好。有些人甚至开了直播,证明自己平安无事。”
霍洛维茨的脸色铁青,他咬牙道:“杰弗里·安德森也发了声明。他说今晚和我通了电话,確认我一切安好。可我从来没有和他通过电话!”
艾伦·帕克推了推眼镜,声音发乾:“也就是说,那些闢谣的人,很可能是在之前的袭击中被安装了火种晶片,他们被控制了,才会闢谣。”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隱约的警笛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老埃克哈特参议员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所以,理察的计划並没有完全失败。他在这里失败了,但是在別的地方,他成功了。”
霍洛维茨一拳砸在身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妈的!那些闢谣的人,都是被他控制了的!他们发的声明,都是假的!他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被他引导的!”
艾伦·帕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理察现在至少控制了几十个高层人士。企业家、议员、媒体人,这些人都有巨大的影响力。他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说任何话,投票给任何人。”
霍洛维茨补充道:“杰弗里·安德森是我的营运长。如果他真的被控制了,他可以动用我的资源,签署我的文件,调动我的资金。我他么现在连自己的公司都控制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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