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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追击
    第106章 追击
    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没有安装晶片的人,开始担心自己那些安装了晶片的下属,合作伙伴,甚至家人。
    那些已经安装了晶片的人,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
    他们现在就像定时炸弹,隨时可能被远程引爆,变成理察的傀儡。
    就在这时,莉莉安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陆先生。”
    陆晨转过身,看著她。
    莉莉安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看著陆晨,一字一句地问:“我脑子里有晶片,我会变成他们那样吗?我会被控制吗?”
    陆晨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会。”他说。
    莉莉安愣住了,泪水终於滚落下来。
    陆晨转向马尔斯:“你的医疗团队什么时候到?”
    马尔斯看了看手錶:“四十分钟,不,现在三十分钟左右。”
    “来得及。”陆晨说,“马尔斯,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马尔斯点头:“放心,交给我。”
    陆晨又看向霍洛维茨:“霍洛维茨先生,你的营运长被控制了。你需要多久能夺回公司的控制权?”
    霍洛维茨咬了咬牙:“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一周內我就能把他架空。但如果董事会里还有其他人也被控制了,那需要的时间就不好说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陆晨说,“打电话给你的亲信,让他们核查所有人的状態。能控制的先控制起来,能解职的先解职,越快越好。”
    霍洛维茨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陆晨又看向艾伦·帕克:“帕克先生,你的人脉广。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帕克立刻点头:“你说。”
    “调查理察的下落。”陆晨说,“他刚刚逃跑,肯定还没有离开纽约太远。你的人脉里,有没有人能追踪到他?”
    帕克沉吟了一下:“我认识几个做私人安保的,他们有专业的追踪团队。我马上联繫他们。”
    他拿起手机,快速拨號。
    陆晨最后看向老埃克哈特参议员:“参议员先生,华盛顿那边,需要有人盯著。那些被控制的议员,他们的投票会影响很多事。”
    埃克哈特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我明白了,我会联繫几个老伙计,让他们注意动向。”
    马尔斯走过来,拍了拍陆晨的肩膀:“你呢?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陆晨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讲台后方那扇虚掩的小门,理察消失的地方。
    “我?”他的声音平静,“我去找理察。”
    “你一个人?”马尔斯皱眉,“太危险了,他跑的时候带了人手,而且他现在肯定藏起来了。”
    “我不一个人去。”陆晨说,“我有帮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澈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苏澈清冷的声音传来:“看到了,跑了。”
    “能追踪到吗?”
    “艾德里安正在调取周边监控。他跑的时候开了一辆黑色suv,车牌號我记下了。艾德里安说,只要他还在纽约,最多一小时就能锁定他的大概位置。”
    “好。你继续盯著,保持联络。”
    掛断电话,陆晨看向马尔斯:“我需要一辆车。”
    马尔斯二话不说,掏出车钥匙递给他:“楼下停车场,黑色保时捷,油是满的。”
    陆晨接过钥匙,转身走向电梯。
    他的步伐稳定,背影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那些刚刚获救的宾客们看著他,眼神复杂,没有人说话。
    电梯门缓缓关闭,陆晨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五百米外,麦迪逊大厦三十八层的落地窗前,苏澈收起狙击步枪,开始快速拆卸。
    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不到两分钟,那把雷明顿msr就重新变回了零件状態,整齐地躺回铝合金箱子里。
    合上箱盖,提起箱子,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经过角落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班杰明·福斯特依然被绑在椅子上,手脚被塑料扎带固定著,嘴里塞著布团。
    他看到苏澈走过来,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圆,喉咙里发出呜鸣的声音。
    苏澈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著他。
    福斯特拼命摇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灭口。
    这个女人不会是要灭口吧。
    福斯特剧烈挣扎,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发出闷响,但根本挣不脱那些塑料扎带。
    苏澈蹲下身,伸手抓住他手腕上的扎带。
    福斯特闭上眼睛,身体剧烈颤抖。完了,她要动手了,她会直接拧断我的脖子,还是先折磨我一顿。
    “咔嚓。”
    轻微的断裂声响起。
    福斯特愣住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去,发现手腕上的扎带已经断了。
    苏澈又伸手,將他脚腕上的扎带也扯断。
    然后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將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福斯特呆呆地看著她,嘴里的布团还没取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苏澈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清冷:“你可以报警。但是后果自负。”
    说完,她提起狙击枪箱,转身向门口走去。
    福斯特愣了几秒,然后手忙脚乱地扯出嘴里的布团,大口喘息著。
    直到看著苏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报警?
    手颤抖著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只要按下911,警察就会来。
    但是然后呢?
    她说后果自负,什么意思?她会回来杀自己?还是她有更大的背景,报警也没用?
    福斯特握著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他能看到那栋大厦的顶层,能看到枪火闪烁,能看到人影倒下。
    那个女人真的是个杀手。
    福斯特的脑子一团乱麻,瘫坐在椅子上,握著手机的手缓缓垂下。
    他不报警。
    至少今晚不。
    他需要时间想想,需要確认自己会不会被卷进去,需要確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他只是个普通的会计师,加班赶报告,莫名其妙被绑,莫名其妙目睹了一场枪战,莫名其妙被一个女杀手放了。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
    福斯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决定先在办公室待著,等天亮,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再说。
    至於那个女杀手,他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她。
    苏澈提著狙击枪箱走出麦迪逊大厦的后门,穿过那条堆满垃圾箱的小巷,回到她停车的位置。
    將箱子放进后备箱,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耳机里传来艾德里安的声音:“苏小姐,陆先生的车辆正在沿第七大道向南行驶,预计五分钟后到达西五十街路口。我建议你们在那里匯合。”
    “收到。”苏澈掛挡,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位,匯入深夜的车流。
    三分钟后,她在西五十街路口看到了那辆黑色保时捷。
    保时捷靠边停下,车窗降下,陆晨的脸出现在窗口。
    苏澈將车停在他旁边,同样降下车窗。
    “有线索吗?”陆晨问。
    苏澈点了点头:“艾德里安正在追踪那辆suv,理察逃跑时开的是一辆黑色雪佛兰,车牌號纽约註册的假牌,但艾德里安通过车型识別和路线推演,锁定了他的大概去向。”
    她伸手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地图:“他离开星冠大厦后,沿罗斯福快速路向北行驶,然后转入皇后区方向。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位置,是长岛市的一个工业区。
    艾德里安正在调取那个区域的更多监控,但那个地方摄像头覆盖不全。”
    陆晨看著地图,眉头微皱:“工业区?他去那里干什么?”
    “可能有藏身点,或者有备用交通工具。”苏澈说,“艾德里安说,那个区域有几个私人停机坪,专门供小型飞机和直升机起降。”
    陆晨的眼神微微一凝。
    直升机。
    如果理察真的准备了直升机,那他今晚就能离开纽约。
    一旦让他逃出去,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走。”陆晨说完,升起车窗,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率先冲了出去。
    苏澈的越野车紧隨其后,两辆车在深夜的纽约街道上疾驰,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
    二十分钟后,他们驶入了长岛市的工业区。
    这里与曼哈顿的繁华截然不同。
    破旧的厂房,仓库和废弃的工业设施散落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提供著聊胜於无的照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陆晨放缓车速,自光扫视著周围的建筑,苏澈的车跟在他后面,同样在搜索。
    同样戴上了耳机的陆晨,也听到了艾德里安的声音:“陆先生,苏小姐,我找到了那辆suv的最后位置。在那个工业区最深处,靠近东河的岸边,有一处废弃的造船厂。那辆车的信號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里。”
    “收到。”陆晨一脚油门,保时捷加速冲向工业区深处。
    五分钟后,他们看到了那辆黑色雪佛兰。
    它停在一座巨大的废弃厂房旁边,车门开,车內空无一人。
    陆晨停车下车,走到那辆suv旁边。
    苏澈也停好车,提著那把拆解状態的狙击步枪箱走了过来。
    陆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车內。
    驾驶座上扔著一件染血的白大褂,正是理察之前穿的那件,后座上散落著几个空弹夹和一些医疗用品。
    “他换衣服了。”苏澈说。
    陆晨点了点头,关掉手电,抬头看向那座巨大的废弃厂房。
    厂房的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漆黑。
    “进去看看。”他说。
    两人走到厂房门前,陆晨伸手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曾经应该是造船的车间,头顶高大的钢樑,地面散落著废弃的设备和堆积的杂物。
    远处,靠近河岸的方向,有一扇巨大的捲帘门,此刻半开著,能看到外面微弱的月光照在河面上。
    陆晨和苏澈穿过厂房,向那扇捲帘门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灰尘。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引擎的声音,是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陆晨猛地抬头。
    透过厂房顶部的玻璃天窗,他看到一道黑影正从天空中降下。
    那是一架直升机,黑色的机身,没有涂装,正在缓缓下降,目標显然是厂房外靠近河岸的那片空地。
    “他在这里!”苏澈的声音骤然变冷,她快步冲向捲帘门,同时开始快速组装狙击步枪。
    陆晨紧隨其后,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十秒后,他们衝出了捲帘门。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水泥平台,直通东河的岸边,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而就在平台边缘,那架黑色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距离地面已经不到十米。
    旋翼搅起的狂风呼啸著扑面而来,吹得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直升机舱门半开著,一只手伸出来,正在帮助他们稳定机身。
    那只手的主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戴著一副墨镜,正是理察。
    他已经换掉了那件染血的白大褂,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苏澈举起狙击步枪,瞄准镜锁定直升机。
    但晚了。
    直升机的起落架已经触地,舱门完全打开,理察弯著腰向舱內移动。他看到衝出来的陆晨和苏澈,动作顿了一下。
    即使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即使周围狂风呼啸,陆晨依然能看清理察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理察对他笑了笑,抬起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然后他钻进机舱,舱门关闭。
    直升机开始上升。
    “砰!”
    苏澈开枪了。
    子弹击中直升机的尾梁,溅起一溜火星,但直升机只是晃了晃,继续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