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饭后,陈向东坐在枣树下,看著涓涓细流的山泉水。
“爷爷,这山泉水还好用吧?没断流吧?”
“没有,好用著呢,都不用你二叔每天早起挑水了,你奶奶啊,每次洗衣服,都夸你能干呢!”陈老头躺在躺椅上,笑呵呵的说道。
“好用就行,如果断流,就让二叔去泉眼那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疏通一下就行。”
“放心吧东子,以后二叔隔个十天半个月就去那边转转,现在大队部煮饭也都用山泉水,確实方便。”
说到山泉水,陈向东突然想起钱胖子给他的茶叶。
他回屋拿上茶叶去厨房,给爷爷和二叔一人泡了一搪瓷缸茶,“爷爷,二叔,你们尝尝这个茶怎么样。”
这个茶叶泡出来的茶汤,清澈透亮,带有清香和木质气息。
陈向东自己喝了一口,口感鲜浓醇厚,略带涩味,但细品有回甘,应该是好茶。
钱胖子从校长那里弄来的,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加上用的是山泉水泡的,口感上可能还要更好一些。
二叔不懂品茶,端起搪瓷缸吹了几下,就大口大口牛饮起来。
喝完之后才砸吧砸吧嘴说道:“嗯,不错不错,是好茶,来来来,东子,再给二叔倒一杯,二叔正好有点儿口渴了!”
“好。”陈向东都被他逗乐了,去厨房又给他倒了满满一茶缸。
陈老头躺在躺椅上,虽然也不懂品茶,但他不像二叔那般粗鲁,端起来小口小口喝著,看样子还有点儿像那么回事。
奶奶和二婶对喝茶不感兴趣,吃完饭婆媳俩高高兴兴进屋看棉花去了。
“娘,东子带回来的棉花可真好。”
二婶摸著雪白柔软的棉花,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老太太也是满脸的笑容,“是吧,这要是盖上新棉花做的被子,冬天保证暖和,估计都不用烧炕了,一会儿我把旧被子拆了洗洗晒晒,晚上咱们用新棉花做被子,等大孙子下次回来盖。”
二婶抢著说道:“娘,您歇著,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下午我正好没啥事,也不用去大队部干活。”
婆媳关係能处好,那都是相互体谅,用真心换真心的。
二婶勤快,嘴又甜,老太太对她自然就满意了。
当然了,老太太也体谅儿媳妇,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儿媳妇干。
“一会儿咱俩一起拆洗,对了,大孙子这次带回来的棉花不少,回头你拿点儿回去,等得閒的时候,给晓梅她们姐弟三个一人做一件新棉袄。”
这一袋子棉花,差不多有三十来斤,够做两三床被子,外加好几件棉袄了。
老太太不知道的是,棉花中间还被陈向东塞了一台收音机,这个都占了一大块地方了,棉花实际上只有二十斤左右,不过就算只有这些也足够家里做两床被外加棉袄了。
“娘,用不著做新的,回头把旧棉袄拆了,往里面添点儿棉花就行了。”二婶说道。
现在布料难买,靠两人苦工分,一年到头也余不了几个钱,一分钱都恨不得能掰成几瓣花,能省就省了。
这时,陈向东拿著一块布走了进来,“二婶,上次的布料你给我做衣服了,这个留给晓文晓武他们做衣服。”
“你这孩子,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他俩拾你的旧衣服就行了,你咋又拿布料来了?”
“二婶,晓文晓武今年也要上学了,给他俩一人做一件新衣服吧,这天要不了多久也要冷了,剩下的给他们做件新棉袄。”
二婶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娘,咱家东子咋这么好啊?”
老太太乐呵呵道:“我大孙子知道疼人,咱们都跟著享福了,大孙子,回头奶奶做个新被子,等你下次回来用。”
“奶奶,您和爷爷用就行了,我来拿个东西。”陈向东把上面的棉花掏出来,把里面的收音机拿了出来。
老太太好奇的看著这个木匣子:“大孙子,这是什么呀?”
“这是我买给爷爷的收音机,没事的时候听广播用的。”
“哦哦,那你赶紧拿去吧。”老太太不知道收音机是啥,对这个也不感兴趣,继续和二婶夸著陈向东,这才连带夸了周桂芳。
“我这大孙子啊,就是孝顺,也是大儿媳妇教得好,我都想她了,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有空回来看看。”
二婶安慰老太太:“娘,大嫂上班挺忙的,一周就休一天,还要照顾几个孩子,等不忙她肯定就回来看您了。”
“嗯,只要她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老太太说著说著竟然还抹起了眼泪。
陈向东抱著收音机往外走,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儿忘了。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他把收音机放到桌上,又折了回去,“对了,二婶,晓梅姐在哪儿学手艺的啊,你把地址给我,等我回去抽个时间去看看她。”
差点儿把这事儿忘了,得亏又想起来了。
二婶被他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忙道:“好好好,你帮二婶去看看你晓梅姐,我这就回去把地址给你拿过来。”
闺女自打跟她表姐出去学手艺还没回来过,她这个当娘的也惦记。
但进一趟城耽误苦工分不说,来回还得花不少车费,不是她捨不得,而是家里也没这个閒钱,马上俩儿子上学了,学费也是一笔支出。
二婶飞快的跑回家,拿来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堂姐学手艺的地址。
陈向东接过来看了一眼,记住之后,就把地址还给二婶,“二婶,这个你收好了,地址我记住了,等我回去就去看看晓梅姐,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好好好,东子,你晓梅姐就麻烦你们了。”
“二婶,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跟奶奶继续聊吧,我出去了。”
陈向东来到院子里,凑到陈老头耳边,神秘兮兮道:“爷爷,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好东西。”
陈老头放下茶缸,好奇道:“还有啥好东西?”
大孙子今天又是酒又是烟又是茶的,给他的惊喜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有惊喜。
陈向东把收音机抱出来放到陈老头身旁的石桌上,“爷爷,您看看,这个是啥?”
不等陈老头回答,二叔突然噗”的一声,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陈老头一脸一身。
陈老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破口大骂:“老二,你个兔崽子,你干啥呢?好好的茶,给你喝真是白瞎了。”
“二叔,你这么激动干啥?你认识这个?”陈向东疑惑的问道。
陈国梁茫然摇头,“不认识啊,这是木匣子是啥?”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他:“不认识你激动个啥?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陈国梁尷尬道:“我哪激动了,我那是喝的太快,被茶叶呛了一下嗓子,忍不住才喷了!”
陈向东:“————“
好吧,是他误会了。
“大孙子,这是啥呀?”陈老头好奇的凑上来上下打量这个木匣子。
“爷爷,这是收音机,可以听广播,听歌,听戏曲和评书,你没事儿在家可以听听。”陈向东打开按钮,里面顿时传来说话声,惊得陈老头一下站了起来。
“东子,这就是三转一响的收音机?”陈国梁之前去公社送粮食的时候,听说城里人有钱人家结婚要三转一响,他听过收音机,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错,二叔,这就是收音机,我买来给爷爷解闷儿的。”
父子俩把收音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都没搞懂这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陈向东简单给他们解释了一下,俩人虽然听不太懂,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听里面的相声节目,此时正在播放侯宝林的相声《二房东》。
“大孙子,这个跟手电筒一样,很费电的吧?”
“没事的,爷爷你想听就听,我给你买了备用电池了,你用完就换新的,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带。”
陈向东教了一下刘老头怎么换电池,又把之前买的电池拿了出来。
“嘿,东子,你还別说,这里面说的还真有意思。”二叔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陈老头更是把耳朵贴在了收音机边上,这样能听的更清楚一点儿,父子俩一起听,时不时还学上几句。
陈向东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听了。
他对沉浸在相声中的陈老头道:“爷爷,我明天上午就走了,下午我想去山上转转。”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陈向东想干什么,陈老头都是支持他的。
老太太正在拆被子,听到陈向东要上山,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孙子,你要上山啊?”
“是啊,奶奶,我想再去玩玩,等开学了就没时间玩了。”
“行,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別搞太晚回来,不然天黑了容易迷路。”老太太仔细叮嘱。
“知道了,奶奶。”
回屋拿上背篓,陈向东扛著铁锹就上山了。
晓文晓武兄弟俩想跟著去,被陈向东用两块糖果收买了,叫干啥就干啥。
陈向东独自一人往山上走,时不时的能看到本村的妇女带著孩子挖野菜捡柴火的。
自打上次抓到大野猪,给每家每户分了二斤猪肉之后,现在陈向东成了村里的名人。
在村里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有喊大哥小弟的,有喊小叔的,还有辈分低的孩子,喊他小爷爷的。
这些人陈向东大部分都叫不上名字,但大家都认识他。
陈向东一一点头回应,遇到带孩子的,看他们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他就给孩子分两颗水果糖,孩子们高兴的鼻涕冒泡,他自个儿也很开心。
一路上走走停停,越往山上,人越来越少,一个小时之后,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今天陈向东就是纯属过来碰碰运气,也没指望能打到猎物。
现在农场里除了玉米、小麦、水稻、土豆、南瓜、黄豆花生等农作物之外,还有一些蔬菜,还养了野猪,野兔,野鸡,之前打到的猎物,还有三头野猪,一大两小,野山羊和傻抱子一样还有一只,哪怕这次啥也打不到,回去也有猎物可以拿出来了。
陈向东一边盘算仓库的库存,一边往山上走,走著走著,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
他闪身躲到树后一看,发现前面不远处,五头狼正在猎杀一头成年傻抱子。
陈向东立刻闪身进了时光农场,刚才他只顾著盘点库存,並没有拿枪,现在突然遇到狼群捕猎,自然不能放过了。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向东现在就准备当这只黄雀了。
大八粒和手枪一起压满子弹,陈向东提著枪闪身出了农场。
这才片刻的功夫,傻抱子已经被狼咬断脖子躺在地上了,五头狼正准备上前分食战利品。
这时,陈向东端著枪出现,没有任何犹豫对著狼群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一响,狼群四散,陈向东只打到三头,其他两头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虽说狼肉不好吃,但能收穫三张狼皮也不错,陈向东端著枪,上前將三头死掉的狼扔进农场仓库。
他来到傻抱子面前,发现周围都是血跡,犯子已经断气了,他也没客气,也一起收进了农场仓库。
这头傻抱子是狼的战利品,他这完全是捡漏了。
损失了三名同伴,也不知道另外两头狼会不会在暗处盯著他。
重新把大八粒压满子弹,陈向东准备打道回府了,今儿收穫了三头狼,外加一头成年傻犯子,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期了。
陈向东端著枪,警惕的往回走,走了没多远,突然听到斜前方的草丛里有细微的动静,小心翼翼走上前,拨开草丛,发现草丛里有两只抱子幼崽。
刚才捡到的那个被狼咬死的傻犯子,该不会是这两个幼崽的母亲吧?
抱子幼崽歪著脑袋,耳朵耷拉著趴在草丛里,看到陈向东靠近,它们也不跑不动,只是睁著蠢萌的大眼睛看著他。
陈向东蹲下来,凑上前一看,才发现其中一只抱子幼崽颈部受了点儿小伤,毛掉了一撮,皮肉也有些外翻,另一只身上没受伤,但左边的耳朵上裂了一个小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母抱子踩伤的。
两个小傢伙估计也就两三个月大,也不知道断奶了没有,母亲死了,又受了伤,要是没人发现,估计活不下去了。
陈向东先帮两只犯子幼崽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才把它们抱进农场里,怕两个小傢伙饿著,又给它们弄了一些蔬菜放到它们面前。
他蹲在一旁,看著两只抱子幼崽,直到它们开始吃他给的蔬菜,陈向东才放下心来,只要能吃东西,这两个抱子幼崽应该能在农场里活下去。
今天不虚此行了,除了三头狼,还捡到一只傻抱子和两只抱子幼崽,农场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陈向东端著枪继续往山下走,没再遇到那两头逃跑的狼,看来它们並没有暗中跟著自己,陈向东放心了,这才把大八粒收进仓库里。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在几根枯木上捡了不少可以食用的菌子,还掏了两个蜂巢。
这次他不仅把蜂脾掏走了,甚至连蜂巢都给连窝端了。
现在农场里有各种蔬菜瓜果,还有各种农作物,每天都有花开,蜜蜂完全可以在农场里生活了,让这些勤劳的小蜜蜂在农场里给他干活吧。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陈向东往背篓里放了二十个野鸡蛋,又把那头被狼咬死的傻抱子拿了出来。
至於狼,他就没拿出来了,狼身上有弹孔,要是爷爷奶奶看到肯定会担心的,他还得费劲解释。
这头成年傻抱子有六十来斤重,给爷爷奶奶他们留一半,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他自己也带一半回去,给家里人解解馋。
晓文晓武正在门口玩跳房子游戏,看到陈向东回来,哥俩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你手里提的是什么呀?”晓武胆子大,看著身上沾染不少血跡的抱子,他也不害怕,还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晓文胆子稍微小一点儿,看到傻抱子,没敢靠近,离了有两米远,也不敢去看它。
陈向东笑呵呵说道:“捡到一头被狼咬死的傻抱子,今晚咱们有肉吃了。”
“哇,太好了,又有肉吃了,大哥你真厉害,每次你回来,咱们都有肉吃。”晓武拍著马屁。
他跟陈向阳一样,就是个十足的吃货,提到吃比谁都高兴,孩子们的快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陈向东提著犯子来到院子里,二叔还没下工,爷爷也没在家,院里空无一人。
“晓文,爷爷奶奶呢?”
“爷爷去村里溜达去了,奶奶和我娘在屋里做被子。”晓文回道。
陈向东来到屋里,奶奶和二婶果然坐在床上缝被子,一人中指上带一个顶针,被子太厚不好扎的时候,就用顶针顶一下针鼻,原主小时候在家没少拿这个当玩具玩。
奶奶拿著针在头皮上磨了几下,看到陈向东进来,连忙停下动作,“大孙子,你回来了,新被子快要弄好了,你晚上冷了就可以盖了。”
“奶奶,现在还不冷,不用盖新被子,等天冷了您和爷爷用吧。”
二婶一边缝被子,一边笑眯眯的看著陈向东,“东子,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啊,这次有没有掏到鸟蛋啊?”
以往陈向东每次出去都会带一些鸟蛋回来,二婶一度以为他又去掏鸟蛋了。
“二婶,这次我没掏鸟蛋,不过我捡到一些野鸡蛋,还有一头傻狍子。”
现在农场里养了不少野鸡,每天野鸡蛋都吃不完,他也懒得再去掏鸟蛋了,不然掏的多了,以后鸟都没有了。
“啥?你还捡到傻抱子了?”二婶因为太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嗯,我看到一头狼把傻抱子咬死了,我把狼嚇走了,就把傻抱子捡了回来”
门陈向东隨口说道,这话是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编好的说词,就是为了安抚奶奶的。
不然要是让奶奶知道他今天遇到五头狼,估计以后都不会让他上山了。
“啥玩意?大孙子,你看到狼了?没受伤吧?”老太太被子也不弄了,连忙从炕上下来,拉著陈向东上上下下检查。
二婶也从炕上下来,跟奶奶一起检查,眼里都是担忧。
陈向东哭笑不得的看著拽著他上上下下打量的两人,“奶奶,二婶,我没受伤,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我只遇到一头狼,点了火把之后,我都还没靠近狼自己就被火光嚇跑了,等它跑远了我才把傻抱子捡回来的。”
老太太狐疑的看著他:“真是这样?”
“真是这样!”
“还好只有一头狼,这要是一群狼你可咋办?”老太太现在光是想想就感觉脊背发凉,她都不敢往下想。
陈向东揽住老太太的肩膀,安慰道:“奶奶,要是遇到一群狼,我就不会过去了,肯定直接躲起来了,你说过安全第一,这话我时刻记著呢。”
“臭小子,你就会哄我,现在山上不安全,以后还是別上山了。”老太太语气坚定的说道。
陈向东嬉皮笑脸道:“奶奶,我肯定不去了,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下次回来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臭小子!”老太太气得捶了他一拳。
“奶奶,一会儿你和二婶把抱子处理了,今晚咱们红烧抱子肉吃,顺便蒸点儿南瓜饼子,那个南瓜切开就不能放了。”
老太太宠溺道:“好好好,你想吃啥,奶奶就给你做啥。”
婆媳俩立刻上炕,把剩下几针缝完,就一起到院子里处理犯子去了。
陈向东的匕首锋利,帮忙把抱子皮划开,这样也方便二婶剥皮。
二婶一边剥皮一边夸道:“娘,这抱子还不小呢,起码有五六十斤,东子这孩子运气真的没人能比,每次进山都有收穫。”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可不嘛,我大孙子心善,连老天爷都帮他。”
“奶奶,二婶,我这也是赶巧遇上了,真没你们说的那么玄乎。”这次是真的赶巧,陈向东自己都没想到。
“这肉还不少,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剩下的明儿给我大孙子带回去,也让大儿媳妇她们尝尝。”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奶奶,要不了这么多,我带一半回去就行了,剩下留给你们吃。”
陈向东把背篓拿过来,把用树叶包著的蜂脾拿了出来,“对了,奶奶,我还掏了几块蜂脾,回头你把蜂蜜挤出来,留你和爷爷平时泡水喝。”
“行,一会儿吃过饭奶奶就挤蜂蜜。”
“娘,你去挤蜂蜜吧,抱子我一个人弄就行了。”
“行,那你弄吧,我去把蜂蜜挤了。”老太太转身进去,找上次挤蜂蜜的纱布去了。
陈向东把野鸡蛋拿到厨房,放进了橱柜里。
等到二婶把抱子的肉和骨头分割好,爷爷背著手优哉游哉回来了。
看著水缸旁的肉和骨头,陈老头瞪大了眼睛,“老二媳妇,这哪来这么多肉啊?我大孙子这是又抓到野猪了?”
“爹,这次不是野猪,东子捡了一头傻抱子回来,这是抱子肉,我刚杀好的。”二婶笑呵呵回道。
“狍子?大孙子还能捡到傻抱子?”
陈向东正在看奶奶挤蜂蜜,听到爷爷的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爷爷,傻抱子被狼咬断了脖子,我把狼嚇跑了才把傻抱子捡回来的。
“你还遇到狼了?没伤著吧?”
“没有,只有一头狼,被我点火把嚇跑了,我都还没靠近呢。”
陈老头笑呵呵点头,“没事就好,还是你小子有本事,你一来咱们全家都有口福了。”
“嘿嘿,爷爷,今晚有好菜,你跟二叔晚上搞点儿小酒喝喝。”
“好好好,一会儿我偷偷开一瓶你送我的西凤酒,可別让你奶奶知道了,不然她又要嘮叨了。”陈老头凑到陈向东耳边,小声说道。
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没听到前半句话,只听到老伴儿说她嘮叨了。
她气的掐著腰就开骂:“死老头子,你说谁嘮叨呢?下次再嫌我嘮叨,我不管你个老东西死活了。”
背后论断人被当场抓包,陈老头连忙討好道:“老婆子,我开玩笑的,你要是不嘮叨我还不习惯呢。”
“哼!”老太太气的扭头就走,也不理陈老头了。
“哎,老婆子你別走啊————”陈老头连忙追了上去。
陈向东在一旁,看著老两口拌嘴,感觉这样还挺有生活的烟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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