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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108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今天晚饭有红烧狍子肉,南瓜饼子,还有中午剩的小鸡燉蘑菇,外加玉米面粥。
    陈老头背著老伴儿偷偷开了一瓶西凤酒,怕被发现,他直接把酒倒进了搪瓷缸子里,这一幕刚好被进屋拿东西的二叔撞见了。
    二叔飞快地跑去厨房拿了一个搪瓷缸子凑了上来,“爹,给我也倒一点儿唄,你放心,我保证不告诉娘!”
    陈老头不悦的瞪了小儿子一眼,“我下午不是给过你一瓶了啊,还想占老子便宜?”
    “爹,我那一瓶不是没开嘛,等我开了肯定跟您一起喝。”
    “最多给倒两口啊,再多了就没了。”陈老头肉疼的说道。
    二叔一脸欠揍的样子说道:“爹,这酒要是太少的话,我怕我喝完之后一不小心说漏嘴啊。”
    陈老头气的吹鬍子瞪眼:“嘿,你个兔崽子,威胁你老子我呢?”
    二叔嘿嘿笑道:“没有啊,爹,我哪敢啊————”
    “得得得,便宜你小子了。”怕小儿子真去找老婆子告状,陈老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分了二两,他自己才倒了三两,剩下半瓶留下次再偷偷喝。
    父子俩端著酒回来,假装倒的是罈子里的二锅头,竟然矇混过美了。
    奶奶不喝酒,对酒也不了解,闻著酒味也闻不出来有啥区別,愣是没发现爷爷和二叔喝的是她捨不得让他们喝的西凤酒。
    父子俩一口肉一口酒,时不时的还碰一下杯,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老太太毕竟和陈老头一起生活几十年了,老头子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要干啥。
    她狐疑的看著陈老头父子俩,“老头子,老二,你俩今天有点儿不对劲,是不是背著我干什么事儿?”
    她总感觉今天老头子和小儿子有点儿反常,可是具体是哪里反常,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没有啊,老婆子,我们能背著你干啥啊?今儿大孙子捡到抱子了,我和儿子高兴才喝了点儿小酒,你不会不让我们喝吧?”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谁不让你喝了,你喝散酒我不管,你要是敢喝我藏起来的酒,我跟你没完!”
    按老太太的话说,那酒是要等到她大孙子娶媳妇的时候再拿出来喝的。
    “你放心吧,老婆子,我没碰你藏的酒,你要是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屋里看看。”这话陈老头说的不卑不亢。
    身正不怕影子斜!
    虽然他喝的也是西凤酒,但这是他大孙子今天刚带回来孝敬他的,可不是家里的酒,就算老婆子真去看了,他也不怕。
    “娘,我和爹喝的真是二锅头,不信你闻闻。”说著,二叔还把自己的搪瓷缸往奶奶鼻子下面晃了一下。
    老太太自然是闻不出来的,但她就是感觉他们父子俩今天不对劲。
    她扭头看向一旁正吃抱子肉的陈向东,“大孙子,你爷爷和你二叔没干什么吧?”
    偷藏西凤酒的事情,还是陈向东出的主意,他要是现在说出来,那就是打自个儿脸了。
    “没有啊,奶奶,爷爷和二叔啥也没干。”说完,陈向东背著奶奶,偷偷朝爷爷和二叔挤了挤眼睛,示意自己不会出卖他们。
    “大哥,你眼睛咋————”陈晓武憨头憨脑的问道。
    话没说完,他的嘴里就被二叔塞了一大块红烧犯子肉。
    “唔————”晓武话嘴里的肉还没吃完,又被自家老爹强塞了一块大的,嘴巴都被撑的鼓起来了。
    好不容把嘴里的肉吃完,晓武不解地看向陈国梁:“爹你干嘛,我嘴里的肉还没吃完呢,你咋又给我塞一块啊?”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爹疼你,想让你多吃两块。”二叔一本正经的忽悠傻儿子。
    晓武信以为真,高兴的跟他爹道谢:“谢谢爹,你真疼我,不过不用你说我也会多吃的,这抱子肉太好了,比野猪肉还好吃!”
    “晓武,你是不是傻?你爹这是用肉堵你嘴呢!”老太太都快被这个傻孙子给逗乐了。
    晓武相信他爹的话,老太太可不相信自个儿子。
    她一把抢过两个人面前的搪瓷缸子,“你们俩给我说实话,到底干啥了?不说出来二锅头都不让你们喝了!”
    二叔苦哈哈道:“娘,我和爹真的啥也没干,你让我俩说啥啊?”
    这时,二婶突然吸了吸鼻子,说道:“娘,我知道爹和当家的干啥了。”
    “他俩干啥了?”老太太好奇的问,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俩喝的酒有问题,这不是之前的二锅头!”二婶篤定的说道。
    此话一出,陈老头和陈国梁,包括陈向东都震惊了:“二婶,你咋知道的?”
    陈向东这话一出口,算是不打自招了。
    老太太也不管儿媳妇是咋知道的了,她扔下筷子,快步跑回屋里看她的藏酒去了。
    二婶看著陈向东,笑眯眯回道:“我闻出来的。”
    其实她一上桌就闻到了,她打小鼻子就特別灵,嗅觉非常灵敏,之前她並没有多想,要不是婆婆发现他们父子俩不对劲,她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刚才婆婆把酒端过来的时候,她才確定了这一点。
    陈向东瞠目结舌,“二婶,你鼻子这么灵的吗?这都能闻出来?”
    二婶有些难为情道:“其实我也只能闻出来两种不是同一种酒,其他的再多的我就说不上来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嗅觉这么灵敏,这要是放在后世,可以去做调香师了。
    “大侄子,你二婶是狗鼻子!”二叔还不忘调侃一句。
    二婶气的拿筷子打了他一下,“你才是狗鼻子,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二叔嘿嘿笑道:“媳妇儿,我这是夸你呢。”
    二婶大白眼一翻:“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这时,奶奶拿著两瓶西凤酒过来了,“我这酒还好好的啊,你们喝的是什么酒啊?”
    陈向东忙道:“奶奶,爷爷喝的也是西凤酒,跟你拿的是一样的,酒是我今天刚带来的,您就让他和二叔喝吧,咱家现在不缺这点几酒钱,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他们带。”
    老太太眼神不善的看著自个老伴儿,“死老头子,是不是你让大孙子瞒著我的?”
    陈向东不想让爷爷帮他背黑锅,他尷尬的咳嗽了一声,解释道:“那个————
    奶奶,其实是我让爷爷偷偷把酒藏起来的,这是我出的主意,怕您不让爷爷喝好酒。”
    得知是大孙子的主意,老太太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既然这主意是大孙子出的,那这事儿就算了,死老头子,你以后要是再敢瞒著我偷偷藏酒,看我还让不让你喝了!”
    陈老头:
    ”
    陈向东:
    “————“
    “还剩下多少?全都给我拿出来!”
    陈老头灰溜溜地回屋把剩下两瓶半的西凤酒拿了出来,“老婆子,我藏的都在这儿了,老二那还有一瓶!”
    二叔突然背刺,一脸懵逼,“爹,您咋还把我卖了呢?”
    亏得他还说等他喝的时候,也给他爹分一些呢。
    陈老头傲娇道:“老子的酒都被你娘没收了,你还有一瓶,老子心里不平衡i
    “”
    “哈哈哈————”陈向东都被他爷爷的话逗笑了。
    爷爷这个理由很充分,没毛病!
    “我听我大孙子的,这酒可以给你们喝,不过要有值得庆祝的事情才可以喝,平时只能喝二锅头。”
    陈老头乐呵呵道:“好好好,老婆子,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喝啥我们就喝啥!”
    有二锅头总比啥也没有强,再把老婆子惹毛了,二锅头都没了。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娘,我也听你的,我现在就回去把酒拿过来。”二叔也討好著说道,惹毛了自家老娘,別说西凤酒了,二锅头都没得喝。
    老太太摆摆手,“算了算了,那瓶酒就先放你那吧。”
    二叔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终於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跟朋友炫耀,他拥有一瓶西凤酒了!
    然而,他高兴还不到两秒,奶奶又道:“下次要庆祝的时候,先喝你那一瓶!”
    二叔:“————”
    “哈哈,二叔,你高兴的太早了。”陈向东笑得乐不可支。
    二婶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晓文和晓武也不明白他们笑啥,两个傢伙只顾埋头乾饭,没多久肚子就吃的溜圆了。
    饭后,二婶洗碗,奶奶坐在枣树下,收拾陈向东捡回来的菌子。
    爷爷和二叔坐在枣树下面喝茶聊天,晓文和晓武躺在竹床上揉著吃撑的肚子,还在比谁的肚子圆。
    陈向东坐在一旁,意念进入农场,准备看看两只抱子幼崽怎么样了。
    意念进入农场,陈向东才发现他多虑了,两只犯子幼崽虽然走路还不太利索,晃晃悠悠的,但它们此刻正悠閒地吃著黑土地上种植的新鲜蔬菜。
    一个在吃南瓜叶子,一个在吃香菜叶子,看到陈向东进来,两个小傢伙用它们蠢萌的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陈向东蹲下来,轻轻的擼了擼两个小傢伙的后背,两个幼崽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嘴巴却一刻都没停,还在不停的咀嚼蔬菜。
    这时,大门被人敲响了。
    不用人叫,陈晓武这个皮猴子,已经快步跑过去开门了。
    大门一打开,陈志刚两口子,抱著小石头走了进来。
    “九太爷,九太奶,二爷爷,二奶奶,我们来找小叔。”
    陈向东正在擼抱子幼崽,听到说话声,他立刻收回意念站了起来:“是志刚啊,快过来坐,小石头怎么样了?”
    “连打了两针退烧针才把烧退下去,大夫说再晚去一会儿就要烧傻了,小叔,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陈志刚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的。
    “小叔,你救了我儿子,我抱著他给您磕一个。”说完,他抱著小石头就要给陈向东跪下。
    小石头估计是才退烧,趴在陈志刚怀里,人也没什么精神,不过小脸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红了。
    陈向东一把將父子俩拖住,“志刚,你这是干啥?孩子没事就行了。”
    陈志刚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了过来,“小叔,这五块钱还给您。”
    陈向东没接,疑惑道:“这钱哪来的?打针没花钱?”
    “这是我跟村里借的,打了两针,还拿了点儿药,花了一块钱。”
    “我暂时不用钱,这钱你拿著用吧,留著给小石头买点儿吃的补补身体。”
    “不用了,小叔,如果需要用钱,我再跟村里借点儿,您赶紧拿著吧。”
    见他坚持要还,陈向东只好把钱接了过来,“你等一下。”
    陈向东跑去厨房,舀了一碗大米,又拿了一块约莫二斤重的犯子肉出来:“我下午在山上捡到一头傻抱子,这肉和米你拿回去给小石头煮点儿肉粥喝,增强抵抗力。”
    不等陈志刚拒绝,他媳妇儿就站了出来,“小叔,您借钱给我们,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要不是您孩子都不知道会变成啥样,这肉和大米有钱都买不来,我们不能要!”
    现在村里人生活都不容易,陈向东能二话不说借他们五块钱,他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再要米和肉,是万万不能的。
    “小叔,我媳妇儿说的对,这米和肉我们不能要,这是你好不容易弄来的,留给九太爷和九太奶他们吃吧。”
    这时,老太太走了过来,把大米和肉拿过来塞到了陈志刚媳妇手里,“这是你小叔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们的,赶紧拿著,回去把小石头照顾好了,也不枉费你小叔的一番心意。”
    “赶紧拿著吧。”二婶也走过来劝了一句。
    “谢谢小叔,谢谢九太奶,谢谢二奶奶。”夫妻俩抱著小石头,给他们鞠了个躬。
    陈向东朝他们摆摆手,“行了,赶紧带小石头回去吧,现在他烧刚退,这几天还是要注意一点儿。”
    “知道了,小叔。”
    陈向东把他们两口子送到外面,准备继续去农场里擼抱子幼崽,结果刚进院,就被奶奶拉到了厨房。
    她指著背篓里的东西说道:“大孙子,这抱子肉还有蜂蜜野鸡蛋你明天带回去,你拾的菌子奶奶都给你摘乾净了,一起带著,到家洗洗直接炒著吃了。”
    陈向东背篓里的野鸡蛋和蜂蜜拿了出来:“奶奶,我就带点儿抱子肉和菌子就行了,蜂蜜和野鸡蛋留给你们吃,家里养了母鸡,现在不缺鸡蛋吃了。”
    老太太惊讶道:“家里还养上母鸡了?”
    “嗯,之前有个婶子急用钱要卖母鸡,我就把它买下来了,现在母鸡每天都生蛋。”
    说到母鸡,陈向东又想到了张卫国,那孩子膝盖和手掌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护士还让他明天再去换一次药的,估计他娘上班也没时间带他去,刚好他明天早上回,中午到家,下午正好带他去换药。
    “行吧,那这野鸡蛋你不带就不带吧,蜂蜜咋也不带啊?”
    “上次带的蜂蜜还没吃完,你留著吃吧。”他把两个蜂巢连锅都端了,以后还愁没蜂蜜吃?
    “那这抱子肉你多带一点儿,还有三十多斤,你多带点儿回去,家里少留一点儿就行了。”
    “二十斤就够了,多了吃不掉也是浪费,你们多留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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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气的拍了他一下,“你个臭小子,现在很多人都没吃肉,你还嫌肉多的吃不掉。”
    天黑之后,陈向东冲了热水澡,回到房里之后,再次进入农场擼犯子幼崽去了。
    两只小抱子还在菜地里吃著,连个窝都没挪,一只在南瓜地里吃著南瓜花,一只在香菜地里吃香菜叶子。
    陈向东蹲下来擼了擼两只小抱子,“你俩这么喜欢吃南瓜和香菜,以后乾脆一个叫南瓜,一个叫香菜得了。”
    陈向东如此隨意就帮俩个小傢伙起好了名字。
    得亏小抱子不能说话,不然肯定要吐槽陈向东给它们取的名字了,这也太会省事了。
    如果它们吃玉米,是不是要叫玉米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向东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如果错过这班车,就得等到下午了,他回去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老太太捨不得他走,拉著他的手不鬆开:“大孙子,你回去好好读书,一放假就回来玩啊。”
    “好的,奶奶,一放假我就回来,您要是想我了,周末我就回来。”
    现在周末只休息一天,不过只要爷爷奶奶高兴,大不了他请一天假就是了,他现在记忆力那么好,学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是。
    “好好好,东西拿好了,注意安全。”
    陈老头过来拽著老太太,“行了行了,老婆子,你再说下去大孙子要赶不上车了。”
    “死老头子,这次大孙子回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呢,我多说几句怎么了?”
    陈老头无言以对,连声道:“是是是,你说你说。”
    “你让我说我还不说了呢。”老太太甩开老伴儿的手,上前拉著陈向东,“走了,大孙子,奶奶送你去站台。”
    “奶奶,您別送了,没多少东西,我一个人拿著就行了。”
    这次东西少,只有二十斤抱子肉和一些菌子,他一个人走的更快。
    二叔和二婶从外面走了进来,“娘,我们俩去送东子。”
    “二叔二婶,真不用送,你们赶紧去大队部干活吧,我一个人就行。”
    二叔见状也不再坚持了,“行吧,那你慢点儿,得空再回来。”
    “知道了二叔,你和二婶还有爷爷奶奶,把身体照顾好了,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拒绝了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相送,没想到两个淘气的弟弟跟了过来。
    他俩也没什么事儿,除了偶尔跟她娘去山里捡一些柴火,大部分时间都是玩,陈向东乾脆把两个小傢伙带上了。
    在公共汽车过来之前,陈向东趁著俩弟弟没注意,把犯子肉放进了农场仓库,背篓里只留了一点儿菌子。
    “大哥,你有空了要经常回来啊。”晓文捨不得陈向东走,说话的时候,眼眶都有点儿红了。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的,大哥有空就回来,过几天你们也要上学了,在家要听话,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
    “大哥,我也会好好读书的。”晓武嘴里含著糖块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下次大哥回来给你们买新书包。”
    这次回来的有点几匆忙,陈向东也没想起来这事几,只能等下次回来,再给他们带回来了。
    “谢谢大哥。”
    三个人聊了几句之后,公共汽车就来了。
    陈向东上了车之后,朝俩人摆了摆手:“你俩赶紧回去吧,记得好好读书啊。”
    “知道了,大哥。”两个小傢伙捨不得他走,一直在大路上站了好久,直到看不到车子,两个小傢伙才转身回家。
    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陈向东决定先回一趟家,准备先把东西送回去,顺便看看陈老五和盼儿吃饭了没有。
    路过胡同口供销社的时候,陈向东准备给姚主任他们送一头傻犯子,顺便给俩弟弟和陈老五一人买一个新书包。
    马上开学了,自家弟弟的新书包也得安排上了。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陈向东手里多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是他上次回去打到的抱子。
    供销社。
    侯三贵和张大牛刚从总社拉货回来,两个人累的满头大汗,此刻正坐在供销社门口的长条板凳上吃著冰棍。
    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又闹啥矛盾了,一个坐在板凳这头,一个坐在另外一头,互相谁也不理睬谁。
    “东子,你回来了,带啥好东西了?”
    侯三贵眼尖,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出现,他赠”的一下站了起来就朝陈向东跑了过去。
    张大牛坐在长条板凳的另一头,侯三贵突然起身,导致凳子失去平衡,害得他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我靠,死猴子,你他娘的突然站起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张大牛气急败坏的骂道。
    侯三贵回头看到凳子倒在一旁,张大牛坐在地上,顿时咧著大嘴笑了,“哈哈哈,张大牛,你丫也有今天啊,活该,谁让你自个儿没坐稳的。”
    张大牛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要不是你突然起来,我会坐不稳吗?”
    “我站起来怎么了,我乐意,关你屁事!”
    侯三贵懟完张大牛,直接来到陈向东面前,把他手里的麻袋抢了过去:“东子,快让我看看,你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傻抱子。”陈向东回道。
    “哇,你就回去半天,就抓到傻抱子了,东子你可真厉害。”侯三贵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东子,你弄到傻抱子了?”张大牛听说有傻抱子,也不计较侯三贵把他放倒的事儿了,也凑了上来。
    这时候正好是饭点儿,供销社目前没什么人买东西,郑春燕等人听说陈向东带东西回来,也从柜檯里走了出来。
    “郑姨,我给你们送了一头傻抱子,我姚大爷他不在啊?”陈向东笑著问。
    侯三贵抢著说道:“在呢,在呢,东子,主任在办公室,我这就去喊他出来分肉。”
    他放下麻袋,快步朝后面姚主任的办公室跑去。
    姚广胜昨晚没休息好,此刻正斜靠在沙发上睡觉,快要睡著的时候,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他还以为地震了,嚇得猛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谁知道还没跑两步,侯三贵就窜了进来,衝著他笑嘻嘻道:“主任,我来喊你出去分肉了。”
    姚广胜清醒过来,才发现刚才根本不是什么地震,而是侯三贵踹门之后,气得怒吼:“分你个头,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去!”
    怒吼声音之大,连前面站在柜檯里的眾人都听到了。
    “哈哈,猴子这是把主任惹急眼了。”张大牛斜靠在柜檯上,幸灾乐祸地说道。
    侯三贵被骂的一头雾水,“主任,我好心好意喊你去分肉,你咋还让我滚呢?算了,既然你不要肉,那我们几个人分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直接留给姚广胜一个后脑勺。
    姚广胜:“————”
    造孽啊,他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答应让侯三贵到他这里来上班呢?这不是找罪受嘛!
    得亏他没有心臟病,不然刚才被侯三贵这么来一下,估计真能把他送走了。
    姚广胜气的心臟呼砰直跳,只能坐下来缓一会儿再出去。
    侯三贵来到外面,笑眯眯对郑春燕等人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主任不要肉,这头傻抱子,咱们几个人分了。”
    “猴子,你咋招惹主任了?他连肉都不要了?”张大牛很好奇,侯三贵刚才到底干啥了,能把主任气成那样。
    陈向东和郑春燕等人同样好奇,不过想到前几次侯三贵说的话,陈向东似乎又没那么好奇了。
    侯三贵没好气道:“我啥时候招惹主任了,是他自己不想要肉,关我屁事!
    ”
    “张大牛,你赶紧把犯子拿去称一下,咱们抓紧时间分了,省得一会儿主任反悔。”
    话音刚落,姚广胜从里面走了出来,张大牛赶紧打招呼:“主任————”
    侯三贵翻了个白眼:“主任什么主任,都跟你说了主任今天不要肉了!”
    “猴子,你————你————我早晚被你气死!”姚广胜指著侯三贵,气的手指都抖了。
    “主任,我啥时候气您了,明明是您自己说不要肉的,还让我滚,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我都没跟您一般见识,您咋还倒打一耙呢?”侯三贵一脸的不服气。
    “你那是喊我分肉吗?”姚广胜一脸怒气:“我在睡觉,你他娘的突然踹门进去,害得我以为地震了,差点儿被你嚇死!”
    “主任,您胆子也太小了,要是有地震我们早跑了,谁还有功夫去踹您的门啊?”侯三贵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你————”
    “侯哥,你少说两句,看把姚大爷气的。”
    陈向东看到姚广胜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直挺挺的就往地上倒,赶紧上前把人扶住了,“姚大爷,您消消气。”
    张大牛也上前扶住姚广胜的另外一只胳膊,两个人扶著姚广胜让他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主任,您消消气。”侯三贵见姚广胜生气,还贴心的走过去给他拍拍胸口顺气。
    “滚滚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缓过劲的姚广胜,抬手要抽侯三贵,嚇得他连忙缩著脖子躲到了一边。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著,回头我就去找你姐夫算帐!”
    “主任,您找我姐夫干啥?”侯三贵疑惑的问。
    “小王八羔子,我找你姐夫把你退回去,不然我早晚被你气死!”
    侯三贵歪著脑袋说道:“退回去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把肉分了,分完您再去找我姐夫!”
    姚广胜忍无可忍,抄起门后的扫帚,就朝侯三贵抡了过去。
    侯三贵跟个猴子一样,趾溜一下窜到了陈向东的背后,害得姚广胜扑了个空。
    姚广胜用扫帚撑在地上,大喘气道:“张大牛,你————你赶紧去把傻抱子拿去后面称一下,一会儿分了肉,我让猴子立马滚蛋!”
    “得嘞,主任。”张大牛提著傻抱子屁顛屁顛称重去了。
    姚广胜也懒得理侯三贵了,因为再说下去,他真的会被气死。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向东,语气和善道:“东子,这抱子你是想直接算钱,还是换东西啊?”
    陈向东一脸歉意道:“姚大爷,这犯子送您了,就当是给您赔不是了,今儿这事儿怪我,害得您中午都没有休息好。”
    姚广胜摆摆手,“嗨,这算啥事儿啊,我跟猴子闹著玩的,这小子哪天不气我三五遍的?我都习惯了。”
    这时,张大牛提著傻狍子回来了:“主任,抱子六十一斤。”
    “东子,你要什么,要的话让你郑姨给你拿,不要就直接给你钱了。”
    “得嘞,那就谢谢姚大爷了,马上要开学了,我想换三个书包,麻袋和面袋子每样再给我来十个。”
    “好的,小郑,你帮东子把东西拿一下,我去办公室拿钱。”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拿著一叠钱,外加三个崭新的书包和一捆袋子,离开了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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