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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分手与亲子活动
    凌晨一点十七分,樊胜美被客厅里压抑的哭声惊醒。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光晕,静静地听了三秒。是邱莹莹——那姑娘从晚上八点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终於忍不住了。
    樊胜美轻嘆一声,起身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三十岁的身体对熬夜越来越敏感,但二十二岁的伤心需要有人倾听。她赤脚走过冰凉的地板,动作轻得像猫。
    厨房的灯亮著,关雎尔正在热牛奶,看见她出来,小声说:“樊姐,莹莹她...”
    “我知道。”樊胜美接过她手里的牛奶壶,动作熟练自然,“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关雎尔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轻手轻脚回了房间。这孩子总是这样,怕给別人添麻烦.
    樊胜美倒了杯温牛奶,恰到好处的温度,不会烫也不会凉。她走到邱莹莹门前,敲门的力度经过精心计算——足够清晰,又不会显得急促。
    “莹莹,是我。”
    门內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擤鼻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几秒后,门开了条缝,邱莹莹红肿著眼睛站在里面,头髮乱糟糟的,身上穿著皱巴巴的睡衣。
    “喝点牛奶,能睡得好些。”她把杯子递过去,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带多余的情感渲染。
    邱莹莹接过来,眼泪又大颗大颗掉进杯子里:“樊姐,我是不是特別傻?”
    “先坐下。”她带邱莹莹到客厅沙发,打开一盏落地灯。
    邱莹莹捧著牛奶杯,断断续续地讲述今晚的事——白驍和开豪车的女人,那句刺耳的“合租室友”,分手时白驍理直气壮的辩解。
    她注意到邱莹莹讲述时的细节:白驍手錶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女人的连衣裙是香奈儿当季新款,豪车的车牌尾號是三个8。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记忆里,说明当时的场景对邱莹莹衝击有多大。
    “他说只是送朋友回家...”邱莹莹哽咽著,“樊姐,你信吗?”
    樊胜美没有直接回答。她想起上周聚餐时白驍的样子——殷勤,得体,但眼神太活。那种男人她见过太多:把野心写在脸上,把算计藏在笑容里。他们接近女人往往带著明確的目的:要么图钱,要么图资源,要么图一个能在上海落脚的住处。
    白驍对邱莹莹,大概是第三种。而那个开保时捷的女人,可能是第一种。
    “莹莹,”她斟酌著措辞,像在准备一份重要的报告,“有时候我们要学会看一个人做什么,而不是说什么。”
    “我不懂...”
    “比如,他如果真的尊重你,就不会在深夜单独送女客户回家还不提前告诉你。他如果真的在乎你的感受,就不会让別人用『合租室友』来称呼你。”樊胜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分析市场数据,“这些行为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邱莹莹怔怔地看著她:“所以...他早就变了?”
    “也许从来就没变过。”樊胜美残忍地说出真相,语气却依然温和,“只是你之前没看到这一面。”
    这话很伤人,但必须说。她见过太多女人因为心软而原谅,因为捨不得而回头,最后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耗儘自己。她不想邱莹莹也成为其中一个。
    凌晨两点,邱莹莹终於哭累了。樊胜美送她回房,看著那扇门轻轻关上,心里沉甸甸的。她站在走廊里,突然想起哥哥打来的那笔钱——冰冷的数字,简洁的备註.
    回到自己房间,樊胜美没有立即躺下。她走到窗前,看著欢乐颂深夜的景色。花园里的地灯还亮著,勾勒出灌木丛的轮廓。远处高架桥上有零星的车灯划过,像流星坠入城市的海洋。
    这个城市每天都上演著这样的故事:爱上错的人,付出真心,然后被伤得体无完肤。区別只在於,有些人会哭出声,有些人只会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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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手机,看到王柏川晚上十点发来的消息:“胜美,睡了吗?明天降温,记得加件外套。”
    很平常的关心,却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该相信王柏川吗?该相信这个真诚地看著她说“我想和你有未来”的男人吗?还是说,所有男人在得到之前都是温柔的?
    之后的第三天下午,樊胜美提前两小时请假离开公司——她找了个“家里漏水”的藉口,其实是放心不下邱莹莹。
    刚出电梯,就听见2203传来曲筱綃激动的声音:“...我就是要让她看清!这样有错吗?!”
    然后是安迪冷静克制的回应:“方法错了。你这样做只会伤害莹莹,不会帮助她。”
    樊胜美心里一紧,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快了几分。2203的门半开著,曲筱綃和安迪正在对峙,关雎尔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像个误入战场的平民。
    “怎么了?”樊胜美走进去,语气里带著刻意维持的镇定。这是她在职场练就的本领——无论內心多慌乱,表面都要从容。
    曲筱綃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她和新办公室的合影。照片里,她和白驍肩並肩站在一起,背景是落地窗和窗外的梧桐树。两人笑得都很灿烂,白驍甚至微微侧头,眼神温柔地看著曲筱綃。
    照片已经发到了22楼微信群。
    樊胜美盯著那张照片,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太了解这种照片的杀伤力了——构图、光线、两人的姿態,每一样都在传递著超越普通朋友关係的亲密感。而曲筱綃选择发到群里,无异於公开处刑。
    她看向曲筱綃,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你故意的?”
    “我...”曲筱綃想辩解,但在樊胜美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是,我故意的。白驍今天来帮我搬家,我就拍了照。我要让莹莹看看,她刚分手,这男人就能对別人献殷勤!”
    “然后呢?”樊胜美的声音冷下来,“让她再伤一次心?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丟脸?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曲筱綃,你以为这是在帮她?”
    “那我该怎么帮?!”曲筱綃也激动起来,声音里带著委屈和愤怒,“私下告诉她?她会信吗?她只会觉得我挑拨离间!我必须让她亲眼看到!”
    “所以你就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残忍才能让她清醒!”
    两人爭吵时,谁也没注意到2202的门悄悄开了。邱莹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看曲筱綃,看看樊胜美手里的手机屏幕,然后笑了——那种空洞的、让人心疼的笑。
    “所以,”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都在看我笑话,是吗?”
    “莹莹,不是...”
    但邱莹莹已经转身回房,门轻轻关上。那声关门声不重,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次日下午三点,上海迪士尼乐园。
    樊胜英站在“创极速光轮”项目入口处,看著眼前兴奋尖叫的人群,微微皱眉。
    “爸爸!到我们了!”七岁的樊磊拉他的手。
    樊胜英低头看儿子。小傢伙今天特意穿了星战t恤,眼睛亮晶晶的。离婚后,他见儿子的次数不多,每次都是高效安排——吃饭、检查功课、买需要的东西,然后送回去。
    今天是第一次“娱乐活动”。
    “走吧。”他牵起儿子的手。
    项目很刺激,高速旋转、俯衝、急停。樊磊全程尖叫大笑.
    下来后,樊磊小脸红扑扑的:“爸爸!好好玩!我们再玩一次吧!”
    “排队要两小时。”樊胜英看了眼手錶,“我们可以用这两小时体验三个其他好玩的。”
    樊磊似懂非懂,但听话地点头:“那我们去玩別的。”
    父子俩玩了五个项目,看了场游行。
    下午六点,他们在城堡前看烟花。绚烂光芒在夜空绽放时,樊磊小声说:“爸爸,你今天开心吗?”
    樊胜英愣了一下。
    “你开心吗?”他反问。
    “开心!”樊磊用力点头,“要是妈妈也能来就好了。”
    樊胜英没接话。离婚穿越过来时当时的理性选择,他不后悔。但看著有些自己原生血缘儿子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他第一次感到某种…
    烟花结束,他送儿子回前妻那里。分別时,樊磊抱了抱他:“爸爸,下次还能来吗?”
    “可以。”樊胜英说,“但要做完作业。”
    “嗯!”
    南通老城区。
    樊建国和李桂芳坐在新买的奔驰里,司机平稳地开著车,驶向今晚聚餐的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快步上前开门,樊建国和李桂芳下车时,几个老街坊正好路过。
    “哟!建国!这车…奔驰啊!”有人惊呼。
    “我儿子给买的。”樊建国儘量语气平淡,但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胜英现在出息了!在做什么来著?”
    “在上海,做投资。”李桂芳接话,“忙得很,但孝顺!这不,怕我们出门不方便,专门给配了车和司机。”
    老街坊们围著车嘖嘖称奇。樊建国和李桂芳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进酒店——今晚是樊家家族聚餐,庆祝祠堂重建动工。
    包间里坐了几十號人,都是樊家族亲。主位留给樊建国,他坐下时,所有人都站起来敬酒。
    “建国叔,胜英现在是大老板了,您老享福了!”
    “桂芳婶,您教子有方啊!”
    恭维声不绝於耳。樊建国喝了几杯,话多起来:“胜英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我说让他安安稳稳上班,他不听,非要闯!看,闯出来了!”
    “胜美呢?”有人问,“听说也在上海?”
    “胜美啊…”李桂芳笑容淡了点,“也在上海,做白领。她哥照顾著她呢。”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女儿也在大城市,又强调是儿子在照顾。果然,眾人注意力又回到樊胜英身上。
    “胜英不是离婚了吗?这么出息,该再成家的!”
    “忙事业呢!”樊建国摆手,“男人先立业再成家,不著急!”
    聚餐到九点才散。送走所有人后,樊建国和李桂芳坐车回家。
    “老樊,”李桂芳突然说,“咱们对胜美…是不是太冷淡了?她上次打电话,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樊建国不以为意,“她哥给了她五十万,买了车,每月还给生活费。她还想怎样?”
    “也是…”李桂芳嘆了口气,“就是觉得,这孩子最近不怎么爱打电话了。”
    “忙唄。”樊建国闭上眼睛,“有她哥在,她吃不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