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地下车库b2层。
樊胜美站在自己租的车位边,看著眼前保时捷,总有一种梦没有睡醒的感觉。
这两天,她开了四次这辆车。第一次是去超市,第二次是见客户,第三次是去参加mba班的沙龙,第四次是昨天周日,她独自开车去了趟佘山,在山路上测试了这辆车的性能。
现在,周一早晨,她要开著它去上班。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语音消息,点开,父亲兴奋的声音在地下车库里迴荡:
“小美!祠堂的主樑上去了!你哥找的苏州匠人手艺真好!村里人都说咱老樊家这回可长脸了!”
母亲的声音紧隨其后:“小美,你哥给你买的车,开著还习惯吧?妈跟你说,这么好的车,你开著在外头更得注意形象,言行举止都得配得上…”
樊胜美关掉语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她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解锁声轻微。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的触感她已经熟悉,新车的气味也淡了些。
启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在地下车库里迴荡。仪錶盘亮起幽蓝的光。
这是一台好机器。一台能让她在上海显得更“从容”的机器。
她关掉引擎,没有立刻开走,而是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22楼姐妹群”,最新消息是曲筱綃昨晚发的:“gi项目快把我逼疯了!”
下面跟著关雎尔小心翼翼的安慰和邱莹莹的加油表情。
樊胜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没有打字。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重新启动车子,驶出车库。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戴上墨镜,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周五傍晚六点二十分,樊胜美刚把车停进欢乐颂车库。
这一周,她开了五天这辆保时捷。同事们从最初的惊讶到逐渐习惯,背后议论肯定有,但当面都是客气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恭维。上司对她的態度也有了微妙变化,交代工作时语气更尊重了些。
这就是现实。一辆好车,能无形中抬高別人对你的估值。
她刚关上车门,手机响了。是个上海本地號码,陌生。
“喂,哪位?”
“小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又带著岁月打磨后的低沉,“是我,王柏川。”
樊胜美愣住了。她靠在车身上,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王柏川?”她儘量让声音平静,“你怎么……有我的號码?”
“同学群里问的。”王柏川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我来上海发展了。想起毕业时说过,要是你来上海,我一定要来找你,请你吃饭。这话还算数吧?”
毕业典礼。那个盛夏。穿著廉价衬衫的男生脸红到耳根:“小美,到时候我来上海找你,我请你吃饭!”
那时的她是什么反应?大概是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当然算数。”樊胜美听到自己说,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轻快,“老同学来上海,是该聚聚。”
“那必须我请。”王柏川语气篤定,“这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饭店……”
他们约了周六晚上七点,上海希尔顿饭店。
掛断电话,樊胜美没有立刻离开车库。她靠在保时捷的车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车钥匙。
王柏川。那个大学时代追过她,被她拒绝过的男生。如今他主动找来,声音里透著自信,“我来上海发展”这句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著:米白色真丝衬衫(正品),,手里的celine鲶鱼包(正品,打折买的)。一身行头看起来价值不菲.
然后她看向身边的保时捷。
石墨蓝色的车身在车库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这辆车,此刻突然有了新的意义——它不再只是哥哥的馈赠,不再只是她维持体面的工具,更成了她面对昔日追求者时的“底气”。
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清晰起来:她要自己开车去赴约。
著自己的车,坦然地去见王柏川。
她要让他看到,现在的樊胜美,是在上海有车有房(合租的)(至少让他这么认为)、生活优渥的都市女性。
手机又震了。王柏川发来微信好友申请,备註是:“老同学,通过一下?”
她通过申请,看著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