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远处,刚刚配合石铁击退一波玄阴教反扑、恰好瞥见这一幕的苏晓,清冷的面容瞬间失色,失声惊呼,身形下意识就要衝出,却被身旁两名暗影卫死死按住。她们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谷口,石铁感应到那阴毒刺骨的杀机,目眥欲裂,狂吼著將面前一名玄阴教筑基修士连人带法器劈成两半,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黑色短刺,距离沈墨后心越来越近!
凌霜仙子与冷月也是心中一紧。
然而,就在那漆黑短刺的尖端,即將触及沈墨后背衣衫的剎那——
一直双目紧闭、似乎全部心神都在应对天雷与骷髏海的沈墨,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的眼睛,並未睁开。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了胸前的道印,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突破了时间与空间限制的诡异速度,向后……轻轻一拂。
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点混沌色、內蕴星辰生灭景象的微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灵力,不是神通,而是……道韵的显化!是《源海道章》与万法源珠本源之力,结合了部分刚刚汲取的、尚未完全炼化的紫霄雷霆精粹,所形成的一种……介於虚实之间、玄妙难言的“道力”!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
那根蕴藏著阴魘长老毕生修为、九幽阴寒与恶毒诅咒的夺命短刺,在触及沈墨掌心那点混沌微光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冰晶撞上了亘古不化的神铁,寸寸断裂、崩碎、湮灭!
连带著短刺上附著的所有阴寒之力与诅咒,都被那点混沌微光轻易吞噬、消化,仿佛泥牛入海,未激起半点波澜。
“什么?!”阴影中,传来阴魘长老难以置信、惊骇欲绝的尖啸。他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这怎么可能?!
对方不是正在全力渡劫、抗衡天雷与骷髏海吗?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且如此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的隱匿与偷袭?!
“藏头露尾的鼠辈。”
沈墨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混沌色光华流转,仿佛有开天闢地的景象在其中沉浮,冰冷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阴魘长老藏身的那片阴影之上。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那刚刚拂碎了短刺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嗡——!”
以他掌心那点混沌微光为中心,周遭十丈內的空间,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凝固!那並非简单的灵力禁錮,而是一种涉及了空间与法则层面的、更加高深莫测的压制!
是《源海道章》中对“源”与“海”的粗浅运用,亦是万法源珠在吸收了部分天劫之力、沈墨濒临突破状態下,產生的玄妙共鸣!
“呃啊!”阴魘长老藏身的阴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潭水,剧烈扭曲、波动,一道模糊的、包裹在浓稠黑气中的身影,被硬生生从阴影之中“挤”了出来,仿佛脱离了水的鱼儿,暴露在空气与……尚未散尽的紫霄雷霆余威之中!
他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与狰狞,周身黑气疯狂涌动,试图重新隱匿或遁走。
但,已经晚了。
“雷。”
沈墨嘴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轰咔——!!!”
仿佛言出法隨,葬魂谷上空,那始终未曾停歇、一直在酝酿著更恐怖惩罚的厚重劫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第三波劫雷……毫无徵兆地提前降临!
而且,不再是分散的雷霆,竟是三道彼此纠缠、呈螺旋状、核心一点暗金、散发著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毁灭气息的……“三才戮神雷”!
此雷专戮神魂,对阴魂鬼物、修炼邪法者,伤害倍增!
这三道戮神雷的目標,並非沈墨,而是……被沈墨以道韵与空间之力强行“钉”在半空、暴露在雷霆之下的——阴魘长老!
“不——!!教主救……”
阴魘长老的绝望嘶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下一刻,他便被那三道螺旋而下的暗金色戮神雷,彻底吞噬。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连光芒和声音都被湮灭的诡异寂静。暗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原地,只剩下几缕缓缓飘散、带著焦臭味的青烟,以及一点点迅速黯淡、消散的漆黑灰烬。
阴魘长老,这位玄阴教硕果仅存的金丹后期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已步了血魂的后尘,形神俱灭,在这专戮神魂的天劫雷霆下,化为乌有。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葬魂谷內外。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兔起鶻落的变故惊呆了。
沈墨,这个正在渡劫、本应是最脆弱的存在,竟然在硬抗九道紫霄神雷、抵御骷髏海围攻的同时,反手之间,轻描淡写地……抹杀了一名金丹后期、精擅隱匿刺杀的玄阴教长老?!
而且,还是借用了天劫之力?!
这是什么怪物?!这还是金丹修士吗?!元婴老怪也不过如此吧?!
骨煞长老操控的数十具骷髏巨人,动作齐齐一滯,眼眶中的鬼火疯狂跳动,显示出操控者內心的惊涛骇浪与无边恐惧。
祭坛顶端,那三面暗红幡旗的搏动,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那股正在甦醒的邪恶意志,似乎也传来了一丝躁动与……惊疑?
谷口,石铁张大了嘴巴,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掌门威武!牛逼!宰得好!宰得妙!哈哈哈哈!”
苏晓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清冷的眸子里闪过如释重负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凌霜仙子与冷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动容。这位沈盟主的实力与手段,一次次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远处,潜伏在“风蚀岩”附近的天剑宗执法堂副堂主剑无回,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谷內那道悬浮於雷霆与焦土之上、气息越发深邃恐怖的青衫身影,握剑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沈墨展现出的实力与对天劫那匪夷所思的“利用”,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此子若不除,必成天剑宗心腹大患!但此刻天劫笼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