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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夫君怎会与师尊睡到一起了?!!
    “这最后一杯,便敬咱们玉灵峰——”
    “愿此峰长存,愿你我“情谊”永固。”
    裴婉芸举起酒杯示意,状態依旧清明,甚至清醒得不得了。
    而对面的陈怜书已经明显醉了,且醉意不比方才的沐纤雪差。
    只不过他尚能勉强维持些许清醒,不至於像师姐那般彻底醉倒。
    “敬…玉灵峰。”
    “敬…你我师徒的情谊。”
    说罢,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而这一杯酒下肚,陈怜书扶著额,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酒实在是太烈了。
    原想缓一缓再回偏殿休息。
    可不出半盏茶的工夫,非但没有缓过来,反而愈发头晕目眩。
    “徒儿,你醉了。”
    “可需为师扶你回屋歇息?”
    见状裴婉芸走近,坐到他身侧。
    那距离近得在咫尺之间,近得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气息。
    而在察觉陈怜书状態愈发迷离后,她的动作也大胆了一些。
    一只手主动扶上其肩侧,另一只手则看似无意地轻轻搭在他的手上。
    不过因此刻对方还尚且保持清醒,所以便未有更大的动作。
    如今只需等待…
    再等一会儿便好。
    “师尊,我应该还可以…”
    陈怜书仍在坚持。
    他也不免心下好奇,自家师尊的酒量未免太好了些。
    再次尝试站起身,险些没有站稳,幸而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这酒的后劲怎么越来越大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醉意愈发深浓,意识也逐渐开始迷离。
    “怜书?”
    “怜书??”
    足足连续唤了三声,陈怜书这才反应过来。
    “啊?”
    “你没事吧?”
    裴婉芸微微蹙眉,语气中满是关切。
    这担心並不是作假。
    毕竟她也不確定是否给夫君灌多了。
    虽是按记忆中他的酒量来的,可还是有些拿捏不准…
    “师尊,我没事。”
    陈怜书扶著额,晃了晃脑袋,勉强保持住了几分清醒:
    “就是有些醉了…”
    而如今,他也不再坚持,主动提议道:
    “您扶我回去吧,徒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好,那为师这便扶你回去。”
    说罢,裴婉芸扶著其肩膀的手用了些力,带他离开了凉亭。
    而在经过仍在躺椅上熟睡的沐纤雪时,她回眸深深望了一眼。
    隨即凝聚起灵力,將醉倒的大徒儿轻轻托起,隨他们一同出了凉亭。
    三人速度很慢,走走停停,终是回到了殿內。
    房门轻合的声响中,醉意深沉的陈怜书勉强睁开了眼。
    “?”
    身处的房间装修风格虽然似曾相识,但布局却与偏殿不同。
    倒更像是芸心殿的主殿?
    “师尊,这里是…?”
    陈怜书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不解问道。
    “芸心主殿。”
    裴婉芸也並未隱瞒,如实回答。
    她的声音柔似春水,但同时藏著几分满足。
    “为师也有些醉了。”
    “偏殿虽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且还要带上你的师姐,实在忙不过来。”
    “你们今晚便先住在这儿吧。”
    “……”
    而还未等陈怜书回应,她便继续將两人扶进殿內。
    来到殿內供人落座的那张长椅软榻前——
    裴婉芸以灵力托起沐纤雪,將自家这个在情路上不省心的大徒儿轻轻放上去,又为她盖好薄被。
    做完这一切,她才將全部注意力放到身旁的夫君身上。
    今日的计划很成功。
    无论是预料之中地灌醉沐丫头,还是顺理成章地灌醉夫君,都无一例外地顺利。
    “……”
    望著夫君愈发迷离的状態,裴婉芸將他扶进了自己的寢房。
    扶到床榻边坐下。
    “躺下歇会儿吧。”
    陈怜书也没多想,依言躺下。
    儘管被褥间的气息有些不似寻常,但被醉意影响的他不以为意。
    毕竟平日里躺的被子也常有淡淡荷香,只是这次格外浓郁些。
    “呵~”
    而裴婉芸也暂时没有任何动作,只坐在床边,轻抚著他的侧脸。
    自前段时间起,她便愈发贪婪起来。
    明明此前只要与夫君有所接触便得以满足。
    可如今,即便拥抱、即便近在咫尺、即便耳鬢廝磨,也再难心满意足。
    因为她想要的更多。
    就算是拥抱,就算是肢体接触,她也不再愿以师尊的名义、以教导的名义。
    而是以他道侣、爱人、娘子的身份…
    哪怕是作为一个女人,而非师尊也足矣。
    且方才与陈怜书说“等他回来”,那话中之意,便是坦白。
    待夫君从秘境归来后,她便决定正式言明。
    以如今的情形,裴婉芸相信,即便坦白,也不会再嚇到他了。
    甚至可以藉此机会再续前缘。
    哪怕对方一时难以接受…
    那最起码,在与夫君亲近时,她不会再被那心底令人窒息的“师徒之名”所束缚。
    不会再被那“冲徒逆师”的愧怍感所折磨。
    “怜书?”
    “你感觉如何?”
    她微微俯身,迫不及待地与夫君拉近距离,柔声关切。
    “嗯…”
    而陈怜书即便被头顶垂下的髮丝弄得微痒,也只是略微蹙眉,含糊应了一声。
    这也证明,只需再等片刻,时机便就到了。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工夫。
    陈怜书只觉得意识愈发模糊。
    迷离之间,他感到床榻微微塌陷,而那塌陷之处正步步朝著自己靠近。
    直至身侧,塌陷停止。
    隨即,有什么温软之物覆上了他的手。
    另一只手也被牵引著,触感细腻。
    他实在太困了,没来得及深想,便沉沉睡去。
    而那塌陷的上方,是一道温婉的荷色身影。
    “……”
    裴婉芸在夫君的身侧躺下,手轻轻牵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牵引著对方的手,抚向自己的脸。
    感受著夫君掌心的温度,她温婉含笑,心底虽有悸动,但却仍不满足。
    直至確定夫君彻底醉去,她才轻靠上他的肩头,以熟悉的姿势勾住他的腿。
    腿间交缠,依偎在怀。
    “夫君,原谅我。”
    “这是最后一次……以师尊的身份躺在你身边了。”
    毕竟两日后便会分別,且將有一段时间再难相聚。
    因此今晚,她要好好享受这份温存。
    哪怕是当著徒儿的面,哪怕醒来后会被夫君怀疑,她也顾不得了。
    “……”
    裴婉芸倚偎在夫君的怀中,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不敢睡,只敢小眯片刻。
    因为她怕一觉醒来便是天亮,一段时间內便再也享受不到了。
    ……
    次日清晨。
    率先醒来的是沐纤雪。
    虽然昨晚醉得厉害,但她並未刻意灌醉自己。
    因此睡得不算沉,生物钟准时將她唤醒。
    “?”
    环顾四周——
    並非熟悉的环境,也非偏殿,而是师尊的主殿?
    且自己睡在主殿的长椅软榻上?
    缓了片刻,她这才起身活动有些酸痛的筋骨。
    毕竟在供人落座的软榻上睡了一夜,实在有些腰酸背痛。
    走至窗边,正欲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她无意间瞥见了师尊的寢房竟未关门。
    本想著帮师尊关上房门,便走了过去。
    “?!”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她如遭雷击——
    床榻之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眠,亲密无间,睡得安然。
    夫君怎会与师尊睡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