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0章 闹彆扭
    风拂过耳边,带来树叶摩挲的沙沙声,晨光微熙中,远处的村庄炊烟裊裊,一切都很静謐美好,不似心头嘈杂的思绪。
    苍舒越望著遥远的地平线,神情恍惚。
    有鹿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刚才的话,扯了扯他的衣襟,“国舅哥哥,我……”
    “我知道。”苍舒越打断他,缓缓收紧双臂,“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所以言不由衷。我们的身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你担心萧琰不允许我们在一起,所以不敢接受我,对吗?”
    垂落的眼睛盛著哀求,向来沉稳的声音透出不安,搂在腰间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这个仿佛高塔般屹立不倒的男人,此时此刻尽显脆弱。
    有鹿不禁心口揪紧。
    他很想抱抱他安慰他,可是现在不行。
    想到苍舒越本来就对父皇不满,要是再叠一层buff,估计就算有母后在也牵制不了他。
    他当即急切地解释:“不是的,不是因为父皇,是我……”
    苍舒越却再次打断他。
    “宝宝不用怕,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若是有人反对,就让他再也开不了口好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透露出无尽的阴鷙和冷漠。
    有鹿心惊不已。
    他从未看过苍舒越如此偏执的一面。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苍舒越只是看著冷漠,其实內心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会包容自己的任性,迁就自己的无礼要求,会亲力亲为救灾,还会不辞劳苦奔走剿匪,在他看来,苍舒越除了话少一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是他对苍舒越敬的了解不够。
    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国公,又怎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是他被苍舒越的温柔迷晕了头,忽略了这个男人恐怖的一面。
    然而奇怪的是,他並不觉得可怕,反而有种……窃喜?
    他突然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见他呆愣愣地望著自己,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嚇到了,苍舒越抚了抚他的脸庞,柔声道:“宝宝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前提是宝宝乖乖的。
    有鹿眼珠滴溜溜一转,“那你要把我关起来吗?如果我不跟你处对象的话。”
    苍舒越手一顿,看著他巴掌大的小脸,陷入了沉默。
    良久,苍舒越摇了摇头,语气篤定,“不可能,阿姐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除了我你不会和別人在一起。”
    有鹿:???
    请问呢?
    他前面那些话是对空气说的吗?
    他再次无力地解释:“喜欢也分很多种,国舅哥哥,我对你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苍舒越沉著脸又又又一次打断他:“我不想听。”
    说罢一甩马鞭。
    优哉游哉在路边吃草的马儿受到刺激,当即嘶鸣一声,撒腿狂奔。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说话,有鹿脾气也上来了,双手环胸气呼呼地退出他的怀抱。
    苍舒越皱了皱眉,又一拉韁绳,马再次加速。
    在惯性的作用下,有鹿再次跌进身后的怀抱,他挣扎著想起身,某人却收紧双臂將他禁錮在怀里。
    动弹不得的有鹿气得给了身后的人两个肘击,可惜某人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一直捂著嘴不敢吱声,想让两人好好交流一下的貔貅:【……】
    这是什么幼稚鬼闹彆扭场景?
    本来他还急得团团转,担心自己的cp会be,现在一看,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別人告白失败要么发疯发癲强制捆绑,要么要死要活哭天抢地,搁它家老大这,就成了赌气吵架。而且吵架是要吵的,贴贴是要贴的,就算吵架也是要贴贴的,就这,怎么be?
    貔貅感嘆:【兽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就收到一记眼刀,它赶紧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剩下的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南漳县衙,苍舒越把有鹿放下,然后一扬马鞭,消失在街头。
    “有本事就別回来!”有鹿对著他的背影跳脚,等彻底看不到了才扭头气冲冲地往后院走。
    回房的路上,有鹿愤愤不平地抱怨:“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嘴上说著喜欢,却连话都不让人说,再跟他说话我就是小狗!”
    徐若怀先一步回到县衙,已经收拾好准备休息了,听到动静他从房门探出头来,笑嘻嘻道:“回来了啊,怎么就你,镇国公呢?”
    “我怎么知道!”有鹿双手环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哟,这是吵架了啊?”徐若怀来了精神,也不忙著去睡觉了,关切道:“刚才不还黏黏糊糊的吗,怎么一会没见就吵起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黏黏糊糊了?信不信我告你誹谤啊!”有鹿瞪起眼,他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徐若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见有鹿举起拳头,他忙后退一步,訕笑道:“別啊,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听哥一句劝,吵归吵闹归闹,你们在一起不容易,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感情。”
    有鹿惊讶,怎么徐若怀也觉得他跟苍舒越是一对儿,难道他们真的太亲密了?
    想到苍舒越对自己的纵容,自己对苍舒越的依赖,他脑子乱了。
    顿了顿,他解释道:“我和苍舒越没有在一起。”
    这下轮到徐若怀惊讶了,“你们不是那种关係吗?”
    有鹿:“……”
    貔貅適时开口:【我就说吧,在外人眼里,你们就是在谈,当然大皇子除外。兽没有看不起大皇子的意思,是就事论事。】
    有鹿没有理会它,丟下一句:“我回房了。”就匆匆钻进了房间。
    徐若怀挠著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一对儿也可以那么亲密的吗?
    彼时,凤仪宫內,皇后正在瀏览苍舒越派人送回的家书。
    洋洋洒洒三页內容,其中五成是夸有鹿乖巧懂事,四成是夸有鹿聪慧机灵,剩下的一成是批评大皇子不够成熟稳重。
    信上的字跡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是难得的好字。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阿姐,你说的对,他心悦我,我要和他成亲。”
    “噗——”皇后刚喝进嘴里的雨前龙井尽数喷在了信上。
    她揉了揉眼睛,恍惚地把信递给岑嬤嬤,“昨儿没睡好,眼花了,嬤嬤你帮我看看这信最后写的什么。”
    岑嬤嬤又惊又疑地接过信,看完后瞠目结舌。
    皇后明白了,她没有眼花看错,是那个臭小子真的狗胆包天。
    “拿我的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