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地正完骨,有鹿例行抱住苍舒越蹭蹭,“国舅哥哥还是这么香,这么厉害!你就是大庸的定海神针,一看到你心里就满满的安全感!”
苍舒越下撇的嘴角微微上扬,瞬间被哄好。
虽然心上人不解风情,没有安慰心疼和动容,还面不改色地帮自己接回脱臼的胳膊,但小別胜新婚,温香软玉在怀,又得了夸奖,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亲亲抱抱举高高,完全没有计较那点小失落。
他回抱住怀里的人,贴了贴他的脸颊,亲昵道:“想宝宝,宝宝也香香的,甜甜的。”
这个甜指的是嘴甜。
然而有鹿却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两步,【你快帮我闻闻身上有没有烤地瓜的味道!】
大皇兄被虐得死去活来,他要是被发现躲在一边偷吃,那就惨了!
苍舒越怔了怔,什么地瓜?
貔貅:【……有没有可能就是单纯夸夸你呢?】
话是这么说,它还是凑上去耸著鼻子嗅了嗅,味道是没闻到,但是眼尖地发现他嘴角边还黏著点地瓜渗出的糖渍。
【老大,你嘴巴没擦乾净。】它提醒。
有鹿赶紧舔了圈嘴唇。
粉嫩的舌尖扫过唇瓣,留下一片润泽,还没想明白地瓜是怎么回事的苍舒越心湖微漾,瞬间把地瓜拋到脑后。
宝宝这是在……馋他的身子吗?
难怪宝宝说想非礼他,看来宝宝真的很喜欢他的身体。
耳尖微烫,苍舒越轻咳一声压下嘴角,柔声安抚:“现在还不行。”
要等成亲以后才可以。
有鹿歪头,什么行不行的?国舅哥哥在说什么?
他的疑惑不解落在苍舒越眼中却成了失落,可怜又可爱。
苍舒越满心怜爱,动了动微红的耳尖,矜持道:“可以亲一下。”
他闭上眼俯身,香甜的气息越来越近,胸腔砰砰乱跳,然而没等他触及到那两片温软,怀中倏然一空。
苍舒越:“……”
望著空荡荡的怀抱,他满脸呆滯。
是他太唐突了吗?
可不是宝宝要亲亲的吗?
貔貅笑得满地打滚,【笑不活啦!恋爱脑的脑迴路都这么清奇吗,兽不理解,兽只想笑哈哈哈哈哈!】
想起自己目的的有鹿一拍脑门,一把挣开苍舒越的怀抱,衝过去拉开还在发疯的大皇子,“大皇兄,你冷静一点!”
再看地上的孟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两眼翻白,只剩一口气了。
幸好幸好,赶上了。
有鹿鬆了口气。
大皇子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从凶狠的厉鬼,变成可怜的哭包。
他抱住有鹿哇哇大哭,“哇呜呜……七弟,你变成鬼回来找我了吗?你也捨不得哥哥对吗?你带我走吧,哥哥陪你一起走黄泉路……”
有鹿:“……”
虽然很感动,但是也很心虚。
他有点低估大皇兄对他的感情了,心里暖暖的。
他侷促地拍了拍嗷嗷大哭的大皇子,“大皇兄,我不是鬼,你看看,我还是热的,我没事。”
大皇子执拗地趴在他身上不撒手,“你別安慰我了,是哥哥没用,不仅保护不了你,还害了你呜呜呜……七弟,哥哥对不起你……”
兄长的爱有点沉重,有鹿差点被压趴下。
见怎么都哄不好,他有些无奈,再哭下去,这眼睛怕是要废了。
他费心设计了这一出,就是为了避免大皇兄断手断脚,再次被孟氏赖上,可不能手脚保住了,眼睛又坏了。
要不打晕算了?
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苍舒越已经先他一步,一个手刀劈在大皇子后颈,乾脆利落地把大皇子打晕。
大皇子软软倒在地上。
將人拉回自己怀里,苍舒越冷声吩咐:“送大皇子回县衙。”
护卫恭声应是。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徐若怀和顾城回过神,大皇子已经被护卫抬了下去。
顾城惊疑不定地望著眼前毫髮无损的人,“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么大的动静,滚落的山石肯定不少,就算武艺再高,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除非他不是人。
有鹿挑眉,张牙舞爪地恐嚇:“我当然是鬼!小心我晚上爬你的窗户嚇死你!”
顾城嘴角抽搐,確定了,眼前的是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討厌!
看来这一切都是萧允鹿的阴谋,他肯定早就安排好避险的地方,不然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虽不知他为何大费周章地设计这一出,但著实气人。害自己淋了一夜的雨不说,还白高兴一场,可恶!且让他再囂张几日!
顾城愤愤地想,瞪了有鹿一眼,甩袖离开。
有鹿朝著他背影大喊:“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顾城你可担心了!”
顾城走得更快了。
“略略略~~”有鹿得意地做鬼脸。
苍舒越不满地將他的脸掰过来,“宝宝,看我。”
有鹿秉著谁也不冷落的原则,从善如流地夸夸:“看看看,国舅哥哥最好看!”
貔貅捂嘴偷笑,【老大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它是想暗示两人太亲密。
可惜有鹿跟它不在一个频道,闻言不容置喙道:【哪里不对劲,苍舒越就是最好看的!不接受反驳!】
苍舒越又高兴了,搂著他贴贴额头蹭蹭脸蛋,眼角余光不时掠过饱满水嫩的双唇。
宝宝真的不想亲亲吗?
难道是害羞了?
好可爱。
有鹿感觉自己被大型毛茸茸拱了。
徐若怀搓著手上前,嘿嘿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那个,下官就是想问一下这个孟氏要如何处置。”
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
这会听苍舒越亲口叫出来,他算是知道“宝宝”是谁了。他就说,怎么每次见面苍舒越都对他那么大的敌意,原来两人是这种关係。
话又说回来,他理解小別胜新婚,情难自禁,但咱就是说,虽然是晚上,黑灯瞎火的,但你们也太那个了一点,这么多人看著呢,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
有鹿扫了眼还瘫在地上的孟氏,道:“把她送到县衙大牢,让知县好好审审,她身上还有人命官司。”
在將孟氏钉死前,他甚至不敢让大皇兄碰一下她的衣角,就怕她拿清白说事。这个女人就是条毒蛇,一旦沾上就很难脱身。
他之前看到的未来里,大皇兄为了帮她带出牌位,在二次山崩时被砸断了手脚。於是她以此为藉口,非要以身相许,被拒绝后,就说大皇兄在带她离开时触碰了她的身子,玷污了她的清白,闹著要自杀。
人们总是容易同情弱者,看她是一个寡妇,之前又是一副贞洁烈女的做派,便都帮她说话,大皇兄迫不得已,只好娶了她。
所以这一次,在大皇兄要进屋去拉孟氏时,他阻止了。
不仅如此,她亡夫的死也和她有关。
徐若怀一惊,应道:“好,我这就把她送进地牢。”
他暗暗鬆了口气。
提了一晚上的心可算是能落地了,幸好小鹿安然无恙,不然回京后父亲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