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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返校的冯秋柔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返校的冯秋柔
    陈念薇离开没多久,周卿云也出门去了趟邮局。
    稿子已经誊写清楚,装在牛皮纸信封里。
    地址是:陕西省西安市《延河》杂誌社编辑部。
    他特意用了掛號信,贵一点,但保险。
    稿子丟了,可就没处找了。
    邮局里人不多,柜檯后面坐著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戴著套袖,正低头织毛衣。
    “同志,寄掛號信。”周卿云把信封递过去。
    女同志抬起头,接过信封,看了眼地址:
    “《延河》?哟,投稿啊?”
    “嗯。”
    “文化人,”女同志笑了,拿起邮戳,“寄稿子得掛號,丟了可惜。我们这儿以前有个老师,寄诗稿,用平信,结果丟了,哭了好几天。”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称重、贴邮票、盖邮戳。
    “三毛五。”
    周卿云掏出钱。
    “谢谢。”
    “不谢,”女同志把收据递给他,“祝您早日发表啊!”
    走出邮局,周卿云站在街边,看著手里的收据,心里踏实了不少。
    稿子寄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但他知道,不会等太久。
    《最后一碗小米酒》的质量,他心中有数。
    不敢说多惊艷,但发表绝对够格。
    而且现在他“卿云”这个名字,在文坛已经有了些分量,能在《收穫》上发表长篇,这不是谁都能有的履歷。
    《延河》不会不识货。
    回到家,周卿云开始收拾书房。
    写完《农》之后,书桌上堆满了稿纸、参考书、笔记。
    他一本本整理,一摞摞放好。
    特別是各个版本的手稿,以后可都是能卖上大价钱的珍藏品,可不能弄丟了。
    整理到最底下时,他翻出一本旧笔记本。
    是他刚开学的时候用的日记本。
    周卿云打开。
    里面是他重生后,记下的第一个想法、第一个计划。
    第一页写著:“1987年8月,重来一次的机会。目標:1.改变家庭命运;2.在文坛留下印记;3.回报乡亲恩情。”
    字跡入纸三分,可以想像当时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的激动。
    他翻著。
    里面记录了《星光》的投稿过程,记录了《山楂树之恋》的创作灵感,记录了与《萌芽》的签约,记录了春晚的邀请,记录了《收穫》的认可……
    一页页,都是这半年多来自己走过的路。
    翻到最后,最新的记录是:“1988年4月,《农》完稿。准备为家乡小米酒推广。”
    周卿云合上笔记本,握在手里。
    沉甸甸的。
    看完这些,他又重新將日记本锁进了抽屉的最里层,这本日记,比他的书稿还要重要。
    从书房出来的周卿云第一时间便钻进了厨房。
    没办法,寢室那群损友都吵了好几天要尝尝正宗陕西臊子麵的味道。
    就连顾湘顾大厨也是一脸的好奇,周卿云没办法只能满足大家的要求,给他们做一顿臊子麵尝尝。
    好在做面人多人少无非也就是面多面少的问题,自己一大小伙子,揉这点面的力气还是有的。
    厨房里,麵缸里的白面还剩大半缸。
    自己来上海这段时间的確吃麵吃的比较少。
    周卿云舀了两大碗倒进搪瓷盆里,但是想了想又多舀了一大碗。
    寢室这帮人都是大肚子,別到时候下的麵条不够吃就丟人了。
    他又从水缸里舀了瓢清水,一点点加进去。
    和面讲究“三光”:面光、盆光、手光。
    周卿云挽起袖子,手臂用力,在盆里反覆揉搓。
    麵粉渐渐成团,再从麵团变成光滑的一整块。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在清晨微凉的光线里闪著光。
    揉好了,盖上湿布醒著。
    他开始准备臊子。
    五花肉是昨天王建国送来的,肥瘦相间,放在碗橱里用盐醃了一夜。
    取出来,在案板上切成指甲盖大小的丁。
    土豆削皮,胡萝卜洗净,豆腐乾泡软,都切成同样大小的丁。
    还有泡发的黄花菜和木耳,细细切碎。
    葱姜蒜是必备的,剁得碎碎的。
    煤球炉里的火正旺,铁锅烧热,舀一勺猪油下去。
    这是他从食堂大师傅那儿学来的窍门,做臊子得用猪油才香。
    油化了,冒起青烟,五花肉丁倒进去,“刺啦”一声,香气猛地炸开。
    周卿云用锅铲翻炒著,看著肉丁从粉白变成金黄,油脂慢慢渗出。
    下葱姜蒜,香味更浓了。
    接著是土豆丁、胡萝卜丁、豆腐乾丁,一样样下锅,每下一回就翻炒一阵。
    最后撒上辣椒麵,得多,臊子麵吃的就是这口辣。
    红艷艷的辣椒麵在热油里一激,辣香味直衝鼻子,呛得周卿云打了个喷嚏。
    加水,小火慢燉。
    锅里咕嘟咕嘟响著,红亮的汤汁翻滚,各种食材的味道在慢燉中交融。
    周卿云擦了擦手,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快十一点了。
    面醒得差不多了。
    他取出麵团,在案板上撒一层薄薄的麵粉,开始擀麵。
    擀麵杖是枣木的,用了有些年头,表面光滑温润。
    麵团在擀麵杖下一点点变薄,变大,最后铺满了大半张案板。
    叠起来,刀起刀落,细长的麵条一根根出现。
    切好的麵条抖散,撒上乾麵粉防粘,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
    一切准备妥当。
    周卿云走到院子里,小猫凑过来,蹭他的裤腿。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周卿云抬起头。
    不是寢室的那群小伙伴。
    居然是冯秋柔站在门口。
    她穿著件浅灰色的薄呢外套,围著米色围巾,头髮比上学期短了些,刚到肩膀,烫了微微的卷。
    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肥皂、牙膏之类的生活用品。
    四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蒙著一层柔光。
    “冯学姐?”周卿云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麵粉,“你回来了?”
    冯秋柔看见他,眼睛弯成月牙:
    “卿云。”
    她走进院子,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墙角新种的月季冒了嫩芽,小猫在晒太阳,厨房窗子里飘出燉肉的香气。
    “你这是……在做吃的?”
    “臊子麵,”周卿云点头,“寢室那群人非要吃,今天约好了。”
    “陕西的臊子麵?”冯秋柔眼睛亮了,“我听说特別好吃,但还没尝过。”
    “那正好,中午留下一起吃?面多,管够。”
    “可以吗?”冯秋柔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