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成全球黑客榜一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橄欖枝
“哦?”江吟诧异地挑起眉:“他找你干什么?”
唐寧在对面椅子上坐下:“他想让天域和兴芯合作无人机晶片,可以快速拉升兴芯的股价。”
“涨得不好吗?今天不是復牌了吗?”江吟撂下手中的笔:
“他的动作可真够快的了,这几天一会一个公告的,周未都没消停。”
唐寧划开手机,调出走势图:“嗯,復牌了,今天高开12%,在涨呢。但是秦鹤鸣说,和我们合作,股票会涨得快一点。”
江吟转了转眼珠:“我们这么牛了吗?”
唐寧笑了:“我们不是牛, 我们是很牛,牛逼plus。他想借天域如日中天的科技实力给股票添一把柴。”
隨后,他补充道:“天域现在可是业內有名的高科技新贵,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人家会说你凡尔赛。”
江吟拿起笔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沉吟片刻道:
“如果可以快速推高股价,那就合作,咱们可以早点拿到钱去收购碧海。夜长梦多,別被別人抢了先。”
“合作的话,你不怕他们偷咱们技术?”唐寧玩味地说。
江吟把笔往桌面上一丟:“哎呦,我可求求他偷吧。他要是偷了,咱们可就发財了,发大財了。”
“你这是想设计晶片的时候,就打上无法消除的水印,他偷了就能追踪到?”唐寧狡黠地关问。
江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对,只要他偷了,我们就能直接追到证据。这可不是一点钱,是天价赔偿。”
她顿了顿,接著说:“而且这种事一旦做实,秦氏的名声就完了,核心技术都敢偷,谁还敢跟他合作?这可是自杀行为,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高!”唐寧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得逞。”
可转瞬他又说:“但是我今天下午得出差去沪市,和先锋广场的高层討论產品上市的事情。那明天和秦氏的签约发布会,你去呀?”
江吟顿住了,说心里话,她不想去。但是唐寧的这项工作已经因为金融战拖了一阵子了,不能再拖了。
况且,这种签约的事,也用不著秦鹤鸣这么大的总裁上吧?
想到这里,江吟冲唐寧点点头说:“行,我去。”
.......
与此同时,兴芯科技会议室。
沈嵐和丁美玉木然地签完个人股权激励清退文件,秦氏集团的代表把文件收进文件袋,语气一如既往的周道:“辛苦二位。”
这句话听上去礼貌,却像是在替她们关上最后一扇门,因为这是继昨日办完交割手续后,最后一份需要她们签字的东西。
沈嵐和丁美玉点了点头,谁也没再开口。
律师和工作人员收拾文件、离开会议室,门被带上,不轻不重。房间里瞬间只剩她们两人,安静得连空调运转声都显得刺耳。
许久之后,丁美玉才动了动,像是终於找回了身体的支撑力。
“走吧。”她说。
沈嵐没回答,把桌上的水杯、小笔记本、一支签字笔装进包里——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东西,是她作为“兴芯董事”最后的痕跡。
两人並肩走出大门。
阳光正好,刺得她们眼睛发痛。
从这一刻开始,兴芯,就与她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她们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来到兴芯科技对面街道的咖啡店,坐在窗边,两人相顾无言,只怔怔地看著兴芯办工楼发呆。
二人均面色憔悴,仿佛老了十来岁。沈嵐原本干练的短髮如今毛毛躁躁,丁美玉脸干得都卡粉了。
半晌,沈嵐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这一仗……咱们损失惨重啊。”
丁美玉笔直地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沈嵐转回身,不再盯著兴芯的办公楼看,拿起咖啡勺搅动起早已凉掉的咖啡:
“咱们各自的半副身价……就这样没了。”
闻言,丁美玉也转回身,嘆了口气,手臂支在桌子上扶住了额头:“哪止半副,流动全都砸进去了,传统的生意下一步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是呀,原来的生意......本来就不赚钱,这下子没了流动性,就更......举步维艰了。”沈嵐放下咖啡勺,盯著杯內旋转的咖啡发呆。
沈嵐暗暗在心中算了笔帐:两家当初连自筹带贷款,各砸了20亿进晶片行业,如今市值蒸发殆尽,股权投资自然也没了。剩余的產业,空有十来亿估值,但却没什么竞爭力。丁家基本也是如此,並不会比自家好到哪里去。
“怎么就这样了呢?”丁美玉转而將手在脸上搓:
“本来把股票推得高高的,套利跑路的应该是我们,可……怎么就被按在盘面上,埋了呢......”
沈嵐嘆了一口气:“境外黑客吧,it部后来查证,还是你的电脑……被远程访问了,可能是你平时和客户联繫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丁美玉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起来。
沈嵐见状也不方便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片刻,她转而感慨道:“还是要谢谢鹤鸣,及时赶到,不至於让兴芯破產清算,否则咱们不仅罚款交不起,恐怕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
周三,上午十点。
秦氏科技园会议厅內媒体云集,记者长枪短炮將签约台前围得水泄不通。
秦氏科技的一眾高管和天域科技的几位高管均在后排落座。
签约台上,放著两个深灰色的文件夹,里面是经两家协商后定稿的合作协议。
九点五十五分,江吟到达签约现场,坐在其中的一个椅子上等待秦氏签约代表。
两分钟后,会议室门口前呼后拥之下进来一个人。
江吟定睛一看,是秦鹤鸣。
居然是秦鹤鸣亲自来签约。
江吟心中暗暗叫苦,但面色不动。
秦鹤鸣走近签约台另一边,冲江吟微微一笑:“你好,先到了。”
隨后伸出手来。
江吟摆出標准的职业微笑,也站起身,伸手轻握:“你好,秦总!”
主持人宣布签约仪式开始,两人坐下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隨后,站立在各自身后的秘书,將文件夹互换,二人再次签名。
江吟此刻感觉刚才被秦鹤鸣握过的手,又开始像被一堆小蚂蚁在啃咬。她强行维持著姿態继续签约仪式,不让自己露出异样,可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在签字很快。
双方签完字的协议被各自的秘书收走,接下来是两人起立,为表示合作达成而进行第二次握手:“合作愉快!”
此刻,所有媒体同时狂拍两人握手的照片。有站在边角的媒体还要求他们转一下方向,笑容再大一些。
媒体的镜头不歇,他们的手就不能松。
江吟只觉得右手如同浸入硫酸液,血肉在一点点被腐蚀。
她脸上微笑依旧,可额头却开始有汗珠滚落。
好不容易拍完照,江吟正欲马上离开,媒体却蜂拥而上,话筒懟到两人嘴边进行採访。
江吟强忍著不適简单地说了几句,在脸上表情就要压不住时,秦鹤鸣把话题自然地接了过去,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湿巾在底下悄悄地递给了江吟。
江吟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撕开包装,把手背在后面,不动声色的擦拭起来。
秦鹤鸣乾脆利落地几句话答覆了各大媒体关心的问题,隨后便以自己还有要事要忙,宣布签约仪式结束。
离开前,江吟对秦鹤鸣轻声道了一声抱歉,秦鹤鸣点点头,隨后眼眸低垂,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江吟跑回天域办公室,去洗手间里默默洗手。
她大学的时候修过心理学课程,早就意识到她对秦鹤鸣的身体接触產生了创伤应激障碍(ptsd)式的生理排斥,而且躯体化情况越来越严重。
她此前一直没把“应激”当回事,总觉得除了涩涩,她和秦鹤鸣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
可现在症状越来越严重,恐怕要影响到涩涩了,也许需要人为干预一下了。
她临走的时候说的抱歉是真心的,她无意於在公眾面前让对方难堪。
不管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倒也不必摆在檯面上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更欣赏表面谈笑风生、背后刀光剑影的模式。比如这次做空大战,虽然最后被截胡,但愿赌服输。
第二天下午,江吟的手机在桌面上连续、急促地震动了三下,“三个臭皮匠”群弹出消息:
【小不忍则卖大萌】:號外,號外,惊天大消息!五个铜板一张,都来瞧都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