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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阶段性杀青与製片人的「远征」
    在经歷了“父子诀別”那场堪称惨烈的情感核爆之后,《后天》剧组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演员们对角色的理解和信念感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拍摄进度一日千里。
    终於,他们迎来了京城特效棚部分的最后一场,也是最艰难的一场硬仗——补拍“摩天楼倾塌”的核心场景。
    那台曾经罢工、承载著剧组噩梦的液压平台,在德国工程师的紧急抢修下,已经重新恢復了运作。但经歷过上次的事故,每个人的心里都蒙著一层阴影。
    片场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
    寧浩和乌尔善反覆检查著每一个安全扣和威亚的连接点。医护组和安全小组全员待命,如临大敌。
    黄渤、郭京飞、胡歌等人站在那巨大的、已经修復如初的平台上,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眼神传递著鼓励。
    “都准备好了吗?”许乘风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平静而沉稳,像一颗定心丸,让所有躁动不安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得到所有部门的確认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action!”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液压平台缓缓倾斜。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演员们的反应更加真实。他们不再是单纯地表演惊慌,而是在惊慌中带著一丝对脚下这片“陆地”隨时可能再次崩塌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倾斜角度慢慢接近三十度,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二十八度……二十九度……
    平台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但依旧稳定。
    三十度!
    预设角度达成!
    寧浩在监视器后紧握拳头,手心全是汗。
    平台上的演员们,在三十度的斜面上,依靠著威亚和自身的力量,完成了最后一系列翻滚、躲避和互相搀扶的动作。
    当胡歌的角色被吴京奋力从滑落的餐桌下拉出来时,寧浩死死地盯著监视器,直到最后一个镜头完美定格。
    “过!”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对讲机吼出了这个字。
    “京城部分,全剧杀青!”
    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演员们如释重负,互相拥抱著,又蹦又跳。工作人员们扔掉了手里的工具,將帽子拋向空中。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共同打贏了一场硬仗的、纯粹的喜悦。
    黄渤和郭京飞这两个“罪魁祸首”,一左一右地架起寧浩,作势要把他扔出去。寧浩一边笑骂著,一边享受著这难得的放纵。
    许乘风看著这片欢腾的海洋,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他拿起大喇叭,声音盖过了所有的欢呼:
    “今晚,棲息地!不醉不归!”
    ……
    当晚,棲息地小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巨大的烧烤架上,烤全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院子里摆满了长条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美食和成箱的啤酒。
    《后天》剧组的所有核心成员,加上闻讯赶来的黄磊、周迅等人,將整个小院挤得水泄不通。
    寧浩今天彻底放下了“暴君”的架子,他端著酒杯,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敬过去。
    他敬灯光组,感谢他们创造出末日的光影;他敬道具组,感谢他们打造了逼真的废墟;他敬特效团队,感谢他们將想像化为现实。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发自肺腑。喝到最后,这个平日里比谁都横的汉子,眼眶竟有些泛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庆功宴的气氛也进入了高潮。
    黄渤端著一大杯扎啤,和郭京飞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兄弟们!”黄渤振臂一呼,“咱们这部戏拍得这么辛苦,最大的功臣是谁?”
    “风哥!”眾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那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敬风哥一杯?”郭京飞跟著起鬨。
    话音未落,吴京和段奕宏已经一左一右地站到了许乘风身边,架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带著“你今天跑不了”的表情。
    许乘风看著这帮明显是预谋好的兄弟,哭笑不得:“我开车了,不能喝酒。”
    “没事儿!嫂子在呢!”黄渤指了指一旁笑意盈盈的万茜,“嫂子,今天这事儿,你可不能拦著!”
    万茜笑著摆了摆手:“你们隨意,今天我不管他。”
    得到了“最高指示”,这帮人彻底没了顾忌。
    从寧浩、乌尔善,到黄渤、郭京飞、吴京、段奕宏、王宝强……一人一杯,车轮战一般地轮番上阵。
    许乘风酒量本就不差,但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色。
    看著他微醺的样子,黄渤和郭京飞感觉大仇得报,笑得格外开心。
    这场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大部分人都喝得东倒西歪,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一片。
    万茜和“太太团”的成员们,则像辛勤的蜜蜂,收拾著残局,將一个个醉倒的“巨婴”扶到客房休息。
    在院子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许乘风和乌尔善靠在躺椅上,吹著晚风。
    许乘风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清明。
    “老乌,”他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开口,“京城的部分结束了,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乌尔善点了点头,他也从酒意中清醒了几分:“你是说,长白山?”
    “对。”许乘风的语气变得严肃,“雪山实景拍摄,和在棚里完全是两个概念。后勤、安全、演员的生理极限、设备的抗寒能力……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乌尔善也皱起了眉头:“我看了气象报告,我们拍摄期间,长白山夜间的温度可能会降到零下三十度。这对所有人和设备都是极大的考验。”
    “所以,”许乘风转头看著他,“我们必须提前过去。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都预演一遍,把所有的路,都先趟平了。”
    这场狂欢的庆功宴,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阶段性胜利的喜悦中时,作为总製片人的许乘风,已经將目光投向了下一个,也是最艰险的战场。
    第二天,清晨。
    当棲息地的大部分人还在宿醉中沉睡时,许乘风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换上了一身衝锋衣。
    院子里,乌尔善、摄影指导、以及製片组和安全组的几个核心负责人,也同样整装待发。
    他们,是这支大部队的先遣队。
    万茜为许乘风理了理衣领,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到了那边,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她轻声嘱咐。
    许乘风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等我回来。”
    一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棲息地,奔赴机场。
    飞往长白山的航班上,晨光透过舷窗,照亮了机舱。
    许乘风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如同即將面临的、变幻莫测的雪山。
    他转过头,对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乌尔善说了一句。
    “北京的『战爭』结束了,真正的『后天』,在雪山等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