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昂的主意,菲奥娜也明白了过来,神情舒缓了许多:“这办法或许可行。”
“可养老院的老人哪能隨便带出来?”小v皱起眉头,“而且要找外形相似的。”
“外形不是问题,稍微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已经12年了,调查员分不清的。”李昂继续说道,“至於该如何带人出来,你只需要挑一些不常有亲属来探望的老人即可,让弗兰克去冒充她的儿子把人接出来。或者,乾脆说带她出来透透气,我们把她带出来,应付完检查就送回去。至於报酬,从吉娜姑妈的社保金里出,给她多买点好吃的、用的,不算亏待她。”
听到李昂的提议,弗兰克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过了这一关,给她买什么都行!”
小v沉吟了几秒,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行,我试试。养老院里確实有个老太太,叫玛莎,喜欢对著盆栽说话,无儿无女,有点阿尔茨海默症,平时不怎么开口。我试试能不能把她带出来,就说带她去附近公园散步。”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小v就推著轮椅,把玛莎老太太送到了加拉格家。老太太裹著菲奥娜翻出来的旧碎花连衣裙,银髮梳得服帖,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只是脸上带著一丝茫然,眼神略显浑浊。
菲奥娜连忙迎上去,给老太太递了块纸杯蛋糕:“玛莎太太,不,不对。吉娜姑妈,慢点吃,別著急。”
老太太对菲奥娜笑著点了点头,对於自己的新名字,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异议。
小v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扯了扯领口:“院长还算通情达理,说让老太太多出门透透气。她今天状態算顶好的,简单指令都能懂,让点头就点头,让应声就『嗯』一声,基本上你说啥她都能跟著应和一下。”
李昂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快速分配任务:“调查员一到,『吉娜』姑妈坐主沙发,菲奥娜你挨著她。利普负责接文件、引导签字,少说话多做事。弗兰克——”他瞥了眼凑过来的弗兰克,语气冷了几分,“躲进厨房,敢出来添乱,后果自负。”
为了把戏做足,李昂从包里掏出向小v借的拍立得,让每个人都轮流和“吉娜姑妈”合影。菲奥娜一手抱著利亚姆,一手挽著老太太的胳膊笑,利普板和伊恩站在旁边,卡尔和黛比一左一右挤在轮椅旁,弗兰克也凑过来拍了一张。
就连李昂这个房客,都破天荒地站到老太太身边,留下一张与眾人的合影。
这些照片被菲奥娜贴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冰箱上、电视旁、甚至门框上,一眼望去,全是“祖孙和睦”的证据。
眾人忙活到八点整,门铃声准时响起。伊恩正靠在窗边望风,立刻压低声音比了个“嘘”的手势,飞快示意:“来了!是她!”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拉开了门。
门口的社保调查员艾比依旧穿著灰色职业套装,手里的文件夹攥得紧实,表情依旧严肃:“早上好,我是社保部的艾比,来核实吉娜?加拉格女士的社保金领取情况。”
“艾比女士快请进。”菲奥娜侧身让她进门,特意加重语气,“这就是吉娜姑妈,她年纪大了,阿尔茨海默症好几年了,记性差,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平时都是我照看著。”
艾比的目光扫过满屋的合影,眼神在每一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玛莎太太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走上前开口:“加拉格女士,我叫艾比,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吉娜姑妈”死死盯著对面的艾比,像模仿秀一样重复著她的话:“我叫艾比,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艾比愣住了,抬眼看向菲奥娜,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但最后她还是压下了疑问,重新转向老太太:“加拉格女士,您今年多大年纪?”
“吉娜姑妈”摇了摇头,嘴里蹦出几个字:“不记得了。”
艾比无奈地翻了翻手里的表格,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继续问道:“根据记录,您今年93岁。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啊!我想起来了!”“吉娜姑妈”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瞬间恢復了神志。
艾比神情一喜,连忙握紧笔,身体微微前倾:“您想起什么了?”
“我和瑞克在夜里跳恰恰舞,他踩了我三次脚!”老太太一本正经地说著,脸上还带著点委屈。
艾比:“……”
空气安静了几秒,艾比突然长舒一口气,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她站起身,看向菲奥娜,语气里带著一丝警告:“別太得意,这次算你们过关,但我以后每六个月都会回访一次。”
“真不错,这可真是个浪费政府財政人力的好办法。”在厨房憋了半天的弗兰克终於没忍住走了出来,阴阳怪气,“也许你下次也可以来查查我叔叔使用降压药的情况?哦,对了,他吃不到降压药了,因为你们取消了他的医疗保险!”
说完,他径直走到艾比面前,摊开手,毫不客气:“拿来吧。”
艾比的脸铁青得像块铁,却还是从包里掏出社保金信封,狠狠拍在他手里:“93岁了,你也领不了多久。”
说完,她便向门外走去。
可她的脚步刚跨出门槛,又猛地顿住。艾比侧身回头,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个牛皮纸信封,扔给弗兰克,语气冷得像冰:“加拉格先生,差点忘了这个。”
弗兰克下意识地接住信封,捏了捏厚度,挑眉道:“这又是什么?你们社保部改行发福利了?”
“不是社保福利,是你的工伤赔偿文件。”艾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语速飞快,“大概十年前,你在城南哈珀家具厂上过三天班,操作铣床时伤了左手食指,当时申请了工伤赔偿。”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手里的档案,补充道:“后来因为你当年没提供完整医疗记录,官司拖了好几年,现在补充证据链齐全,赔偿款批下来了。”
弗兰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捏著信封的手指都在抖:“赔偿款?多少?”
“八千七百美元。”艾比报出数字,目光扫过满屋的合影,最后落回弗兰克脸上,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但有个条件——这笔钱是婚內共同財產,必须你和妻子一起去社保局签字,少一个人,都別想拿到。”
“莫妮卡?!”弗兰克惊恐的样子,让李昂皱起眉头。
他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能嫁给弗兰克的女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