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对“莫妮卡”这个名字的疑虑,李昂叫住魂不守舍的弗兰克:“你答应我的事,有进展?”
弗兰克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身世线索的事,立马搓著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这……还没眉目。南区流浪汉跟走马灯似的,我问了几个熟人,全是没用的消息。”
“要多久?”李昂步步紧逼,“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別告诉我你压根没上心。”
“怎么可能!”弗兰克急著辩解,声音却发虚,“我真问了!就是这帮流浪汉换得太快。再给我几天,就几天!肯定能挖出点东西!”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生怕李昂再追问。
李昂看著他这副敷衍的模样,心里已然有数,却也没再多说。现在逼得太紧,反而容易让弗兰克破罐子破摔,拿假消息糊弄他。他目光扫过弗兰克手里攥著的两个信封,冷声道:“社保金的支票留下,让菲奥娜去兑换。”
弗兰克下意识把信封往身后藏,脸皱成一团,可对上李昂冰冷的眼神,还是不情不愿地摸出社保金信封,磨磨蹭蹭递给菲奥娜:“省著点花,这里面也有我的份。
菲奥娜接过信封,没理会弗兰克的抱怨,只是对李昂点了点头,“钱到手,我会分给你的,谢了,李昂。”
李昂点了点头,这才对弗兰克挥了挥手:“记住你说的话,弗兰克。”
弗兰克如蒙大赦,嘴里嘟囔著“一定一定”,攥著那封工伤赔偿文件,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
他的背影透著明显的心事重重,一边是需要找莫妮卡才能拿到的巨额赔偿款,一边是李昂催命似的线索,两件事像两块石头压在他身上,让弗兰克喘不过气来。
算了,还是先去艾乐柏喝一杯吧。
弗兰克走后,客厅瞬间安静。
菲奥娜揣著社保金信封匆匆出门,先去银行兑支票,再赶去餐厅上班;利普和伊恩背著书包去了学校;黛比挎著装满自製饼乾的篮子,带著攥著棒球棒的卡尔出门赚钱。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李昂一人。
他拆掉了v之前帮做的左臂固定绷带,试著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在做大动作的时候,还有一些疼痛,但日常活动已经没有问题。
没有浪费时间,李昂从包里掏出高中课本摊在桌上,专心预习。之前写好的论文已经交给利普,就等拿报酬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屋里唯一的动静。李昂专注地演算著习题,全程没抬头,直到手錶指向下午两点,才合上书本稍作休息,准时收拾好东西往希拉家走去。
还没走到希拉家门口,李昂就听到屋里传来压抑的爭吵声。他脚步顿了顿,正犹豫要不要暂时离开,房门突然开了,希拉探出头来。看到李昂,她脸上的怒气稍缓,连忙朝他招手:“李昂,快进来!”
李昂走进屋,客厅里的爭吵声更清晰了,希拉的丈夫,埃迪正站在沙发旁,脸色铁青地瞪著她,嘴里还念叨著:“凯伦前天晚上11点才回家,越来越出格了,全是因为你!你根本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整天搞些不正经的事,把女儿都带坏了!”
希拉没理会埃迪的指责,转头对李昂露出歉意的笑,声音放软,“你別介意,凯伦最近的数学成绩明显提高,多亏了你。她上次还跟我炫耀,说跟著你学会了几句中文呢。今天你们去楼上凯伦房间学习,別在楼下受影响。”
“希拉!你疯了?”埃迪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著强烈的反对,却没多少底气,“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像什么样子!这不符合教义!”希拉没当场反驳,只是加快脚步把李昂送到凯伦房门口,嘱咐了一句“你们安心学”,便转身下楼。
李昂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就隱约听到楼下传来希拉带著讥讽的声音:“教义?埃迪,你少在这里装虔诚!担心凯伦学坏?你怎么不回头想想,我们在床上玩那些花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符合教义?”
“你还好意思说?!”埃迪压抑著自己羞恼的声音,“你那些奇怪的『玩具』,简直让人羞耻!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应该把它们全都烧了!”
声音不算清晰,却足够让李昂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下意识地顿了顿,隨即轻轻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的爭吵。
凯伦早已在房间里等著,看到李昂进来,她连忙关上房门:“抱歉,李昂。他们天天这样吵,我都已经习惯了。”
“我爸就是控制欲太强,什么都要按他的意思来,烦死人。”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李昂左臂不自然的姿势,还有他袖口处隱约透出的淤青,之前在拳场时,就知道他伤得很重,此刻更是心头一紧,“你的胳膊……居然伤得这么重?”
不等李昂回应,凯伦已经起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药箱。她走到李昂面前,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心:“坐下,我帮你涂药。”
“v帮我处理过了。”李昂解释了一句。
“那不一样。”凯伦压根不听,硬逼著他坐下。
她轻轻拽住他的上衣袖子,生怕碰疼他,动作极轻地帮他把上衣脱到肩膀处,露出带著淤青和结痂的伤口。她將自己的脸贴在淤青上轻轻摩挲,甚至还像小猫一样轻轻舔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她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消肿药膏,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细致又轻柔。
“下次別再这么拼命了,好吗?”凯伦指尖轻轻蹭过淤青处,涂药膏的动作依旧细致,“前天晚上的拳赛,虽然你打的很好,但实在太危险了。那纹著蝎子纹身的傢伙,出拳又快又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你厉害,贏的时候也是真的很帅,也確实够刺激。但看到你挨打时,我的心里……”
似乎又想到了前天晚上那场激烈的拳赛,周围人粗鲁的举止,嘈杂的氛围,这一切,都是她前所未有的经歷。但待在李昂身边,却让她感到异常安心。想到这里,凯伦的脸上又泛起红潮。
少女强忍著心中的躁动帮李昂涂完药,她找了块乾净纱布轻轻盖住伤口,又用绷带仔细固定好,才把药膏放回药箱。做完这一切,凯伦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看著李昂受伤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爱意。
她犹豫了几秒,缓缓伸出手,轻轻环住李昂的腰,脸颊贴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动作轻柔。
“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少女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抱著李昂,脸颊在他的脖颈间摩挲著,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温度。
李昂身体微僵,左臂的疼痛还在,心底却被少女的温柔包裹得暖暖的。他没有推开凯伦,只是轻轻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將少女揽在怀中。
很快,屋內的轻吟渐渐盖过了楼下的爭吵,药膏的味道混著少女的幽香,变得黏腻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