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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气死你!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夹击,许元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两柄横刀即將及体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身影一晃,便鬼魅般地从两柄刀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紧接著。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
    许元手中的佩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鐺!鐺!”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那两名侍卫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横刀便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高高拋起,插在了远处的泥地里。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
    许元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贴近了其中一人的身前。
    他反手握刀,用刀柄,不带半分烟火气地,轻轻撞在了那侍卫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那名身材魁梧的侍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而另一名侍卫,则被许元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后颈。
    他双眼一翻,身体一软,也步了同伴的后尘,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快如闪电。
    从侍卫出手,到两人倒地。
    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当刘畅的惊呼声刚刚落下,场中,便已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许元,依旧持刀而立,神色淡漠。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两只恼人的苍蝇。
    他那几年在长田县,可不仅仅是修路改田,治理民生。
    为了震慑那些桀驁不驯的边境部落,他曾亲率玄甲军,踏破祁连山。
    死在他刀下的部落首领,不知凡几。
    就凭这两个宫中侍卫,又岂是他的对手?
    “……”
    辩机脸上的快意,彻底凝固了,化为了无边的惊骇。
    高阳公主那狰狞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两名侍卫,又看了看那个持刀而立,宛如杀神般的青年。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文官吗?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高阳公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片煞白。
    她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许元缓缓收刀入鞘。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已然六神无主的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两人的心口上。
    “公主殿下。”
    许元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我对你和你身边这位大师的那点破事,说实话,不是很感兴趣。”
    “我今天来,是为了一桩人命案。”
    “不想事情闹大,不想让你背著駙马和辩机大师单独『討论佛法』的事情传遍整个长安城,就带著你的人,趁早离开。”
    许元淡淡的看向高阳公主,並未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有所惊异,同样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屈服。
    “闹大了,对你,对房家,对陛下,可都没什么好处。”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高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从小恃宠而骄,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你等著!”
    她指著许元,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本宫现在就进宫!本宫要告诉父皇!”
    “本宫要让父皇將你碎尸万段!!”
    说罢,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便要衝出月门。
    许元看著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朝著匆忙离开的高阳公主又喊了一声。
    “对了,公主殿下。”
    “进宫的时候別忘了跟陛下提我的名字啊,我叫许元……”
    “你——”
    高阳公主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蹌,愤愤的回头看了一眼许元,看到对方似乎没有丝毫惧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发誓,一定要许元好看!
    高阳公主的身影消失在月门之后,后院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畅站在许元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心跳如擂鼓,直到此刻,还未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平復下来。
    高阳公主。
    那可是当今陛下的亲生女儿,金枝玉叶。
    而自家大人,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將公主殿下给气走了。
    甚至,还反过来威胁了公主。
    这……这胆子也太大了。
    刘畅悄悄抬眼,看向自家大人的背影,那道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深不可测。
    许元的目光,从月门处缓缓收回,视线落在了院中的和尚身上。
    辩机和尚。
    许元的眼神很平淡,没有杀气,也没有怒意,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然而,就是这样平淡的目光,却让辩机的心,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方才因高阳公主在场而升起的几分底气,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寒意。
    他强自镇定心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僧袍。
    他试图重新端起那副得道高僧的架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
    “施主好大的威风。”
    辩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的颤抖,却依旧强撑著冷硬。
    “连公主殿下都敢顶撞,看来,贫僧是小瞧了你。”
    “现在公主已经走了,你待在这里,还有何事?”
    他仗著自己与公主的亲密关係,自认为眼前这个小官吏就算再大胆,也绝不敢真的动他。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
    动了他,就等於彻底得罪了高阳公主。
    然而。
    许元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辩机心里直发毛。
    “大师说笑了。”
    许元的声音不紧不慢。
    “公主殿下是来与大师『论法』的,而我,是来找大师办案的。”
    “两不相干。”
    说著,他缓缓从自己的官袍內衬里,取出了一卷卷宗。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啪。”
    他隨手將那捲宗,丟在了辩机面前的石桌上。
    力道不大,却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什么?”
    辩机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大师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许元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態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