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手扛著暴怒,一手拽著康斯坦丁,后者手里又是两把武器,正玩命地向外跑。
脚底下地板剧烈震动,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摔倒,然后被身后的青铜碾成肉饼。
见鬼,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
路明非的大脑有点过载,他觉得那张脸很熟,好像是自己的网友老唐,可老唐为什么会变成诺顿?
还有诺顿不是很爱自己的弟弟吗,现在怎么就要在他们面前大义灭亲?
隨著龙王都是双生子的情报被確定,七宗罪的秘密隨之被解开。
七把武器对应著王座上的七位龙王,这其中还包括诺顿自己在內。
七宗罪原本的使用人选是康斯坦丁,在诺顿的计划中,康斯坦丁会杀死连同他在內的其余龙王。
当权与力完成融合,四大元素被康斯坦丁全部掌握,他將会成长为第二个黑王。
然而时代的变迁让诺顿的计划破灭。
相隔数千年这位深爱著弟弟的龙王也失去了爱。
他並不知道诺顿被什么影响了,可就算出问题,亲情总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抹去的。
黑暗中响起轰鸣,有什么东西追了过来。
无论路明非怎么加快速度奔跑都不能逃过锁定。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是四把七宗罪里的武器。
现在路明非彻底后悔把七宗罪带过来,我的武器反过来杀我自己,这算什么?
比起七宗罪更快的是在震动白帝城狂飆的黑影,暴风掠过两人的身体,白堊已经站在他们身边抓住那些武器。
路明非僵在原地,脸上绝望转而变成欣喜若狂。
“白哥!”
这就是安全感啊,难怪那么多女孩喜欢,连自己都快要爱上了!
还有什么在非凡的世界里比得过安全感?
“想办法通知摩尼亚赫號,诺顿要开战了。”白堊没有回头。
亦是在这时,路明非才能看清他的身体,状態实在说不上好。
浑身漆黑像是刚从煤炭堆里钻出来,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不过路明非还是能嗅到一丝灼烧味道。
四把武器飞回黑暗中,白堊站在震动通道里,望著从深处逐渐靠近的身影,紧接著是火光充斥他身后。
言灵.君焰
“老唐……”路明非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夜夜与自己在星际消遣时光的好友吗?
他看不出来,只见到一头要对他们赶尽杀绝的龙王。
“走吧。”白堊主动走向诺顿。
康斯坦丁是被拖拽走的,多么希望能和哥哥说上几句,或许只要谈一谈,自己就能让哥哥回心转意。
可是不行,他会被杀。
君焰被迎面分开,和康斯坦丁不同,诺顿是真正掌握权柄並为之利用的成熟龙王。
就像一个破坏性很大的小孩子和成年人区別,后者更明白如何將其使用。
在君焰释放结束,青铜被融化形成陨石填满通道。
各式各样的言灵释放。
诺顿不需要和白堊正面作战,他本身掌握的就是“权”,无限可能的火之权柄。
在感知中白堊有一瞬消失了,火光隨之减弱,诺顿並不相信自己这样就能杀死对方。
冰蓝色眸子在黑暗中锁定诺顿。
侵晨剎那间荡平前方所有事物,白堊抓住了诺顿,在拉平距离后,攻防形成转换。
侵晨洞穿胸口,他握住那颗头颅爆发出的力量將青铜墙壁砸穿!
诺顿试图反抗,极致高温笼罩他们,然而白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失踪在做著一个动作。
举起,砸下!
白帝城迴荡起轰鸣,青铜墙壁不断击穿,他们冲入那些齿轮交错的区域,又衝进储存大量死侍的房间。
直至那颗头颅变得破烂,一个高危言灵从诺顿手中释放。
言灵.天火
苍白的花朵升向高处,强大的吸引力让白堊有一瞬的失手,诺顿已然完成挣脱。
在狭窄空间中,他身体快速癒合,下方原本堆积大量沉睡的死侍在高温中化作灰烬。
没有恐怖爆炸伤害,只有极致的高温,连同青铜都在融化。
白堊的防御力已经叠到超標的程度,也在那一瞬间感受到热感。
又一个言灵完成释放。
言灵.莱茵。
这个言灵並没有明確隶属於哪条血脉,每一位龙王都能够释放,它的原理是以元素引爆周围所有元素。
连诺顿自己都会被伤害到。
白堊去看那双龙瞳,里面除了燃烧的怒火,什么都没有。
……
剧烈的震动让摩尼亚赫號上的人们为之色变,就好像停在海底火山上方一样,甦醒的火山就在他们脚下喷发。
“还是联繫不上吗?”施耐德站在船长室。
从踏进白帝城开始,他们就和白堊、路明非失去联繫,那座青铜城市里有无数个炼金矩阵能够隔绝信號。
零面无表情,伴隨震动原本消失的信號居然恢復片刻,“有信號了。”
通讯在下一刻被接通,率先响起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隨后便是路明非惊恐的声音。
“开战了!”
通讯再度切断。
这句话如同点燃烽火,施耐德已经想像到可能发生什么,“开火清理死侍。”
受到命令的船员毫不犹豫,他们调转重型武器向水面开始扫荡。
人类科技或许打不了龙王,但是对这些龙血怪物异常好用。
站在另一艘船上的刘嫻和周家的人收到命令,同时朝著水域中的死侍清扫。
大量残肢与血肉飞溅,那些黄金瞳黯淡下去,哪怕是身体被击穿死侍们也没有任何行动。
直到从白帝城深处一个命令传来,就像受到命令的蚁群。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被打碎四肢,在水中沉浮的死侍,它极力长大嘴巴,发出嘹亮的婴儿哭啼声。
剎那间哭泣声迴荡整片水域,死侍们全都活了过来,没有对枪火有所畏惧。
依靠尖锐利爪抓在船身试图向上攀爬。
在这个过程会有绝大部分死侍被击杀,整个水域变成瀰漫恶臭血腥味的绞肉机。
舰船的攻击终究存在死角,於是第一只死侍爬上甲板,手脚並用冲向正在开火的船员。
它挥出利爪,在触碰的前夕便被一刀穿透头颅。
“该我们上了。”愷撒拔出狄克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