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的瞬间。
场中观眾如同惊弓之鸟般弹起,混杂著尖叫,导火索被点燃,几十吨当量的tnt即將炸开,代表和平的鸽远走高飞。
……
……
那些枪手瞄准著林青鱼而开火。
即便想在下个瞬间直接切断花田的动脉,但他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后退,暂避锋芒。林青鱼还没有做好被打成肉酱的准备...暴起的天上院白雪就如月兔般,在空中帅气的回落,她的短髮飘舞,那柄龙王势大力沉的切下。
但瞄准的目標不是花田。
而是林青鱼的背后,
赌场的工作人员在这个瞬间杀机毕露,然而他只来得及刚刚掏出手枪,就被天上院白雪利落的一剑解决,女孩的脚尖轻点地面,停稳身形,她站在桌上,缓步的前移。
花田看著两人,反应同样很快。
他近乎瞬间就一脚踹在桌上,未固定好的牌桌狠狠撞向两人,而花田自己则是借著这股力倒退,朝著自家忠实的小弟走去,那些黑西装很快就散出一个缺口,像是古罗马的盾兵阵般的保护主將。
“谢谢。”林青鱼抬头,望向天上院白雪。
少女擦掉脸上的血跡:“別再说这么客气的话,有空先想想怎么杀掉花田。”
所以林青鱼按照天上院白雪的话开始想。
他抬起头来,环视四周。
这里果然是花田的大本营,就目前而言,出现在视野里的敌人远远要比那天晚上前来刺杀的枪手更多。即便强大的觉醒者能无视热武器,但显然,目前的林青鱼跟天上院白雪都没有到达这种地步。
所以...
先从清扫那些杂鱼开始吗?
最后再跟花田算算总帐?
“先把你的后手拿出来吧。”林青鱼忽地抬头,看向天上院白雪。
少女则是撇撇嘴角:“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开始行动。”
她对著耳麦冷冷的说道...林青鱼注意到天上院白雪还带著一个耳麦。
枪手再度瞄准两人开火的剎那,金阁寺的电闸被人切断。
整个场景顿时陷入一片漆黑,那些四散著奔逃的赌徒又呆呆站在原地,绝望的声音从他们的喉间呕出,但漆黑之后是深蓝色的幕布,如同水般的蔓延,能见度很低,在这种情况下射击无疑是一种不明智的选择,非常容易误伤到自己人,这同样象徵著林青鱼的情绪。
从最开始的愤怒。
逐渐变成冷静。
“这边的战场就交给我们吧!”黑暗中忽然有人拍了拍林青鱼的肩膀。
林青鱼扭过头来,发现是安村。
不止有安村,还有諫山千明,她正挥舞著那个流星锤:“gogo?”话音还没落下,就迅速爆衝出去,与那些人交战。坦白来说,林青鱼不怎么喜欢那样的武器,但必须承认现在充斥在諫山千明身上的是一种反差到极致的暴力美学。
林青鱼再度看见花田的背影,
几乎要消失在那些枪手的背后。
安村同样注意到这个情况,主动喊道:“医生,跟大小姐追花田!”
“放心。”天上院白雪淡淡的说。
“別死了喔!神医,你还没有告诉我的病到底要怎么治呢?”
而林青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只是笑了笑。
花田狼狈的奔跑到那些枪手身后,
枪手如同围墙般將他保护起来,“您还好吗?”他忠实的下属飞奔过来,询问著他的状况。
但花田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动用地狱源质。”
“那玩意...?”他的下属怔住。
“是的,那玩意。”
“哪些小组需要动用?”
“所有。”花田重新抬头看向他,那名下属的眼中仍然有摇曳不定的思考,花田骤然间愤怒了,他拽过下属的衣领,口水近的几乎要喷到他的脸上,他面目狰狞:“所有!everyone!!!”花田咆哮起来。
“这是一场战爭!”
“力量!真正的力量,永远不会属於那些天生就强壮过人、聪明过人、敏捷过人的傢伙绝不!它只会属於愿意不惜一切,达成目的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花田从自己的怀中摸到那只药剂,红黑色的液体混杂其中,仿佛这是来自地狱的綺丽,绚烂,而又美好...他怔怔的看著这只药剂,明白这个时候已经毫无退路可走,想要贏下这场战爭就要不顾一切,所以花田率先喝下这只药剂。
他的心臟停跳,
旋即重新开始跳动。
来自地狱的力量瞬间就在他的脸上交织成纹路,比任何代表荣誉的刺青都深刻。
那些枪手、小弟,见到自家的主將都毫不犹豫的痛饮下这支药剂,所以他们也不再犹豫,一个接著一个的接连喝下...深红色的血液染著他们面前的视野。
“该死。”
安村看著这股情况,忍不住的暗骂出声。
“撑得住吗?”林青鱼淡淡的问。
安村笑著回道:“当然。”
但旁边的諫山千明看到这股情况反而是更加兴奋...
“我们走,大小姐。”林青鱼听见承诺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他清晰的捕捉到花田离开的背影,仿佛在邀请著他们前往下一个战场...这里的战场並不是他们的,所以林青鱼赴约。
他陪著天上院白雪从侧面登上金阁寺的二楼。
周遭的过道仿佛真的是一间寺庙般,时常能看见五大明王的金身。
“医生。”
天上院白雪忽然开口。
“嗯?”
“我有跟你说过吗?花田的觉醒能力是速度,他是一个觉醒者。”
“嗯。”
“你没什么情绪反应么?”
“我需要有什么情绪反应么?难道我要害怕么?”林青鱼淡淡的问。
天上院白雪说:“觉醒者动用地狱源质之后实力就会几何倍的上升,但负面效果同样很严重,所以为了维持秩序的组织就一直在清扫地狱源质,换而言之,现在的花田实力或许会很恐怖。”
“我明白了。”
天上院白雪停住脚步,沉默的看著林青鱼的背影,说:“让我一个人去吧。”
“为什么。”林青鱼反问道。
女孩没有回话,而是拉开和服的怀...
但展现出来的不是旖旎的氛围,在天上院白雪的怀中,同样有那样一块红黑色的石头。
天上院白雪说:
“这是我的因果。”
“哪怕坠入无间,我也要將恶鬼全部杀死在地狱。”
林青鱼笑了,
他摸了摸天上院白雪的头,像是温柔的抚摸著一个小孩般的说:“这不是你的因果,而是我的因果,况且,我们是共犯啊...”话音落下,林青鱼大步推开寺庙的门,花田赫然站在庭院的中间。
所谓地狱,所谓神国,当第四个太阳出现在天空的正中间时,天上降下血雨,涉过过去、未来、现在之河,古老的羊皮卷会印证预言,那是必定的结局,亦如林青鱼斩出的“命定之死,”花田的死亡是早已准备好的宿命,这是他要面对的未来。
但天上院白雪不明白林青鱼的意思,
她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良久,她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能为了她的事情做这么多...
那是只有我一个人需要承担罪孽的未来啊。
却为什么有人愿意一同跟我背负呢?
……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中年男人站在山下,远眺著明灭不定的金阁寺,他的手机上忽然跳出一个虚擬形象,说:“我这边检测到地狱源质的活跃。”
男人平静的反问道:“地址。”
“跟我刚刚发给你的一样,优先確保有关神乐天的任务行动。”
“好。天文理事会执法人·卫戈,开始执行任务。”
“天文理事会收到。”
屏幕上的虚擬形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类似游戏的交互面板,记载著他的第三百一十一次出勤,屏幕倒映出他那接近99%的成功率。
简单而又高效的交流之后,中年男人主动关闭手机,从山下上来的並不是花田那边的人,还有那天那位站在海边,如同僧人般平和的男人,
如今,他为了任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