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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太曖昧了,有点不习惯
    书房里。
    如今季縈很不喜欢他把自己放在她腿上。
    没有共同记忆的关心,於她而言,像个陌生人。
    季縈几次要从梁翊之腿上下来,但男人把她禁錮得紧,让她动弹不得。
    “离婚?为了吃回头草?”
    梁翊之呼吸极重,胸口起伏。
    季縈眉毛一挑,“错,是为了有更广阔的天空。”
    梁翊之禁錮住她的手,紧了一些。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离婚。”
    季縈听了却笑了,眼角染上一点湿意。
    “当初顾宴沉也没有想过和我离婚,你现在的样子,和他又有什么区別?”
    梁翊之因她的话,沉默了。
    “你们每一次的不得已,是不是都必须得牺牲我?我在你们眼中到底算什么呢?庞音能当著我的面和你亲昵,是谁惯的?我若还爱你,对不起我自己。”
    说完,季縈要再次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但下一秒,梁翊之擒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来。
    这是一个带著怒意、占有和一丝绝望的吻,蛮横地入侵她的领地,停不下来,收敛不住……
    季縈趁他沉醉其中的时候,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
    梁翊之吃痛鬆开,嘴里传来血腥味,他愣了一下,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么辣,却偏偏叫人上癮。”他的声音近乎呢喃,“我没有喜欢过別人,从来没有。”
    季縈指间抵住他胸口,故意道:“是吗?我不喜欢庞音,你现在就把她弄走。”
    “过几天,”他对她著了迷,又贴了上来,“过几天就把她的尸体送走。”
    他的吻又要落下。
    季縈偏头躲开,挣扎间手肘不慎撞到书桌边缘,碰翻了桌上的一个托盘。
    几支带著针药的注射器滚了出来。
    梁翊之动作一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这是之前让庞音保管的针药,我都要回来了,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使用。”
    季縈认出这正是被姜染替换过的六支药剂。
    她眸光微闪,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可以用,对你恢復有好处。”
    梁翊之闻言,竟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支,扯松袖口,利落地將透明液体推入自己手臂里。
    其实他並不在意能否恢復记忆,这么做只是想用直接的方式告诉她:自己信任她,毫无保留。
    然而季縈只是轻轻地替他放下了捲起的袖口。
    “梁翊之,”她声音很轻,“別说你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就算他现在回来,也已时过境迁……很多事,无法挽回了。”
    梁翊之握著空针管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而这一次,季縈没费什么力气,便从他腿上站了起来。
    她直径离开他的书房,没有一丝留恋。
    梁翊之心口瀰漫起一股空茫茫的钝痛,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点窒息。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段加密的录音。
    指纹解锁后录音开始自动播放。
    “我是即將失去所有记忆的梁翊之,时间不多了,你听好……”
    “第一,除了季縈,你谁都不能信。”
    “第二,护好她……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最后……最重要……保住我们的婚姻……在我回来前……绝对不许离婚……否则,我死给你看!”
    录音结束得突兀。
    在医院醒来后,岳錚把他的手机交还回来,这条录音就静静地在手机里躺著,直到他在加密分区里找到它。
    儘管脑子里没有和季縈有关的记忆,但从自己出现到现在,这个女人的身影已经深深嵌入他心头,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起他的情绪。
    难道要解决她身边所有的危险,就非得走到破碎那一步不可?
    第二天在膳厅,季縈吃著早餐。
    菜式很清淡,正合她的口味。
    庞音走了来,没有再穿家佣的工作服,打扮得光线靚丽,並且直接把手放在了梁翊之肩上。
    “朋友约我去逛街,我下午回来。”
    梁翊之放下筷子,“这么早?”
    庞音点点头,“我们吃过早饭再去。”
    “要不要司机送你?”梁翊之问道。
    庞音十分“懂事”地摇头,“不了,我是独立的女人,不需要时时刻刻黏著你。”
    季縈突然觉得有些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
    “那你走吧。”梁翊之道。
    庞音开开心心地走了。
    季縈擦了擦嘴,起身拿上包就往外走。
    “等等。”
    梁翊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縈停下脚步。
    男人晃晃悠悠走到她跟前,嘴角牵起一抹玩味。
    “亲爱的……”
    季縈因他的话,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
    语气太曖昧了,有点不习惯。
    季縈下意识要迴避,梁翊之牵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
    “无论我做什么,表现得怎么样,都请你记住,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放开你的手,嗯?”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是曾经的梁翊之回来了。
    可是他记忆受损,能否想起从前的事都未可知,何况身体被这个人格霸占著,那个熟悉的他能否回来,何时回来,都是渺茫的未知。
    季縈脸上划过一丝落寞,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嫁的那个男人不是你,你想怎么样都跟我没关係。”
    说完,她绕过他,继续离开。
    梁翊之磨了磨牙,眼底那抹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惜了,不管你嫁的是谁,你嫁的丈夫都叫『梁翊之』。现在,这幅身体是我的,我不会再让他回来。”
    ……
    季縈坐上车,姜染向她匯报导:“昨天陈佑笙房间里的人查到了,是差禄。”
    原来这两人勾结到了一起。
    季縈睫毛抖了抖。
    “要告诉梁先生一声吗?”姜染问道。
    季縈垂下眼眸,“告诉段诚吧。”
    段诚会转告他。
    “另外……”姜染迟疑了一下,“沈老爷子被放出来了。是庞岱尧用了点手段,把他保释出来的。”
    將待罪的人从羈押中捞出,绝不止是“一点手段”那么简单。
    “庞老爷子这一步很冒险,这老狐狸到底在盘算什么?”姜染很是不解。
    季縈看向窗外。
    庞岱尧的盘算,自然是为了得到u盘,让沈老爷子给沈景修施压。
    一天无事。
    中午时候姜染告诉她,原来庞音一早出门是去见陈佑笙。
    两人待了一上午,关係还是很好的样子。
    陈佑笙似乎一点也没为顾宴沉的事责怪庞音。
    季縈对此不置可否。
    温聆雪心机深沉,她要猎杀一个人,还需要让对方防备吗?
    下午,季縈从创研中心回四合院的时候,庞音和梁翊之在院里说说笑笑。
    “翊之,我今天逛街看上了一枚戒指。款式好,寓意好,只可惜是婚戒,所以我没买。你觉得我还有机会买吗?”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故意嘲讽季縈的。
    她和梁翊之还没正式举行婚礼,所以婚戒的事到现在也没提,至今她无名指上都是光禿禿的。
    庞音显然是在梁翊之这儿得了两天“好脸色”就得意忘形了,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挑衅。
    但季縈没搭理他们,径直穿过庭院,背影挺直,消失在厢房的门后。
    半夜,她被嘈杂声吵醒。
    披上睡袍开门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庞音,不知怎么地从房间里爬到门口,嚎了一声,就不省人事了。
    费管家喊了救护车。
    梁翊之也没有把人抱进屋的打算,就那么看著她睡在冰冷的地上等救护车来,仿佛冻死才好。
    季縈站在门內的阴影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划过一抹光。
    终於……开始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