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轴联动?
那是巴统严令禁止出口给华国的战略级物资!
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克劳斯那个老疯子,竟然敢顶风作案?
这是叛国!
“真的?”
娜塔莎强压著狂跳的心臟,给林希倒酒,
“他不怕被查吗?”
“怕个球!”林希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们有秘密渠道……就在明晚……”
“有了这些……”
“我们的『南天门』计划就能......”
话没说完,林希头一歪,“咚”的一声砸在桌子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什么计划?”
“南天门是什么?快说啊!”
娜塔莎用力推了他几下,毫无反应,像死猪一样。
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这醉鬼两巴掌。
但隨后,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足够了。
虽然没问出“南天门”的具体內容。
但“克劳斯通敌走私五轴工具机”这一条情报,已经是核弹级的!
这不仅是商业情报,更是严重的政治丑闻!
只要按死克劳斯,不仅是大功一件。
更能直接斩断华国通过灰色渠道获取高端技术的触手!
这个林希,不过是个狂妄的草包罢了。
娜塔莎没有任何留恋,甚至没多看林希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噠、噠、噠……”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咔噠”一声落锁。
几乎是同一秒。
刚才还鼾声如雷、烂醉如泥的林希,缓缓从桌上抬起头。
哪有一丝醉意?
双眼清明,带著一丝戏謔。
“小莫。”
隔壁房门打开,小莫一脸复杂地走了出来。
他在隔壁听完全程,三观都碎了一地。
林经理不去演电影,简直是那个圈子的损失。
“经理……你这是唱哪出?”
“借刀杀人。”
林希走到窗边,推开窗缝。
冷风灌入,吹散了屋內的酒气和香水味。
“克劳斯是个纯粹的技术人员。”
“他虽然渴望技术,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傲慢的欧洲白人。”
“哪怕再落魄,他也不会看得起我们这些『落后国家』的邀请。”
“除非,让他无路可走。”
“如果不把他在西方的路彻底堵死。”
“让他被自己信仰的体制背刺,他永远不会死心塌地跟我们走。”
“可是……”
小莫犹豫道,“那个女间谍会怎么做?”
“她会做她该做的事。”
林希转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去准备吧。”
“最迟明天早上,克劳斯就会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到时候,我们带他回家。”
【主播牛逼!请收下我的膝盖!】
【主播水滸肯定没少看!这套路熟的很啊!】
【坐等明早,收穫国外ssr专家一枚!】
【这就是传说中的,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
【娜塔莎:我以为我是猎人,结果我是猎狗?】
……
次日清晨,暴雨倾盆。
半岛酒店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雾中。
像极了克劳斯此刻的心情。
酒店大堂,克劳斯坐在沙发上。
手里的听筒几乎被他捏碎,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解僱?!凭什么?!”
“调查?”
“调查?我什么时候泄露过机密?”
“该死的,我连华国的边境线都没去过!”
“你们这是污衊!我要见律师!”
“实验室被查封了?”
克劳斯的声音颤抖起来,带著一丝恐惧:
“那是我的命根子!你们不能这么做!”
“那里面有我三十年的心血!”
“里面全是我的研究成果!那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根本没有解释。
只有冰冷的、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官僚通牒:
“这是最高级別的安全指令。”
“克劳斯先生,请你立刻回国接受调查。”
“你的所有资產已被冻结。”
“嘟——嘟——嘟——”
这一连串的盲音,像是给他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完了。
全完了。
他颓然地放下电话,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一夜之间。
职位、实验室、养老金、行业声誉……全没了。
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跟那位watermen的代表谈条件!
他看著窗外的暴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世界里,没有了价值。
他就像一颗生锈的螺丝钉,被隨手丟进了垃圾桶。
没有人会在意垃圾的感受。
忽然。
视野中的光线一暗。
一把黑色的雨伞,忽然遮住了他头顶的阴霾。
克劳斯抬起头。
那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
“克劳斯先生。”
林希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有力,
“看来,所谓的自由世界,容不下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在这里,你是一颗隨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是资本报表上的累赘。”
林希从怀里掏出一张机票,轻轻拍在克劳斯满是老年斑的手背上。
动作很轻。
但在克劳斯眼中,这张纸却重若千钧。
“但在东方。”
“你是工业的上帝,是我们要用举国之力供养的火种。”
“watermen的理论只是开始,我们有更疯狂的想法,需要一双手去实现。”
林希微微弯腰,直视著老头浑浊绝望的眼睛。
像魔鬼在诱惑凡人,又像救世主伸出了手:
“比如,造一台亚微米级的工业母机,去狠狠抽那些財团的耳光。”
“想报仇吗?”
“那就跟我走。”
克劳斯死死盯著那张机票。
那是通往那个神秘古国的单程票。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都被刚才那通电话踩得粉碎。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以给他通往机械时代荣光的路。
“走!”
克劳斯一把抓过机票,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那声音里带著决绝,带著被背叛后的疯狂。
林希嘴角微扬,看向雨幕深处。
谢谢啊,娜塔莎小姐。
你这一刀,捅得真准,真狠。
不过,这把刀,现在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