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章 偷天换日(19)
    二层,主臥室。
    床上的陈查理和妻子的呼吸声渐渐稳定下来之后,王择悄然起身,离开床铺。
    看一眼手錶上的时间,只剩下三分钟。
    他轻快地朝著臥室门口走过去,打算就此下楼。
    然而,王择的前脚还没有迈出屋门。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嚎,在黑暗之中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静謐的別墅里,仿佛被突然点著了一个炮仗,空气都震动了起来。
    床上,陈查理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惊坐而起。
    手里的气猎枪咔噠一声开了保险。
    王择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他在声音炸响的同时,就地打了个滚,身子贴到臥室墙根的衣柜边上。
    趁著陈查理惊醒、还没来得及观察,他飞快地拉开衣柜的门,躲进了最底下的柜格里。
    在陈查理气猎枪拉开保险的同时。
    王择將衣柜的推拉门轻轻合上。
    只留出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映在瞳孔上,让他能够模糊地观察到屋內的动况。
    那声哀嚎炸响过后,便是隱隱的呻吟和咒骂声。
    臥室床上,隨著陈查理惊起,陈查理的妻子也捂著胸口坐了起来。
    “啊呀,惊死我了,惊死我了……”
    妻子急促地喘著气,扶住陈查理的肩膀:
    “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了一个男的在大叫……”
    “在一层。”
    陈查理面色有些凝重。
    他家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成年男性,那这声音就绝不是自己的家人发出来的。
    他手里的枪又握紧了几分。
    “叫其他人都上来。”
    陈查理说著,便朝楼梯口大喊道:
    “所有人快都上我这里来!”
    很快,楼梯上传来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黑暗中人影闪动,陈查理靠在衣柜的门上喘著粗气,看著家里的其他人从臥室门口鱼贯而入。
    连大黄狗都跟了过来。
    大女儿跑得头髮蓬乱,小儿子跑得衣衫不整,在黑暗中看起来活像两个野人。
    但是她们都很安全,陈查理不禁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查理从衣柜门上起身。
    他张张口,刚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记得自己这是一户四口之家。
    但是现在,臥室里似乎有五个人。
    陈查理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女儿身边那道魁梧的、捂著胳膊的身影。
    “踏马的,你是谁?”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步步紧逼,枪管懟到了那人的身上。
    而那道身影没有犹豫。
    咚!
    跪了下去。
    “陈叔,陈叔別开枪,是我,是我呀。”
    男人声音惊魂未定、沙哑著说道。
    陈查理的枪管子依旧懟在那人身上,他上前,提著领子把男人拽到了跟前。
    “艹!”
    看清楚男人的脸之后,陈查理感觉全身的血都衝到了脑子里,险些让他失去理智。
    “刚刚是你喊的?你怎么在我的房子里?”
    他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身上,把他踹倒在地:
    “你是不是找死?”
    “爸!”
    陈查理大女儿尖叫一声,连忙拉住陈查理的胳膊,哀求道:
    “別打他了,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刚刚被狗咬伤……”
    “对,陈叔叔,我们什么都没做!”
    男人膝行向前,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
    “但我知道你马上要经歷什么!”
    陈查理又是一脚將男人踹翻。
    “在老子房子里祸害老子闺女,我艹……”
    又不解气,接连上去补脚。
    “我艹!”
    男人本来胳膊就受了伤,这回被一个两百斤的胖子踹,更是受不了疼痛,在地上疯狂打滚、躲避。
    他连滚带爬跑到了衣柜边上,手板著衣柜门,想要躲进去。
    衣柜里面,王择见状,立刻死死卡住衣柜门,与男人角力。
    哎,踏马的这门怎么打不开……男人绝望了,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但是他一条手臂受了伤,无论如何也扳不过王择。
    “还躲,你还躲!”
    看到男人想往衣柜里躲,陈查理一枪托砸在他腿上,男人惨叫一声,鬆开衣柜门,抱著腿蜷缩在地上。
    陈查理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调转枪头,对准地上蜷缩的男人:
    “老子今天把你的腿射断,看你还敢不敢来……”
    “爸,不要!”
    “老公!”
    女儿和老婆见状嚇得快晕过去,两个人尖叫著上前扳陈查理的枪口。
    “爸,是我的错,是我让他来的,別开枪!”
    “老公,老公你消消气,別做傻事……”
    “哈哈哈哈哈……”
    陈查理举著枪,大笑著看向男人:
    “你看看她们,你看看她们!”
    他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同时手指扣下了扳机。
    砰!!
    气猎枪的声音在整间臥室里迴荡。
    衣柜里,王择面前的衣柜门上,豁然开出两个明晃晃的枪眼。
    臥室的月光从枪孔透过来,落到他的眼睛上。
    柜门的碎木屑在月光的光柱下飞扬。
    朝旁边看了看后,王择从身后的衣柜壁上,抠下两个发烫的钢柱弹丸,微微咽了口唾沫。
    而在一柜门之隔外。
    倒在地上的男人呆滯了两秒,颤抖著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摸出来一手血。
    因为大女儿和老婆夺枪的缘故,陈查理这一枪弹道不稳,没有射中他的腿。
    那两个冒著烟的弹孔,就开在他的耳边,就差几厘米就把他爆了头。
    男人绷不住,靠著衣柜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呜呜哭泣起来。
    陈查理也嚇了一跳,差一点自己就成了杀人犯。
    在男人的呜咽声中。
    陈查理一口气泄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握枪的手有些颤抖地垂下。
    这时。
    別墅院子里的守卫来电。
    “陈先生,別墅里出了什么问题?”
    守卫问道:
    “我们听到里面传来了气猎枪的声音。”
    “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
    陈查理回道:
    “但你们今晚最好加倍严密地戒备……”
    “好的,我们刚刚本来打算进行补给,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戒严,您有问题立刻呼叫我们。”
    守卫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掛断通话后,陈查理冷静了几分。
    他意识到,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偷偷藏在自己家里,那他一定不愿意暴露。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大叫?
    挪过一把椅子,將摊在地上哭泣的男人拽了起来,放到椅子上。
    “说说吧。”
    陈查理靠著衣柜门沉声道:
    “你刚才为什么嚎那一嗓子?胳膊又是怎么伤的?”
    此言一出。
    原本情绪已经有些稳定的男人,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经歷一般,浑身竟然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