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辛基的余温还没散尽,燕京的寒风就先给了江晨一个大嘴巴子。
刚下飞机,江晨就被眼前的阵仗嚇得想把墨镜焊死在脸上。
机场接机口不是粉丝,也不是记者,而是一群穿著白衬衫、戴著厚眼镜、神情肃穆的中年人。
他们胸口掛著的校徽五花八门,从燕大附中到清北实验,简直是燕京基础教育界的“復仇者联盟”。
“江先生!请等一下!”
领头的一个地中海大叔身手敏捷,一个箭步跨过护栏,手里死死攥著一份录取通知书。
“我是燕大附中的校长。关於江小鱼同学的入学问题,我们校董事会开会研究了一宿。我们一致认为,让这样一个天才去读幼儿园,简直是对人类大脑资源的犯罪!”
江晨把江小鱼往身后拽了拽,一脸警惕。
“校校长,咱说话得讲法律。我儿子才五岁,不读幼儿园读啥?难道让他去你们学校门口摆摊卖辣条?”
“江先生您真幽默!”地中海校长抹了一把汗,眼神狂热地盯著小鱼。
“他在直播里推演的那个轨道力学,我们物理组的老师看了,自愧不如!这种天赋,必须直接进我们的『少年尖端班』,起步就是初中课程!”
旁边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知性女性也挤了过来,语气志在必得。
“江先生,我们实验学校提供全额奖学金。只要小鱼肯来,学校专门为他配备三名院士级的导师。別说初中,只要他愿意,两年內我们保他参加高考!”
江小鱼从江晨背后探出个小脑袋,撇了撇嘴。
“阿姨,高考有啥好玩的?能换拼夕夕的满减券吗?”
全场死寂。
那些顶尖名校的负责人面面相覷,表情像吃了个秤砣。
夏婉秋牵著小鱼的手,低声在江晨耳边嘀咕。
“江晨,这事儿闹大了。现在全网都在传,说你家小鱼是外星人转世,智商起码两百五。这要是真送去上初中,孩子能受得了吗?”
江晨冷哼一声,斜睨著那群校长。
“受不受得了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帮老傢伙是想拿我儿子当活招牌。”
他转过头,蹲下身子,平视著江小鱼。
“儿儿,实话实说,你想去上初中吗?那儿的小姐姐可比幼儿园的长得高。”
江小鱼托著下巴,思索了三秒。
“爸,去哪儿上学不重要。关键是,初中的作业多吗?要是每天还得写两小时生字,我寧愿回家跟你学那个『二向箔』。”
地中海校长赶紧拍胸口保证。
“小鱼同学放心!天才是不需要写作业的!你只需要负责在国际竞赛里拿几个奖盃回来掛在咱校史馆就行!”
江晨一听,乐了。
“合著是想雇个职业选手代打啊?这事儿我熟,当年林亦就是这么干的。”
他拍了拍校长的肩膀,笑得有些蔫坏。
“行啊。想让我儿子入学可以,但咱得有个考核。別到时候进了学校,你们那帮『尖端人才』被我儿子带进沟里去。”
於是,一个小时后,燕京最顶尖的物理实验室成了考场。
几位特级教师现场出题,题目涵盖了初中数学、物理甚至是部分高中代数。
直播间的镜头也悄悄跟了进来。
虽然江晨宣布断更了,但“江小鱼跳级挑战”的热度瞬间衝上了千万。
网友们坐在电脑前,手里捏著速效救心丸。
“五岁上初中?我五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连裤子都能穿反。”
“晨哥这是要把儿子往『全能神童』的方向整啊。”
“要是小鱼真考过了,我这二十多岁还没考上研的直接找棵枣树撞死算了。”
“林亦呢?快出来看上帝!”
考场內,江小鱼坐在特製的高脚凳上,两只小短腿晃啊晃。
他拿著碳素笔,在卷子上刷刷点点。
那动作不像是考试,倒像是在画什么惊世骇俗的涂鸦。
“这道几何证明题……他用了拓扑学的思路?”
监考的老师眼镜滑到了鼻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这道物理题,他竟然把『三体』里的引力扰动算进去了?这虽然超纲了,但逻辑居然是对的!”
半小时后,江小鱼把笔往桌子上一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爸,太无聊了。这些题还没你教我那个『黑入卫星』的代码复杂呢。”
江晨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对著满头大汗的校长们尷尬地笑笑。
“童言无忌,大家別往心里去。他就是爱瞎折腾。”
地中海校长颤抖著拿起卷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分数,又看了一眼江小鱼。
他突然老泪纵横,一把抓住江晨的手,语无伦次。
“江先生!不,江爸爸!请务必把这个孩子交给我们!这是华夏的未来!这是文明的种子啊!”
江晨撇了撇嘴,把校长那黏糊糊的手甩开。
“少来这套。说好了啊,不准强制写作业,不准参加那种没营养的补习班。最重要的一点,每天下午三点必须放学,我得带他去吃烤串。”
“没问题!放学时间隨他定!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校长们点头如捣蒜,生怕江晨反悔。
就这样,江小鱼跳级的消息,在短短三分钟內席捲全网。
【#江小鱼五岁入读初中#】
【#史上最年轻的初中生#】
【#江晨:我也很无奈,我儿子非要无敌#】
林亦在病房里看到这则消息,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
“造假!绝对是造假!怎么可能有人五岁就能做物理压轴题!”
他披头散髮地抓著护士的衣领。
“你们看!江晨在买热搜!他在透支这个孩子的未来!我要举报他!”
护士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林先生,人家小鱼是直播考试,几百万人看著呢。你要是能做出来,你也去跳级啊。”
与此同时,江晨正领著江小鱼在初中部门口办手续。
校园里那群十二三岁的少年们,正对著这个还没他们胯骨高的小学弟行瞩目礼。
“那……那是江小鱼?拿雨果奖那个江晨的儿子?”
“长得挺萌啊,但这辈分怎么算?我得管他叫小弟还是叫学长?”
“他刚才好像把校霸那个物理笔记给撕了,说是逻辑有硬伤。”
“臥槽,这哥们儿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踢馆的?”
江晨坐在教学楼下的花坛边,看著小鱼背著那个印著奥特曼的小书包,大摇大摆地走进初一(1)班的教室。
他突然觉得有些牙疼。
“婉秋,你说这小子以后会不会因为太聪明,找不到女朋友?”
夏婉秋靠在他肩膀上,抿著嘴偷笑。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个?刚才周先生给我发信息了。他说小鱼入读初中是个信號,上面想借这个机会推行『天才培养计划』,让你当总顾问。”
江晨一听,头都大了。
“又来?这帮人是非得把我这身懒骨头给拆了不可。”
他站起身,正准备开溜,却发现教室里传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江晨凑到窗户边一看。
只见江小鱼站在讲台上,正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一个巨大的星图。
“同学们,今天我不讲课本。我爸说,课本上的东西都是给『普通人』看的。今天我教大家怎么算『曲率驱动』的逃逸速度。”
台下一群初中生笔头都要记飞了,眼神里全是那种崇拜神明的狂热。
江晨老脸一红,转头看向夏婉秋。
“这小子……这装逼的劲儿,绝对是亲生的。”
“还不是你教的好。”夏婉秋白了他一眼。
“不过,江晨,你真的打算让他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吗?他毕竟才五岁。”
江晨的眼神深邃了一瞬间,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
“五岁怎么了?在这个时代,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这小子早点接触这世界的参差,未必是坏事。”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而且,芬兰那边给我的那封密信,我也得给这小子找个帮手。”
夏婉秋愣住了:“密信?什么密信?”
“一个叫『破壁人』的组织,好像对我儿子很感兴趣。”
江晨的声音冷了下来,透著一股让周围空气都凝固的杀气。
“他们以为江万龙倒了,这事儿就完了。呵,他们不知道,老子写《三体》的时候,顺便把他们的底裤都给编进程序里了。”
正说著,教室里突然传来江小鱼的一声惊叫。
“爸!快来!这儿有个小姐姐说她也是五岁!”
江晨一听,眼皮狂跳,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最后一排坐著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皮肤白得像雪,眼神清冷如冰。
她面前放著的不是初中教材,而是一本纯德文版的《纯粹理性批判》。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晨,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江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来盯著你儿子的。”
江晨愣住了,隨即嘴角微微上扬。
“哟,这么快就派个『青梅竹马』过来了?现在的反派,办事效率挺高啊。”
全班同学都傻了,这什么情况?两个五岁的孩子在初中课堂上“在线约架”?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疯了。
“臥槽!萝莉杀手?这剧情我熟啊!”
“江小鱼,危!这是要上演天才少年的爱恨情仇吗?”
“晨哥,別怂!上去问问她爹是谁,是不是想当咱们江家的亲家!”
江晨蹲下身,看著那个小女孩。
“小姑娘,谁让你来的?是你那个写不出科幻的爷爷安德森,还是那个还没死透的秘密组织?”
女孩合上书,淡淡地回了一句。
“都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文明进度太慢了。我想看看,江小鱼能不能帮我按下快进键。”
江小鱼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女孩的胳膊。
“小姐姐,那你会玩拼夕夕吗?我差一分钱就能提现一百块了,你帮我砍一刀?”
女孩那张冰冷的俏脸瞬间僵住了,额头上隱约有黑线垂下。
江晨在旁边笑得满地找牙。
“看吧,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儿子。不管你是什么组织,在拼夕夕面前,眾生平等!”
“江先生,你这样会毁了他的天分。”女孩冷声说道。
江晨站起身,拉起小鱼的手,语气虽然轻佻,但眼神里却藏著无尽的霸气。
“天分这种东西,就是拿来浪费的。我儿子这辈子只需要学会两件事:第一,怎么让自己开心;第二,怎么让他老子我也开心。”
“至於拯救世界?那是你们这帮『正经人』的事。”
他领著江小鱼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放学了!儿儿,走,爹带你去吃那个爆辣的冷麵!”
“爸,那小姐姐怎么办?”
“让她在这儿背《纯粹理性批判》吧。这种孩子,没童年,真可怜。”
教室里,那个小女孩看著两人的背影,手指死死攥住了书角。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赫然是刚才扫描江小鱼书包后的分析数据。
【目標人物:江小鱼。危险等级:未知。当前心理状態:极度渴望辣条。】
此时,燕京城的某个角落。
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亮起,上面显示著江晨一家三口走出校门的画面。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江晨想给他儿子平凡的生活?呵呵。既然他想写《流浪地球》,那我们就让这个地球,真的流浪起来。”
而江晨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蹲在路边摊,为了五块钱的冷麵跟老板据理力爭。
“老板,你这面明显少了三根,不退我一块钱我今天就不走了!”
“江先生,您是雨果奖得主,您还在乎三根面?”
“那不一样!奖盃是奖盃,面是面!两码事!”
夏婉秋在旁边扶额嘆息。
“江晨,你能不能別在公眾场合丟人了?”
“这叫生活!这叫接地气!儿儿,你说对不对?”
“对!爸,刚才那小姐姐给我发私信了。”
“啥?她咋有你联繫方式的?”
“她刚才趁你吹牛的时候,往我书包里塞了个微型基站。”
“……草,现在的特务都这么卷了吗?”
江晨眼神一沉,隨即露出一抹狠辣的笑意。
“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他们玩场大的。”
“儿儿,回復她,就说想砍一刀可以,但得先让她那个组织的人去我直播间刷一百个火箭。”
“爸,那这算是咱们的『投名状』吗?”
“不,这叫『薅资本主义羊毛』。”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场关於天才、阴谋与“拼夕夕”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帷幕。
“江晨,你刚才说那小姐姐叫什么?”
“不知道,管她呢,反正在我儿子面前,她迟早得被带跑偏。”
“爸,她说她叫『庄顏』。”
“……臥槽!谁?你说她叫啥?”
“庄顏啊,怎么了爸?”
“妈的,这剧情……串台了啊!”
“江晨!你给我站住!庄顏到底是谁!”
“老婆你听我解释!那真的只是个巧合!”
“跪下解释!”
“儿儿!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