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清晨，四合院里升起一缕人间烟火气。
    江晨蹲在门槛上，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正稀里哗啦地喝著热乎的小米粥。
    昨晚折腾得太凶，哪怕体质被系统强化过，这会儿也觉得腰酸背痛，嘴里还念叨著得去药店买点枸杞。
    “爸，你別喝了，出大事了！”
    江小鱼像颗小炮弹一样从屋里弹出来，脚底下的拖鞋都跑飞了一只。
    他手里攥著个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由於太激动，小脸涨得通红，活像个刚出锅的红富士苹果。
    江晨掀开眼皮，淡定地吸溜了一口粥。
    “天塌了有高个儿顶著。要是外星人杀回来了，你就把昨天那集《地窖怪影》再发一遍。”
    “不是外星人！是雨果奖！”
    江小鱼蹦到江晨跟前，把手机直接贴到了他脸上。
    “刚才世界科幻协会官网更新了！《三体》入围了今年的最佳长篇小说提名，而且是破纪录的票数第一！全网都已经瘫痪了，连那些国外的大报社都在发快讯！”
    江晨愣了一下，嘴里的粥差点没喷出来。
    他接过手机一瞧，满屏都是烫金的英文大字。
    最中间那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就是“chen jiang”。
    “这就提名了？那帮老外不是说我这是胡说八道吗？”
    江晨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得色，却又很快被那股子標誌性的颓废给掩盖了。
    “看来安德森那老头还算讲信用，没在投票的时候给我使绊子。”
    此时的微博早已经炸开了锅。
    热搜榜前十名，有六个都带著江晨的名字。
    【#江晨入围雨果奖#】
    【#华夏科幻零的突破#】
    【#安德森髮长文致敬江晨#】
    【#江老贼：其实我只想写个红烧肉菜谱#】
    网友们在评论区已经疯了。
    “臥槽！晨哥牛逼！这可是雨果奖啊！科幻界的诺贝尔！”
    “以前总觉得咱们国家的科幻是自娱自乐，现在晨哥直接把这块招牌掛到外太空去了！”
    “安德森那个傲慢的老头居然转发了提名名单，还配文说：『这是一部改变人类自大倾向的神作』。天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亦呢？林亦那个號称『华夏文坛希望』的货，现在是不是正在家里撕书呢？”
    此时的林亦確实在“撕书”。
    他在自家的別墅里，看著满屏的喜报，整个人嫉妒得五官都挪了位。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综艺出身的戏子，能拿到我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他愤怒地拨通了几个水军头头的电话，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给我黑他！说他学术造假！说他那些物理参数全是偷来的！我就不信，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废柴，能写出这种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冷漠的拒绝。
    “林老师，算了吧。现在物理界的大佬都在给江晨背书。我们要是在这时候黑他，那就不是黑江晨，是跟全人类的智商作对了。这活儿，没人敢接。”
    林亦瘫坐在地上，看著窗外灿烂的阳光，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江晨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
    他在玩弄人心，而江晨，在玩弄宇宙。
    四合院里，夏婉秋正帮江小鱼穿衣服。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髮隨手扎成一个丸子，看起来温婉又动人。
    听到提名的消息，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作为陪伴江晨走过低谷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一路走来有多少人嘲笑他是“软饭男”、“江老贼”。
    “江晨，雨果奖的颁奖典礼在芬兰举办，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夏婉秋走到院子里，看著那个正在逗猫的男人，声音里带著一抹掩不住的骄傲。
    江晨把怀里的猫放下，又往缸子里添了点水。
    “芬兰？那地方是不是特別冷？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给小鱼焊个遥控飞机。”
    “爸！那是雨果奖啊！”江小鱼急得直转圈。
    “同学们都说了，如果你去领奖，我就是『科幻小王子』了！你要是不去，他们肯定以为你怕了那帮老外！”
    江晨看著儿子那期待的小眼神，心里软了一下。
    他其实最受不了的就是麻烦，但看著小鱼那副挺起胸膛的样子，他嘆了口气。
    “行行行，去还不行吗？不过咱们得先说好，到了那儿，不准让我穿那种勒脖子的西装。”
    正说著，周先生的车又出现在了胡同口。
    这次周先生下车的时候，手里竟然捧著一束鲜花，红光满面的。
    “江晨同志！恭喜啊！你是咱们华夏文坛的英雄！”
    周先生紧紧握住江晨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上面已经决定了，要专门为你包一架专机去芬兰！这次不仅仅是领奖，还是咱们华夏文化的顶级输出！”
    江晨被晃得头晕，赶紧挣脱出来。
    “周老，包机就算了吧，费那油钱干啥。要是能折现发给我，我倒是挺乐意的。”
    周先生被噎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还是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儿。不过这次你不仅是作家，你还是咱们的『科学战略顾问』。芬兰那边很多物理学家都等著见你，安德森甚至说要亲自下厨请你吃顿饭。”
    “他下厨？那得多少盐啊？”江晨撇了撇嘴。
    “不过既然周老你都开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趟。但有一点，那个名单的事儿，处理乾净了吗？”
    周先生的神色肃然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
    “江万龙已经彻底翻不了身了。他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链条，被咱们顺藤摸瓜端了个乾净。现在你身边乾净得很，没谁敢再打你的主意。”
    “那就好。”江晨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婉秋，去收拾收拾。咱们带儿子去芬兰看极光，顺便看看那帮老外的脑门是不是真的比咱们亮。”
    出发那天，燕京国际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江晨一身简单的衝锋衣，戴著黑超墨镜，左手牵著夏婉秋，右手抱著江小鱼。
    这姿態不像去领奖，倒像是去北极探险。
    无数粉丝自发组织了送机仪式，横幅拉得老长：【江老贼，拿不到奖別回来，拿到了奖也记得更新！】
    江晨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囂张地喊了一句。
    “別催了！拿了奖我就断更三个月，庆祝一下！”
    机场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倒彩声。
    专机划破长空，飞向了那个遥远的冰雪国度。
    在万米高空，江晨看著窗外翻滚的云海，突然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从那个综艺里摆烂的废柴，到现在的雨果奖得主，系统確实改变了他很多。
    但最让他感到踏实的，还是手心里夏婉秋传来的温度，和江小鱼在座位上不安分的扭动。
    “系统，你说我这要是拿了奖，情绪值能换点啥高科技？”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成就。建议兑换：全息立体投影码字系统。】
    【效果：可以让读者沉浸式体验宇宙毁灭的快感。】
    “拉倒吧，我怕他们还没看完就先把我给毁灭了。”
    江晨在脑海里默默吐槽，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
    芬兰，赫尔辛基。
    颁奖典礼的现场被布置得宛如星空深处。
    全球最顶尖的科幻作家、编剧、科学家悉数到场，闪光灯的光芒几乎掩盖了极光。
    当江晨一家三口出现在红毯上时，全场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掌声。
    安德森穿著一身考究的燕尾服迎了上来。
    虽然头髮花白，但精神头极好。
    “江，你终於来了。你要是再不来，这帮物理学家就要去砸你的飞机了。”
    江晨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安德森先生，你的饭准备好了吗？我可没带泡麵。”
    “准备好了，绝对不加盐。”安德森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尊重。
    颁奖台上，灯光缓缓匯聚。
    颁奖嘉宾是那位曾经质疑过江晨的瑞典物理学会会长。
    他颤抖著手打开信封，深吸一口气，用响彻大厅的声音宣布。
    “本届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奖——《三体》，作者：江晨！”
    那一刻，全场起立。
    华夏国內，无数守在直播间前的观眾在深夜发出了尖叫。
    夏婉秋紧紧搂住江小鱼，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江晨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没有准备演讲稿，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盃，隨手掂了掂。
    “其实吧，我这人特別懒。”
    江晨对著话筒，第一句话就让全场翻译愣住了。
    “写这部小说，最初是因为我儿子问我，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我没法解释，只好编了个故事骗他。”
    “结果骗著骗著，你们就都信了。”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最想说的不是科幻，也不是物理。”
    江晨看向台下那个属於夏婉秋和江小鱼的位置，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只想告诉某些人，別总想著毁灭这个，征服那个。宇宙很大，大到我们可以容纳所有的梦想。”
    “但宇宙也很小，小到我只需要守著这一大一小，就足够了。”
    他举起奖盃，对著镜头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坏笑。
    “还有，各位读者，奖我拿到了。”
    “所以，按照昨天的约定，我正式宣布——我要断更了！”
    全场愕然，隨即是掀翻屋顶的笑声和嘘声。
    领完奖的江晨还没下台，就被一群国外的製片人给围住了。
    “江先生！关於《三体》的版权，我们可以谈谈吗？”
    “我们愿意出两亿美金！”
    “两亿？我们出三亿！外加分红！”
    江晨拉著夏婉秋和江小鱼，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不卖！想谈版权的，先帮我去拼夕夕砍一刀！”
    “江晨，你真的要断更？”夏婉秋在雪地里拉著他的衣角问。
    “骗他们的。不断更怎么引他们入坑下一部？”
    “下一部你打算写啥？”
    江晨看向夜空中绚烂的极光，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下一部啊……我打算给他们写写，什么叫『流浪地球』。”
    “爸，地球真的会流浪吗？”
    “会啊，只要你爸我想让它流，它就得乖乖捲铺盖走人。”
    “那咱们的家也会跟著走吗？”
    “咱们的家就在脚底下。走哪儿，哪儿就是家。”
    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赫尔辛基的雪夜中。
    而那一晚，全球的社交媒体上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江晨拎著奖盃，在路边摊买热狗的背影。
    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就是华夏科幻的底气。】
    “江晨，你还没告诉我，流浪地球的第一句是什么？”
    “第一句啊……”
    “快说啊！”
    “第一句是：『我想吃红烧肉，不加盐的那种。』”
    “江晨！你给我正经点！”
    “哎呀老婆，这可是宇宙社会学的核心密码，你不懂！”
    “我让你密码！今晚你睡沙发！”
    “別啊儿砸！快帮你爹求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