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司恬的质问,周肆双眸微眯了眯。
女人脸上的表情,跟他想像中的相差甚远。
他以为,她会满脸恐惧,会害怕他伤害司老太太。
可是没有。
相反的,她眼里似乎还透著一丝的期待。
像是很希望,司老太太在他的手上一般。
大概见他不说话,司恬满眼焦急地盯著他,催促了一声,“周肆,你说话呀。”
周肆看著司恬眼里的异样,理智也回笼了些。
他看了她好一会,才吐了一个字,“是。”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女人那双杏眼顿时亮了起来,而后又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扯唇笑著呢喃,“太好了,太好了……”
司老太太在周肆的手上,那司柔就没有机会接触她。
司老太太就没有机会,知道那些不堪的事。
甚至,司老太太甚至根本不知道,她被周肆带走了。
所以,司柔所说的一切,都是骗她的。
不过是空口说白话,为了控制她而已。
周肆眉头不禁蹙起。
女人此时此刻,脸上竟透著劫后重生般的喜悦。
太过不寻常了。
他看著她,正想说什么,司恬抬起那只未被他控住的手,勾住了他后背。
她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耳边传来了她哽咽得发紧的声音。
毫无预兆般的转变,女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周肆並没有因此,而回应她。
毕竟,他抓了司老太太来威胁她。
周肆眼底漆黑如墨,嗓音低沉,“司恬,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听到男人这话,司恬动作一顿。
她像是才想起来,周肆並不知道,司柔利用司老太太威胁她的事。
她鬆开了他,伸手到口袋里,把里头的项炼拿到了手里。
並摊开了给男人看。
周肆看著她手上的心形项炼,眼底一片晦暗。
他从未见她戴这样的项炼。
而且,这项炼的款式,並不是她喜欢的。
司恬像是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开口道,“这是司柔的。”
她这话一出,男人眸色一凝,浑身骤然散发著一股低气压。
司恬看了他一眼,抿唇继续道,“这是个监听器。”
一直监听著的司柔,在听到周肆承认,把司老太太抓了起来那刻,她便觉得大事不妙。
果真,司恬告诉了周肆,项炼是监听器后。
隨著监听器发出刺耳的一声,那头的信號就彻底断了。
司柔再也听不到一点的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周肆把司老太太掳走的。
自婚礼那天起,司老太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怪,这些天,一点司老太太的消息都没有。
更让人意外的是,周肆掳走司老太太,是为了威胁司恬和他在一起。
司柔算计了这么多,不想败在了这。
她还算到了,以周肆的智商,肯定知道司恬偷了手机打电话。
所以,她才会告诉沈逸凡,让他今天来把司恬抢走。
目的就是,让周肆误以为,司恬上次偷手机,是给沈逸凡打电话。
却阴差阳错,反把事情给白败露了。
忽地,司柔心头漫上了浓烈的不安。
周肆之前警告她的话,不断地迴荡在她耳边——
“要是被我查出有半句假话,你就別想再拿起摄影机。”
第六感告诉她,要儘快离开这里。
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
没等沈逸凡,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快步直奔直升机那方向。
飞速运转的螺旋桨带出的气流,扬起了司柔的头髮。
她抓住直升机舱门,抬脚就要跨上去。
只是,她刚要用力,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冷若寒霜的男声——
“想走,问过我了吗?”
闻声,司柔心头猛地一跳。
她头也不敢回,用力就往直升机里爬,並朝直升机舱的驾驶员喊道,“快走!”
司柔以极其迅速地爬进了直升机里,她话刚落音,她已经坐到了座位上,抓住安全带就要系。
同时,她往不远处看去。
周肆为首,指尖夹著烟,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前,悠閒地抽著烟。
裊裊的青烟,遮住了他眸底的思绪,让人没法猜到他在想什么。
司恬就站他身后,眸色清冷,眸光淡淡地往她这看。
而沈逸凡则被两个黑衣人,擒住了双手,站在两人身旁,拼命地挣扎著。
看她的眼神里透著狠意,像是知道了什么。
在別墅的另外一个方向,还有两名黑衣人,往她这边走来。
司柔见状,指尖蜷缩收紧。
她对驾驶员又喊了一声,“快开啊!”
然而,驾驶员一动不动。
对面,周肆等人,步步逼近。
等他们来到了面前,驾驶员是一点要发动直升机的意思都没有。
司柔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时,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明显的嘲弄和讽刺。
“沈逸凡还在我手上,他敢开,这辈子就別想再开直升机。”
“就像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拿起摄影机。”
最后一句话,男人放缓了音调,像是怕她听不清,一字一顿,咬字极其清晰。
周肆还没说什么,光是这话,就透著极强的压迫感。
如同化作一把锋利刀,直往她手上扎。
听得司柔后背直发毛。
她很快也反应过来,周肆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升机是沈逸凡找的,海市能驾驶直升机的驾驶员,就那几人。
屈指可数。
那几人也定认识周肆。
更別说,沈逸凡现在被周肆扣著。
驾驶员更加不敢动了。
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她深知,她要完了。
果真,下一秒,周肆对著另外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黑衣人,利索地爬上直升机,擒住了司柔。
把她扔下了直升机。
『扑通』一声,司柔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地上是硬实的水泥地,她手脚是火辣辣的一片刺痛。
“司柔,把自己算到坑里的滋味,好受吧?”
司恬往前站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朝司柔淡声开口。
她眼底看似平静,但最深层儘是冷漠。
司柔对周肆是惧怕的,可对司恬,就只有恨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司柔抬眼看向司恬,一脸的狰狞,眼底透著极致的怒气和不甘。
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疯了一样,往司恬身上扑去!
“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