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原本站在了司恬身前,可在司恬跟司柔说话时,她越过了他,站在司柔跟前。
她跟司柔之间,相距就半步。
所以,司柔跳起来时,轻易就掐住了司恬的脖子。
周肆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把司恬往后拉,可还是慢了一步。
司柔发了狠地死死掐住了,司恬那纤细瓷白的脖子。
司柔那两只手骨感很足,瞧著就像是电视剧的那白骨抓。
冷森得骇人。
司恬脖子上那道止了血的伤痕,此刻又开始渗血了。
那艷丽的鲜血,从司柔的手指缝溢出,深深地刺著周肆的眼。
周肆眸底顿时捲起了一场风暴。
他长臂一伸,大掌扣住了司柔那两只手,用力一掰。
司柔手腕处即刻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阵痛。
她尖叫了一声,两只手条件反射地鬆开了。
但男人没有因此放过她,他那遒劲有力的大掌又是反向用力一掰。
骨头清脆的断裂声,乍然响起。
“啊——”
司柔再次惨叫,声音里充斥著痛苦。
剎那间,司柔的脸变得煞白,好比一张白纸。
周肆眼里无温,里面就像是结了成冰霜,冷厉得嚇人。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谁让你碰她的?”
话落,他手一松,司柔瞬间倒落在地。
她两双手,就像是被车軲轆轧过一般,疼得她直抽气。
疼得她浑身直发颤,话也说不出来了。
整个人冒著虚汗,瞧著就像是要晕厥一般。
站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逸凡,看到此情此景,大气都不敢出。
周肆向来不屑对女人动手。
今天,他为司恬破了戒。
还把司柔伤得如此之重……
显然,他今天想把司恬带走,是不可能了。
沈逸凡其实更加没想到,周肆会在岛上藏黑衣人。
单枪匹马来的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刚在二楼,他刚要把门推开,两个黑衣人便从身后擒住了他。
他是连司恬一根头髮,都没碰著,就被带到了楼下。
等见到司恬时,就是周肆领著司恬,让黑衣人架著他,来找司柔。
看了一场如此残暴又残忍的戏码……
周肆这两下,要是司柔能及时就医,手或许还能救。
但他本就不是善类,掀起眼皮看了眼,站一旁的两黑衣人。
黑衣人会意,马上上前,把司柔架了起来,往小岛的次別墅里走去。
“等等!”
司恬忽地开口,叫住了那两个黑衣人。
周肆双眸一眯,看向她,以为她是心软,刚想说什么。
司恬像是看透了他似的,先一步开口,“你是出气了,我还没。”
闻言,周肆挑了挑眉,让黑衣人把司柔带回到司恬面前。
司柔是痛得不行,可看到司恬,她似乎来力气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骂道,“你个贱……”
“啪——”
她话完全骂出来,司恬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司柔脸上一片火辣,错愕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司恬会打她。
毕竟,司恬给她的感觉,一直柔柔弱弱的。
反应了好一会,她对司恬怒目而视,“你敢打……”
“啪——”
又是一掌。
司恬声音冷如冰,“打的就是你!”
司恬其实忍司柔很久了,之前一直顾忌著司老太太的身体。
便步步退让,隱忍著不发。
她一直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更何况,事关司老太太的性命。
现在,既然司老太太被周肆保护著,她就不用再忍耐。
对,是保护,不是囚禁。
司恬知道,周肆能在抢婚前,把司老太太带走,就是不想她因此而担心发病。
他一直在为她著想。
爱屋及乌,司柔相信,周肆对司老太太不会差。
儘管他嘴上用奶奶威胁她。
但他的『威胁』和司柔的『威胁』有著天壤之別。
司柔被司恬打了两巴掌,眼底的恨意更浓烈了。
她张嘴又想骂司恬,可只要她只要一说话,司恬扬手就给她一巴掌。
这来来回回的,已经响起了十多个。
司柔两边脸已经肿得不行,直至她明白,她现在不过是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根本无力反抗,更没有办法与司恬对抗。
最终,她只能闭上了嘴,只狠狠地瞪著司恬看。
眼底满是愤恨和不甘。
周肆瞧著司柔这模样,他淡声开口,“再这样看著她,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了餵狗。”
男人一脸阴鷙,说的並不像是假话。
司柔到底是怕了,满脸不愤地別过了眼。
“打爽了吧?”周肆收起在司柔身上的视线,转而落到了司恬脸上。
紧接著,也不等司恬说话,伸出大掌就把她那只发麻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轻轻给她按揉著,以缓解她手上的不適。
毕竟,力是相对的。
对於男人这举动,司恬心里蔓延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朝他扬了个笑,“嗯,爽了。”
闻言,周肆才抬眼,看向黑衣人,让他们把司柔带走。
不过,女人这十几巴掌,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到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才是最好的反击。
边上,沈逸凡看著,司恬对周肆扬起的明媚笑容,他两手攥成拳,没说话。
他知道,司恬这是迫不得已,才会向周肆献媚。
她爱的一直是他。
现在他被周肆控制住,司恬只是在和周肆在周旋。
等找到適合的时机,她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她爱的是他,不是周肆。
毕竟,这是他亲耳听见的。
不知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还是周肆能看穿人心。
就在沈逸凡刚哄好自己时,周肆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司恬。
“宝贝,你说,他怎么处置?”
司恬听著周肆这话,像是才发现还有个沈逸凡还没处理。
她眉头不禁蹙起。
沈逸凡到底没做什么坏事,从到头尾,一直被司柔当枪使。
她想了想,开口道,“放他回去?”
周肆眸光一片晦暗,他没回答,只沉沉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