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隨著雾主平静的三个问题。
汐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仿佛神魂正在被粗暴地翻搅。
上空,天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凝实光辉。
码头上下,所有人精神绷紧到极致。
东郭源眼神锐利,右手拿著留影石,將神识与灵力注入。
他必须將这一切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陆前辈需要的关键情报。
西门听屏息凝神。
试图从天幕那些修士的语言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江浮山、木沧澜乃至纪凌等人,更是目不转睛,这关乎他们渡海后面对的世界格局。
……
旁白声响起,冰冷而急促:
【伐天盟成立,战火顷刻燎原。】
【天庭遍布天元域的统治节点,成为首要攻击目標。】
画面快速切换,展现出一幅幅战火纷飞的景象:
以百草林、匠神山精锐为首,联合数个同样饱受盘剥的灵植宗门。
在一位草木系法则境大能的带领下,突袭天庭辖下的药材培育基地。
他们里应外合,迅速击溃守军。
將园中堆积如山的万年灵药、甚至几株接近通灵的“药王”劫掠一空。
百草林修士眼含热泪,將部分珍稀母株小心移植。
画面中,一位匠神山长老挥舞著燃烧烈焰的巨大锻锤,一锤砸碎了“司药监”在此地的匾额,怒吼:“这是利息!”
葬剑阁联合数个门派,以及曾被“神器监”压迫的炼器世家,突袭“天熔山”矿区。
绝影剑君一剑光寒,斩杀了天庭派驻的监工头目,一位领域境修士。
被奴役多年的天熔山匠师们拿起铁锤与矿镐,加入了战斗。
他们夺回了矿区控制权,並打开了被封印的祖地火脉。
画面拉远,展现天元域星空。
伐天盟的舰队:由械神国度提供的巨型舰、龙宫的翻海巨舟、以及各宗法宝楼船混合编成。
他们与天庭紧急调集的“天河水师”前锋,在一片陨石带发生激烈遭遇战。
光炮对轰,法则对撞。
巨大的傀儡与真龙在星空间搏杀,不断有战舰爆炸,化作璀璨的烟火。
伐天盟虽然舰船制式不一。
但斗志高昂,且械神国度的巨舰不畏损失,竟渐渐占据上风。
更多画面闪现。
无数中小宗门、修真家族、乃至散修城池,听闻“伐天”之举。
又亲眼见到或听闻了天庭驻军的狼狈与伐天盟的初步胜利。
长期被压抑的怒火被点燃。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攻击当地的天庭税所、徵调站、甚至小股天兵。
儘管这些战斗规模不大。
但星星点点,遍布天元域诸多区域,让天庭的基层统治几乎瘫痪。
旁白强调:【人心向背,此刻清晰可见。天庭无数年积威,在压迫与反抗面前,迅速瓦解。】
……
“打得好!早就该反了!” 有散修忍不住挥拳。
“那些铁疙瘩船厉害啊!被打烂了还能自己扑上去咬!”
“龙族果然厉害,翻江倒海……”
木沧澜低声感嘆,他修炼的功法亦偏向水行,对龙宫手段颇为嚮往。
东郭源一边催动留影石,一边冷静分析:
“伐天盟战术明確,先打击天庭资源点和象徵统治的节点。”
“同时爭取中小势力,製造混乱。”
“天庭反应似乎慢了,而且……兵力有些捉襟见肘?”
他发现,画面中天庭一方虽然精锐。
但数量上似乎並未形成绝对优势,尤其是在广袤的“下界”。
雾主则微微仰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眸,倒映著天幕上快速闪过的修士激烈搏杀的画面。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些画面中,有械神国度的“法则械將”撕裂天兵战阵。
有龙宫真龙驾驭万顷波涛,与天庭水师对轰,法则符文化作龙形咆哮。
有大日佛宗的金刚怒目,佛光普照中蕴含镇压一切的法则伟力。
更有万妖祖庭的大妖现出本体,爪牙间缠绕的法则足以崩碎山岳……
这些修士,普遍是法则境巔峰!
他们的法则运用之精妙,力量之磅礴,战斗技艺之老辣。
远超他之前镇压的敖屿,也让他此刻残破之躯感到了差距。
【果然……天元域的水,深不可测。】
雾主心中低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与……渴望,同时滋生。
……
隨著初期一系列胜利。
画面一转,节奏稍缓,聚焦於一次重要的伐天盟高层会议。
场景位於一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建木”之巔。
这建木並非植物,而是某种天地生成的神奇造物,枝干宛如巨龙蜿蜒,叶片如同翡翠星辰。
在最高处一片宽阔平坦的“树叶”上,构筑了一个秘境空间。
简陋的木屋,內部却自成天地,道韵盎然。
会议现场,人物眾多,气息驳杂而强大。
械神国度的国主,是一位2米高的“人形”。
他身穿一套浑然一体的“银白鎧甲”。
这鎧甲线条极端流畅,与修士所知的任何法宝、灵甲风格迥异。
鎧甲覆盖全身,连面部也是金属面甲。
他隨意地坐在那里。
在东郭源、西门听、雾主等人眼中,此甲样式古怪至极,不似此间之物。
万械忽然转头。
面甲上的蓝光扫过旁边的龙王敖钦,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居然有一丝好奇:
“敖钦,你们龙宫下面那口海眼,最近还喷『元粹』吗?”
“我的『永恆炉心』三期,就差那点材料做调和了。”
大日如来是一位老僧,身形乾瘦,披著灰布僧衣,赤足。
他面容慈悲,眼神却如同蕴含了万千太阳的生灭。
他仅仅坐在那里,周身三尺之內,虚空便自发绽放出朵朵虚幻的金莲,地涌微光。
他听到万械的话,微微一笑:“万械施主,贪嗔痴慢,皆是虚妄。”
“材料何时皆可寻,伐天契机却只在当下。”
话语中带著抚平心绪的力量。
连天幕外观看的不少修士,心中的躁动都不由平息了几分。
万妖祖庭的神尊,是一个猿猴,名叫“袁山君”。
它面容极其近似人类,甚至称得上“英武”,但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却充满桀驁。
它瞥了一眼万械之主,声音带著嘲弄:“铁皮人,就你事多。”
“打上天庭,什么材料没有?”
“俺只问,什么时候开打?哪一路交给俺?”
九幽黄泉的神尊,是一位黑衣黑髮的青年男子。
面容苍白俊美近乎妖异,双眸是全然的漆黑,没有丝毫眼白,深邃如永夜。
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没有参与閒聊。
只是冷冷地“看”著空中浮现的天庭各处要地的战略图。
面对猿猴妖祖的询问。
他嘴唇未动,冰冷的声音却直接传入所有与会者意识中:“北天狱,归我。”
“其內怨魂,需涤净。”
龙宫的代表是龙王“敖钦”!
他头生晶莹龙角,面容威严,身著海蓝色龙袍。
儘管竭力收敛,但周身隱有潮汐之声,龙威不自觉瀰漫。
他坐在一个由珊瑚与珍珠形成的座位上,先是对万械之主恭敬回应:
“国主,海眼最近一次喷发在三十年前,所出元粹已记录在库,战后可按约定份额奉上。”
然后转向猿猴妖祖和黑衣鬼尊,沉声道:
“袁山君,北天狱乃天庭关押重犯、匯聚怨煞之地。”
“鬼尊欲取,我龙宫可派『玄冥真水』部队辅助,化解部分外围禁制。”
“至於主攻方向……”
他指向星图上天庭的一片浩瀚星河。
“我四海龙军,可全力牵制『天河水师』主力於此,为诸位直捣核心创造时机。”
“但紫霄宫禁制与可能甦醒的天庭神尊,需请诸位早定章程。”
其他势力代表环绕在核心圈外,种族形態各异。
有浑身皮肤如同树皮、眼眸翠绿的“木族”长老。
有身材矮小敦实、鬍鬚几乎拖到地上、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山丘族长”。
有背生透明蝶翼、容貌精致绝伦但神色冰冷的“灵族”女祭司。
有笼罩在星光中、身形模糊不定的“星灵族”使者。
甚至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光头三眼族老者,他额头的竖眼紧闭,但无人敢小覷。
此时,大日如来再次开口,声如洪钟:“天庭倒行逆施,已失天道眷顾。”
“我佛宗弟子已联络各方,可切断天庭在三处区域的香火信仰。”
袁山君狞笑:“我万妖儿郎最擅袭扰,天庭那些圈养的仙禽灵兽牧场,交给我们,保证连根毛都不给他们剩下!”
万械声音认真:“分析显示,天庭『周天星斗大阵』有三处防御薄弱。”
“我国度可提供36具『破阵者』型傀儡,配合强攻。”
三眼族老者缓缓睁开额头的竖眼,一道虚幻的光芒扫过空中浮现的星图,嘶哑道:
“老夫以『未来视』模糊窥见,天庭內部似有分歧,或可寻隙分化。然,天机混沌,变数极大。”
各方代表纷纷发言,提出计划,交换情报,分配任务。
虽然种族不同,理念各异。
但在“推翻天庭”这个大目標下,迅速达成了诸多合作意向。
旁白最后总结:
【伐天盟携燎原之势,初战连连告捷,万族响应,天庭统治根基动摇。】
【一次决定联盟具体战略的高层会议,彰显了伐天盟並非乌合之眾。】
【而是由多方拥有神尊底蕴的巨擘牵头,联合了天元域大量强大种族、宗门的庞然大物。】
【战爭,朝著彻底改变天元域格局的方向,无可逆转地推进。】
【然而,真正的考验。】
【攻入天庭,面对那五位沉睡的神尊,尚未开始。】
……
“我的天……那猴子会说话?”有修士瞠目结舌。
“这有什么奇怪的,它们是妖精又不是妖魔。”
“那个械神国主,说话怎么感觉……怪跳脱的?”有散修对万械的用词和態度感到不可思议。
“黑衣那个看著就心里发毛,北天狱又是什么地方?”
“龙王在这些人面前,气势一点不输啊!龙宫果然厉害!”
东郭源手中的留影石微微发烫,记录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
西门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敖钦的位置。
他发现,龙王並非与那些明显是“加盟”势力的代表坐在一起。
而是与械神国度、大日佛宗的代表几乎平齐,隱隱形成一个小核心。
【果然,】西门听心中雪亮。
【龙宫曾属天庭,底蕴和实力,让它在此刻的伐天盟中,拥有核心的地位。】
……
天幕光芒再盛。
画面以目不暇接的速度切换、拼接著战场的全貌。
伐天盟的攻势,並未因高层会议而停滯,反而因战略明確而愈发狂暴。
画面流转,呈现出一幅幅天庭疆域崩坏的景象:
万妖祖庭驱使亿万妖兽,如同蝗虫过境。
將天庭苦心经营的“御兽监”下辖三百六十座“仙禽苑”、“灵兽谷”衝击得七零八落。
看守仙官或被撕碎,或望风而逃,无数珍贵灵禽异兽被妖族瓜分、吞噬,或直接掠夺。
九幽黄泉的鬼军,在多位鬼王的率领下。
配合“葬剑阁”等门派,突袭了“天罚殿”设在“幽冥道”的七处“刑魂塔”。
塔中用以折磨罪魂的幽冥之火被鬼尊麾下“噬魂鬼將”反掌收取。
镇压塔中的古老厉鬼、凶魂被尽数释放。
反而成了鬼军的前锋,倒卷向天庭设立的“地府”机构。
械神国度的工程傀儡与战斗傀儡混合编队。
在“山丘族”土行修士的引导下,神出鬼没。
专门破坏天庭各处灵脉节点、大型传送阵、以及重要的“铸幣工坊”。
导致天庭的后勤与调兵系统出现严重紊乱。
龙宫水师联合“怒涛族”等海族。
在星海之中设伏,重创了天庭“天河水师”一支主力分舰队。
击沉、俘虏楼船数以百计,夺取了大量战略物资。
大日佛宗则派出大量擅长辩经、感化的“行走僧”。
深入那些仍对天庭抱有幻想、或受其香火供奉的凡人国度、中小宗门。
他们结合“星陨平原事件”等实例,宣扬天庭之“非道”。
同时展示佛宗神通与庇佑。
如同温水煮蛙,悄然瓦解著天庭的信仰根基与基层支持。
短短时间內,天庭庞大的疆域,已是烽烟四起,处处漏风。
伐天盟的成员种族。
在东郭源等人粗略估算下,已逾百族!
他们或为復仇,或为利益,或为大道之爭,匯聚成一股足以顛覆时代的洪流。
最终,所有的兵锋,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悬浮於九天之上的天庭核心,那座巍峨天宫!
……
【西线·南天门外】
曾经祥云繚绕、仙鹤齐鸣的南天门外,此刻已被战火取代。
伐天盟的先锋军,已兵临“门”下。
说是“门”,实则是一片横亘在云海之上、高达万丈的宏伟关隘。
关门紧闭,其上“南天门”三个神文熠熠生辉。
关门之前,是广阔无垠的“接引云台”。
此刻,云台之上,十万天兵已结成金光冲霄的“周天星斗大阵”。
他们身披金甲,手持长戟,最低也是道基境修为,肃然而立,眼神中带著背水一战的决绝。
阵前,一位身披亮银战甲的“镇门神將”,手持“斩仙鉞”,怒视前方。
而在天兵战阵对面,伐天盟的先锋已然陈列。
为首的,正是那桀驁冲天的猿猴神尊——袁山君!
它並未现出那顶天立地的真身法相。
只是以常人大小,扛著一根乌铁棍,懒洋洋地站在阵前。
它身后,是妖气滔天、形態各异的数万大妖,个个目露凶光,跃跃欲试。
“呔!下界妖孽,安敢犯我天门!”镇门神將声如雷霆。
“周天星斗,万法不侵!结阵,御敌!”
十万天兵齐声暴喝:“杀!”
声浪化作金色波纹,推向袁山君。
同时,战阵光芒大盛,无数星辰虚影在阵中流转,彼此勾连。
袁山君掏了掏耳朵,咧嘴一笑,露出利齿:“聒噪。”
它动了。
只是將肩上那根乌铁棍抡起,对著前方十万天兵天將。
一棍横扫!
在铁棍挥出的剎那。
袁山君的身后,一尊头顶苍穹、脚踏九幽的太古暴猿虚影一闪而逝!
本命神通:【一棍破万法】!
“轰——!!!”
一根仿佛能撑起天地的暗金色巨棍。
缠绕著狂暴妖力,扫在南天门外集结的十万天兵战阵上!
气爆形成环状衝击波,將周边悬浮的仙岛残骸瞬间清空!
“哇——!”
十万结阵天兵,无论修为高低,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整个战阵剧烈摇晃,金光急速明灭,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那些流转的星辰虚影,大片大片地湮灭。
“顶住!!”
身披金甲的天將统领面目扭曲,嘶声怒吼。
巨棍收回。
袁山君金色竖瞳中满是畅快,声震寰宇:“痛快!哈哈哈哈哈!再来!”
他根本不给天兵喘息之机,巨棍抡圆,化作漫天棍影,再次砸落!
……
【东线·东极门】
“阿弥陀佛。”
佛號轻宣,却压过了战场轰鸣。
大日如来依旧赤足灰衣,乾瘦的身躯却散发著熔炉般的炽热。
他身后,千尊佛陀虚影显化,或怒目,或慈悲,或沉思,共同诵念古老经文。
金色的佛光匯聚,在他头顶化作一轮纯粹由法则与信仰凝聚的“大日”。
“大日”缓缓旋转。
光芒所照,天庭布下的“蚀骨销魂罡风”、“九幽玄冥雷”等禁制消融。
那些衝上来的天將、力士。
被佛光一照,动作迟缓,眼中戾气被抚平,竟生出放下兵刃的念头。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大日如来声音平和,却带著度化之力,一步步踏著虚空,走向天宫深处。
他所过之处,顽抗者心神被夺,迟疑者皈依跪倒。
硬生生在固若金汤的防御中,“走”出了一条路。
……
【北天狱】
这里已化为鬼域。
漆黑的阴气翻涌、蠕动,吞噬一切光芒。
无数狰狞鬼物、面色苍白的鬼修穿梭其中。
镇守此地的天庭“镇狱军”结成的神圣战阵,在无边鬼气的侵蚀下迅速黯淡。
鬼尊一袭黑衣,静立阴气中心。
他身后,並非全是青面獠牙的鬼物。
有保持著生前容貌、却眼神空洞的“魂將”。
有身著宫装、貌美如花却散发著冰冷死气的“鬼姬”。
有身躯凝实、犹如生人,却吞吐著幽冥煞气的“夜叉”……
攻击方式也千奇百怪。
有形无质的魂刺、冻结灵魂的阴风、污秽法宝的冥血、製造恐惧幻境的鬼啸……
鬼尊对眼前的战果不甚在意,他漆黑的双眸,凝视著北天狱深处。
那里,关押著天庭无数年来擒获的绝世凶魔、逆天狂徒,以及……
无数被折磨至疯狂、怨气衝天的魂魄。
这些,对九幽黄泉而言,既是“污染”,也是……“养分”。
下一刻,
他对著那座怨气衝天的“北天狱”,轻轻抬脚,向下一踏。
“呜——嗷——!”
以鬼尊足下为中心,浩瀚无边的鬼气骤然沸腾!
一片漆黑领域瞬间展开,领域之中,隱约有黄泉流淌、彼岸花开的虚影。
本命神通:【九幽黄泉】!
一头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怪物从黑气中探出!
它似龙非龙,似鱼非鱼,周身覆盖著腐烂的鳞甲与蠕动的触鬚。
巨口张开,內部是旋转的黑暗漩涡。
这由九幽死气与无量怨魂凝聚的“冥鯤”。
一口便將北天狱外围的防御禁制连同数千镇狱军吞没!
连惨叫都未传出,便彻底化为冥鯤的养分。
鬼尊身影飘忽,已隨著冥鯤,向狱核而去。
……
【瑶台仙境】
与其他三线的惨烈不同,这里竟有几分诡异的“閒適”。
万械不知从哪弄来一个两个轮子、结构简单的金属造物,慢悠悠地骑著。
他在一片废墟残花的瑶台仙境中穿行。
仿佛在郊游,银白面甲上的蓝光悠閒地扫过奇花异草。
甚至偶尔停下来,用覆盖金属的手指小心地碰触一下花瓣。
在他周围,战斗在“静默”地进行著。
数百名身穿战甲、背有推进光翼的“械神修士”在空中悬浮、穿梭。
他们手持造型奇特的法器,射出的是一道道炽白的射线。
轻易贯穿天兵护甲,击毁防御法器。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沉默屹立的数百具“不灭械將”。
它们高三丈,人形,金属躯壳上铭刻著符文。
没有怒吼,没有畏惧,只是前进,摧毁。
任何天庭的反击,无论是法术洪流还是法宝自爆,轰在它们身上,最多留下焦痕或凹陷。
它们晃一晃,便继续用金属巨拳,將一座座宫殿、阵法核心砸成齏粉。
“可惜。”
万械之主骑著他的单车,绕过一株被衝击波震断了一半的“月桂神树”。
面甲下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喃喃自语:
“材料跟不上了。”
“这种规模的傀儡,生產线全开,也只能维持这么多。”
“要是能拿下天庭的『周天星辰金』矿脉和『造化熔炉』……產能还能翻三倍。”
他似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骑行”。
而在他身后,械神国度的军队,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碾碎一切阻碍。
……
画面掠过天庭各处。
昔日威严神圣的宫闕楼台,此刻烽烟四起,杀声震天。
伐天盟的旗帜。
交织的齿轮与星辰、咆哮的猿首、金色卍字、狰狞鬼面,在残破的宫墙上飘扬。
天庭一方,败象已露。
天兵天將虽然依旧在抵抗,但士气低迷,防线被不断压缩。
他们赖以依仗的战阵、禁制、地利。
在四方神尊率领的伐天盟大军面前,节节败退。
最终,所有战场的画面收束,聚焦於一点。
凌霄宝殿!
那巍峨连绵、瑞气千条的至高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