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来到小院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喊了声:“老温大哥在家吗?”
“谁啊?”
温学儒答应著走了出来,看到李老太:“桂芳同志啊,有事?”
李老太左右看了看,推门走进院子:“我刚才在巷口碰见温情那丫头了,她慌里慌张的,跟我说了个事,我心里不踏实,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温情?
“说了什么事?”温学儒问。
李老太把温情那番话说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老温大哥,陆团长和温婉不是离开海岛了吗?他们去哪了?这消息听著是嚇人,可空穴不来风,你要不……去团部打听打听?”
温学儒听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胸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西北?沙暴?失联?
温情的话,他本一个字都不该信。那丫头跟她奶奶一样,心术不正,满口谎言。
但祁川和婉婉走的时候,確实说是去西北。
“不管是真是假,我去团部问问。”
“唉,那我先回家了。”
温学儒將家门锁好,出了门。
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拐角。
“老东西真的走了!”胡招娣对温情低声说,“快走!去竹林。”
“小贾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吧?”温情一边快速穿行,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让我支得远著呢,放心吧。”胡招娣拄著木头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得飞快。
两人很快绕到了小楼的侧后方,再次进了客厅。
进屋直奔温学儒的房间。
“小心点翻,儘量保持原样。”胡招娣仔细交代著。
她和温情的处境实在敏感,要是再被抓到把柄,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温情小心翼翼地快速翻找。
温学儒的房间只有一个衣柜,一个书桌,一张木床。
东西也很少,很快就翻找完。
什么都没有。
“奶奶,这也没有!”
“再去楼上臥室!快!”胡招娣说完来到客厅帮温情盯著外面。
温情进入臥室,冷静地观察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到大衣柜上面的一个盒子上。
那个旧木盒里,是一叠画满奇怪符號的草稿纸。
她將那些草稿纸挑了两张塞进隨身的布包里,又把木盒匆匆放回衣柜顶上。
“找到了画著怪符號的草稿纸。”温情快速下楼来到客厅。
胡招娣翻看了一下那叠草稿纸,上面的符號弯弯曲曲,確实怪异,她一个也不认识。
这东西会不会和那医书有关?或者是林美玲留下的?
“带著!快走!”胡招娣当机立断,不管有没有用,先拿走再说。
这是她们此行唯一的收穫,也是给赵建华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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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终於大亮。
林美玲在温婉的照料下,勉强恢復了些神智,但依旧虚弱,无法长时间行走。
“团长,”小王终於抬起头,带著一丝振奋,“联繫上了!山中市军区派直升机接应!接应点在东南方的野狼坡,接应时间定在今日下午三点。”
“太好了!”二班长喜形於色。
陆祁川却皱了皱眉:“野狼坡……距离不算近,而且地形相对开阔。”
他看向温婉:“时间紧迫,你们立刻出发。二班长,你带两个人,护送她们去野狼坡!”
“是!保证完成任务!”二班长立正。
“你……保重。”温婉將那个油布包裹的笔记本,递给陆祁川,“这个,你更需要。”
陆祁川接过,將笔记本贴身收好,看著她,沉声道:“一路顺风。到了后方,报个平安。”
走之前,温婉把灵泉空间里仅剩的泉水,灌了满满三壶,又加了人参熬煮。
把带走了一壶,另外两壶给了陆祁川:“和战士们每天喝一次,可以保证体力!”
陆祁川站在洞口,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团长,我们接下来?”留下的战士问。
“先等林成他们匯合。然后,去这里核实。”陆祁川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的一处坐標上。
**
温婉一行人踏上了前往野狼坡的路。
林美玲大部分时间需要被轮流背负,速度受限。
戈壁白天的日头很快毒辣起来,晒得人头皮发烫,口乾舌燥。
温婉小心翼翼地分配著灵泉水和普通饮水,优先保障母亲和背负她的战士。
她自己则抿著乾裂的嘴唇,忍受著喉咙的灼烧感,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二班长经验丰富,选择的路儘量避开高地和平坦开阔地。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终於远远看到了如同狼头般的石头山。
就在距离接应点还有不到两公里的位置。
走在最前面的战士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班长!有车!在前面那片红柳丛后面!”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难道接应点暴露了?还是巧合?
“隱蔽!”二班长带著眾人迅速躲到一片土丘后面。
温婉扶著母亲蹲下。
透过土丘的缝隙,她能看到远处红柳丛后若隱若现的车顶,和人影在车边晃动,似乎在抽菸。
怎么办?绕路?时间不够了!
硬闯?对方人数不明,她们还带著虚弱的母亲。
二班长额看了看表,咬牙道:“小王,你枪法最好,从侧面摸过去,儘量搞清对方人数和装备。无论如何,要在三点前赶到!”
这是最冒险,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小王过去没多久,红柳丛后猛地爆发出惊呼和枪响!
“快走!”二班长,打爆了一辆吉普的轮胎。
负责护送温婉母女的战士背起林美玲,温婉紧跟其后,朝著野狼坡的方向拼命狂奔!
温婉跟著拼命奔跑。
她们离野狼坡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打出信號。
快到了!就快到了!
突然,衝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发现了她们,举枪瞄准!
温婉瞳孔骤缩,扑过去挡在母亲身前。
“砰!”
一声枪响。
大汉应声倒地。
开枪的是从侧面追上来的小王!
“快跑!”他嘴角带血嘶喊著,继续开枪压制其他敌人。
当温婉搀扶著几乎瘫软的战士和林美玲,衝上山坡。
见到几名穿著边防军服的人,她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是林美玲同志和温婉同志吗?”一名军官急声问。
“是……是……”温婉喘著粗气,指著山下,“还……还有我们的同志……”
“放心!接应部队已经下去了!”军官立刻挥手,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迅速冲向山下交火区域。
林美玲被迅速抬上担架。
温婉一直等到,二班长和另外两名战士负伤扶上直升机,才跟著上去。
舱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