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已有大乐师水准，如此音乐天赋，我还是首次见到……”
    韩师说到这，面露遗憾之色：“可惜，他二人不愿去皇城！”
    黄家主哈哈一笑，说道：“我这算是捡到宝了。”
    “志彬兄確实好运气！”韩师点点头，往后看了一眼，说道：“只是效果不佳！”
    黄家主也扭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他们这几天听得太多了而已，不碍事！”
    “也是！”韩师点点头，话锋一转：“三月后的武者考核，还请志彬兄多费心思。”
    黄家主正色道：“韩师放心，我自是不会怠慢，只是……”
    黄家主稍微停顿一下，才又说道：“只是此事应该州牧主导吧？”
    “志彬兄，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州牧虽是朝廷派遣，可这贺州你黄家才是话事人……”
    “如今灵气匱乏，灵药稀缺，所以朝廷的意思是，灵气潮汐到来之前，不再举办炼皮之上的武者考核……这次的奖励多放一些。”
    黄家主听懂了韩师的意思，想了想说道：“如今黄家药园也所剩无多，这样……凝元丹，通脉丹，玄元丹，黄家各出十枚！”
    韩师显然很满意，笑著起身：“志彬兄，那就这么说定了！”
    黄家主跟著站起，问道：“韩师，这便要回皇城吗？”
    韩师摆手：“还要去其他几州，不过要在贺州多留两天，看看我学生……刚那两个乐师，就是她家的。”
    黄家主笑道：“她家聆音阁后天开业，到时你我同去。”
    隨著韩师离开，大殿內的人也相继退去，只剩家主一人。
    “五叔，你说韩展云突然到来，会不会有別的目的？”黄家主沉声问道。
    大殿后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在黄家主身边坐下，说道：“三年后灵气潮汐，皇室肯定不放心几大世家……这个时候，不管他有没有別的目的，都得谨慎。”
    黄家主应声：“这段时间，先不跟邪猴一族接触了，免得坏了大事。”
    “其他四家同样要防著点，妖兽也一样……”五叔说著，嘆了口气：“灵源地之爭，生死存亡啊！”
    黄家主默默点头，每隔百年，灵气潮汐到来，都是一次大动盪。
    与此同时，沈寧远沉著脸往回走，今天这场演奏耽误了，並没有情绪值收穫。
    乐师会连续演奏清心普善咒的方法，確实有影响。当一首曲子听太多遍，就很难起到效果了，所以皇庭乐师院才在各地选曲。
    黄家主要求一个月只演奏十场，就是这个原因。
    虽然有些惋惜，但沈寧远並不在意，等他用精神力场把清心普善咒练熟，乐曲的意境会再次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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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情绪值收穫的重点在聆音阁，大小姐，小雪她们的长期贡献，这次没收穫也无所谓。
    “寧远，你想什么呢？”小雪凑过来询问。
    沈寧远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小雪头顶，说道：“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听听天龙八音，又怕影响你修炼……”
    小雪被摸头顶，本来小脸通红，但听到这话，连忙说：“我保证不会影响修炼！”
    沈寧远笑道：“你说的啊，不会影响，要是修为提升慢了，天龙八音后面的曲子，可就不教你了。”
    “嗯嗯！”小雪眼神坚定，用力点头。
    回到陈府，大小姐一愣，不是演奏半天吗，回来这么早？
    沈寧远解释之后，大小姐才恍然，接著就跟他谈论后天开业的事儿。
    小雪还想听天龙八音呢，见沈寧远被大小姐拉走，只能可怜巴巴看著。
    两人一直研究到中午，才算告於段落。用长篇故事串联场景，说起来简单，但每个场景的安排，人员，乐曲，还有打斗场面，都要兼顾。
    好在演绎人员不缺，只是训练彩排时间有些紧。
    大小姐马上去安排人过来演练，直到这时小雪才得偿所愿，听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天龙八音。
    沈寧远並没有运用音律掌控，那玩意儿太消耗精神力，在黄家府邸他就消耗不少了。
    可哪怕只是纯粹的旋律，也让小雪听得入神。
    一曲终了，沈寧远问道：“怎么样？”
    小雪这才回过神，喃喃道：“寧远，我感觉这曲子……有股杀气！”
    “以音攻敌，当然有杀气，你要不要试试？”沈寧远站起身，让出位置。
    小雪走过来，坐在琴前，闭上眼回忆旋律，很快曲谱便在脑海浮现……
    沈寧远回到家已经入夜，整整一个下午，他和大小姐，小雪，都在后院演练彩排，直到傍晚才结束。
    然后，他又去了真味斋，买了熏鸡和酒。
    吃饱喝足后，小狐狸昏昏入睡，沈寧远开始修炼，吸收灵气。
    与此同时，贺州城乐师会后屋，三人围坐桌前，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云起，你的主意绝了，沈寧远今天的演奏，果然没起到作用。”
    左侧的消瘦中年满脸堆笑，对坐在主位的青年满口奉承。
    右侧坐著的胖子频频点头：“什么八音节入选编曲，什么大乐师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前两天去请他，还端著架子，给脸不要脸！”
    青年摇摇头，淡淡道：“就看家主怎么办了，他可是最讲规矩的。沈寧远给家族带不来利益，就不能算黄生的贡献。”
    消瘦中年道：“今天家主亲眼所见，他那首曲子已经起不到作用了……再有两次，还是没效果，家主绝不会迁就，进入灵源地的资格还是你的。”
    胖子恭维道：“那黄生一个旁系弟子，又已年近四旬，如何能跟云起少爷相比，这次不过投机取巧，很快就会被家主赶出灵源地了！”
    消瘦中年道：“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让各大乐楼继续演奏清心普善咒，只要聆音阁开不起来，陈家就无法在贺州城立足。”
    青年哼了一声：“沈寧远的演奏起不到作用，不受家主重视，想收拾一个小小陈家，易如反掌！”
    “后天聆音阁开业，倒要看看他们是个怎样的场景。”消瘦中年笑了起来。
    胖子諂媚说道：“是极是极，那我就祝云起少爷，顺利进入灵源地！”
    三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沈寧远从入定醒来，已经快到子时了。
    换好夜行衣，沈寧远招呼小狐狸，一人一狐直奔陈府。
    到贺州城也有些天了，马甲总得露一面，继续维持每天的情绪值收穫。
    陈慕南並没练功，而是坐在屋里，捧著剑谱观看，一脸便秘的表情。
    “招式练的也没错啊，咋就耍不出寧远那种感觉呢？”陈慕南用力拍了拍脑袋。
    “这剑法，你按招式练，永远练不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陈慕南嚇得一激灵。
    但紧跟著，他露出欣喜之色：“前辈，你总算来了！”
    沈寧远应了一声，问道：“今天怎么没练功？”
    “我这不琢磨剑法呢吗……”
    一说到剑法，陈慕南表情垮了下来：“这剑法我一直练不会……您刚才说什么，按招式练，练不出来？”
    沈寧远拿起剑谱翻了翻，说道：“这套剑法的重点不在招式，在於意境。”
    “啥意思？”陈慕南想都没想，立刻询问。
    “意境就是剑法本身所蕴含的东西，这套剑法蕴含的意境是，料敌先机。”
    沈寧远说完，看著一脸茫然的陈慕南，嘆了口气，继续解释：“这剑法每一招都角度刁钻，不是让你直接使用的，而是在预判到对方的动作后，用相应招式反制。”
    见陈慕南还是一脸茫然，沈寧远再次嘆气，继续说：“预判敌人动作，需要感知……还不明白，这样吧，你每次练剑，假想面对有个敌人，或多个敌人……”
    半个时辰之后，沈寧远离开陈慕南房间，只觉心累无比，太难教了。他都想把这傢伙扔进演武塔，交给对战虚擬人操练。
    他琢磨，以后还是直接精神力引导更方便。
    不久后，沈寧远刚到大小姐臥房，就听到一个令他疑惑丛生的消息。
    “先生，我在皇庭武院的老师，今晚过来看我了。”
    大小姐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旧人重逢的喜悦，而是表情严肃。
    沈寧远闻言心头一紧，他知道蛊虫背后势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皇庭武院的老师前来，他不得不多想。
    关键对方就是皇城势力，六年前的布局，皇庭武院嫌疑不小。
    根据沈寧远推测，养蛊对象的选择，都是天赋极高的天才，而皇庭武院对大小姐的天赋是最了解的。
    “当年，就是韩师亲自来庆丰城，接我去的皇城武院。”大小姐又补充了一句。
    “这位韩师，是专程来看你的？”沈寧远问道。
    “这倒不是，他来安排三个月后的武者考核……知道我在贺州，所以过来看望。”
    沈寧远又问：“你身中蛊虫这些年，他有没有来看望过？”
    大小姐摇头：“这倒没有！”
    沈寧远想了想，接著问：“你们今天谈了什么？”
    “他恭喜我旧伤復原，实力恢復，还问我如何治好的伤势……我只说运气好，碰巧吃了一枚丹药。”
    “他许是看出我不想说，也没追问……不过，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回皇城武院！”
    “我说爷爷病重，无心前往，只想照顾家里……之后他便告辞离去。”
    沈寧远思索良久，说道：“不管他是不是对方的人，也不管他有何目的，咱们还按照之前的计划发展，只要在贺州城，对方就不敢乱来。”
    时间一晃过去两天，傍晚时分，聆音阁內外热闹非凡，终於迎来开业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