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府出来，沈寧远去了趟真味斋，贺州城最火爆的酒楼。
    出来之后，沈寧远直嘬牙花，一只熏鸡，一瓶酒，竟然花了五两银子，简直就是抢钱。
    原本他想用蒸馏法，弄点烈酒给小狐狸尝尝。但实在没时间，只能买最好的酒给她解馋。
    回到家，还是熟悉的一幕，小狐狸扑过来跳到他肩头，盯著酒瓶眼睛放光。
    “小傢伙真是长大了，肩膀都快蹲不下了。”
    沈寧远笑著把她抱起，走到桌子旁，一人一狐吃肉喝酒。
    小狐狸显然对今天的酒很满意，不时对沈寧远嚶嚶两声，表示认可。
    沈寧远则暗暗咧嘴，小狐狸要是认准这个酒，过不几天就能把他喝破產。
    酒足饭饱，沈寧远想去演武塔，继续研究掌控音律。
    可这时小狐狸拦住他，用小爪子蘸了水，在桌子上写下四个字：绝灵之地。
    “你……会写字？”沈寧远瞠目结舌，震惊无比，这小傢伙时不时就给他来个出人预料。
    “嚶嚶~”小狐狸指著四个字，叫了两声。
    “你是说，就会写这四个字？”他们精神连结，沈寧远很容易弄懂她的意思。
    “嚶嚶~”小狐狸点头。
    “绝灵之地？”沈寧远皱起眉头，问：“灵气断绝的意思吗？”
    小狐狸歪著脑袋，眼神迷茫，她写出这几个字，就是想让沈寧远解惑。
    “看来，这是小狐狸记忆里的东西，她恐怕也不知道……”
    沈寧远马上想到之前把塔门推开一缝，好像每一次推动塔门，小狐狸都有变化，吸收灵气，体內阵法，这次又是出现记忆。
    还有，她在成长，越来越大了。
    “不过绝灵之地，说的是这里吗，大万皇朝？”
    从字面看，就是灵气断绝的意思，以他的认知，这是所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可如果这里是绝灵之地，聚灵山的灵气怎么说，小狐狸在皇城吸收的灵气又怎么说？
    难不成，灵气逐渐匱乏，所以才成了绝灵之地？
    想到这，他又看向一脸迷糊的小狐狸，无数次出现在脑海的疑问又冒出来。
    “小傢伙到底什么身份？精神力上限高到没边，有天赋神通，好像还知道不得了的秘密，居然有人的名字……”
    好一会儿，沈寧远又把疑问放下，显然这不是现阶段能知道的，等以后修为提升，把塔门推开，或许就有答案了。
    想到这，沈寧远擼了擼小狐狸后背，说道：“我也不知道绝灵之地，你先睡觉，晚上咱们去薅羊毛。”
    小狐狸思维一下被拽走，用力点头，显然对薅羊毛也非常热衷。
    沈寧远进入演武塔，发现左边大门居然关上了。
    他赶紧上前，用力一推，大门打开，里面风景如画。
    “呼~”沈寧远鬆了口气，他还以为又要情绪值呢。
    修復，推演，加精神，如果这里再花费的话，情绪值就真不够了。
    进去之后，沈寧远先来到茅屋跟前，上次进来就学习掌控，到时间被送出去，他也不知茅屋里有啥。
    结果一推门，居然没推动。
    “靠！”沈寧远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他妈不是套娃吗？
    骂骂咧咧来到木琴前，沈寧远平復情绪，静气凝神，开始练习掌控。
    一个时辰之后，沈寧远周围嗤嗤作响，轰鸣不断。
    周围十米之內，碎屑横飞，烟雾升腾，两边竹林都倒了大片。
    沈寧远双手一收，闭目沉思。
    这次修炼，他对阵法有了深入理解，对不同精神力场，掌控不同音波频率的效果，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同样是困阵，有的压缩，有的放鬆，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引阵，固阵，幻阵，杀阵全都变化多端。
    之前演奏箏锋，攻击好似飞刀直取。
    现在演奏天龙八音，就有牵制，阻挡，聚力一击，等等功效，甚至可以通过延迟，布置陷阱。
    要不是精神力不够，他觉得自己能把八音穿心用出来。
    “再研究研究，兴许能布置个音波杀阵……这只是杀伐效果，如果演奏归来，疗伤效果会不会更好？清心普善咒的意境，应该也会隨之提升……”
    想到这，沈寧远微微摇头，掌控威力確实大，但精神力消耗也快。
    另外，精神力场的种类太多了，组合更是数不清，想把一首曲目练熟，並不容易，消耗精神力巨大。
    怪不得精神力200才达到最低標准，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无法完整演奏一曲天龙八音。
    退出演武塔，沈寧远觉得头晕目眩，各种精神力场的运用，对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赶紧点击冥想术，恢復之后还要推演幻阵和杀阵，爭取五阵融合，另外还得尝试把引阵的第二种频率加入。
    这又是个大工程，情绪值消耗巨大，好在明天去黄家演奏，应该能收割一波。
    一个时辰后，沈寧远缓缓吐出口气，就像他想的一样，无论五阵融合，还是引阵加入第二种频率，都不容易。
    好在他的幻阵和杀阵越发熟练了。他估计，小狐狸体內的阵法消失，或许就是幻阵的作用。
    招呼小狐狸起来，沈寧远换好夜行衣，该去聚灵山薅羊毛了。
    天亮之前，一人一狐返回，关上房门，沈寧远面沉似水。
    薅羊毛的过程很顺利，並没有任何意外，但让他鬱闷的是，灵气数量减少了，今天只引来三缕灵气。
    “绝灵之地，灵气匱乏……看来灵气还在持续减少，得另想办法才行。”
    现在每一缕灵气，只能提升2点体质，根本不够用，所以沈寧远盯上了黄家山谷。
    那里虽然爆裂灵气极少，但频率平缓的灵气很多，应该也能吸收。
    可怎么进去是个难题，偷偷潜入他不敢，黄家主实力太强，感知敏锐，一旦被发现觉就死定了。
    就算黄家主外出，也不敢保证黄家有没有实力更强的隱藏其中，大万皇朝顶级势力，不可能没有底牌。
    再有，就算进去了，引动灵气时，会不会惊动对方，也不好確定。
    左思右想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沈寧远只能自我安慰：“近阶段能薅多少是多少，等灵气真没了再说。”
    摆开架子，沈寧远开始练功，直到天色发白。
    收功之后，沈寧远看了眼面板，小狐狸的体质已经50，精神力很快就到100，再等一天，基础值就涨到4了。
    沈寧远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过去拍了拍小狐狸：“今天晚上，还喝昨天那种酒吗？”
    “嚶嚶~”小狐狸点头，顺便贡献了3点情绪值。
    沈寧远眼见小狐狸的精神长到100，哈哈一笑，这才转身出门。
    到陈府和小雪匯合，两人一起赶往黄家府邸。
    达到黄府，沈寧远和小雪被震了一下，这哪是宅子，简直就是宫殿。
    接著，沈寧远的笑容差点没绷住，系统面板上的光芒剧烈波动，都有些刺眼了。
    庆丰城主亲自出来，引他们进入。
    “你们不用紧张，正常演奏就好。”黄生小声嘱咐。
    沈寧远和小雪点点头，两人经歷过八音节演奏，当然不怕这种场面。
    演奏的地方在一座大殿，演奏位置在中间，周围坐了五十多人。
    他们一进入，在座之人便表情各异，有惊讶的，有皱眉的，有面露喜色的，还有不屑冷笑的。
    沈寧远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城主黄生，岭北郡的郡守黄凌海也在。
    而下方坐在中间的，是黄家主，他旁边是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
    这名中年人让沈寧远心惊，对方身上散发的波动，並不比黄家主弱。
    “家主！”沈寧远和小雪行礼。
    黄家主点点头，说道：“开始吧。”
    沈寧远和小雪稍作准备，开始演奏。
    琴声一响，下方眾人的表情再次变化，除了面带喜色的黄凌海和黄生，其他人都变成了惊讶。
    沈寧远当然知道眾人心理，无外乎见他和小雪年幼，不相信他们的演奏水准。
    那些不屑冷笑的，应该是乐师院的人。
    他跟对方虽然从未见面，但彼此的衝突，从他们到达贺州城，准备开设聆音阁时就开始了。
    沈寧远与小雪对视一眼，然后尝试运用精神力场掌控音律。
    只是他之前练的是天龙八音，对掌控清心普善咒比较生疏，比正常演奏的效果，並没有提升多少。
    不过身边的小雪还是感受到了，很快就达到身心放空的状態，完全忘记曲谱，跟著自身的感觉演奏。
    黄家主也有一丝惊讶，沈寧远的演奏，好像比上次更好。
    哪怕身为武者，对乐曲天赋並不看重，此刻也不由讚嘆一声：“真是天才！”
    旁边的中年人，仍是一脸平静，但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余人全都闭上眼，仔细感受乐曲意境，脑海中出现观想图。
    一曲奏罢，下方数十名武者，全都睁开眼，微微蹙眉。
    虽然沈寧远和小雪的演奏很好，但並没有达到他们之前的预期。
    黄凌海左右看了看，表情尷尬。他之前跟大家吹嘘，听完之后，观想法定然有所进步。
    可看这意思，效果没达到啊。
    黄生微微蹙眉，这几天州城內所有乐楼都在演奏这首曲子，实在太频繁了。这些弟子，这几天听得不少，所以效果没那么好。
    而更令他担心的，是家主的想法，以及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灵源地。
    前来聆听的乐师，彼此眼神交流，微不可查地牵动嘴角，露出笑容，看沈寧远的眼神也带著嘲弄。
    你演奏水准高又如何，达不到武者的要求和效果，没有任何作用。
    沈寧远和小雪並未演奏半天，这一曲结束，黄家主便让他们离开了。
    待到两人出门远去，黄家主看向中年人，问道：“韩师，这二人演奏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