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贫民窟,南原宅邸。
“唉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这小小的唐津城藏起来的老鼠还真不少。”
“可不是嘛,本以为藏著点周围萨摩、肥前的老鼠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水户的!这一天到晚都在追人,可给我累的哟。”
“这一切还要拜伊庭君所赐啊,搜出来萨摩奸细和黑火药,不然,咱们哪用这一天到位搜来搜去的。”
南原小队结束了上午的巡逻,趁著轮休的空档,正围坐在南原的小屋內休息閒聊著。
“你说这搜就搜吧,为啥那小子不用进编队啊?”
“行了,你们少抱怨几句吧。”听著同伴们发著被高强度工作引起来的牢骚,南原出声制止。
“我不用进编队巡逻还真是抱歉了,诸位。”听著屋內的碎碎念,伊庭忽的开口。
瞬间,便是让几人僵在了原地。
“哎呀,伊庭君,你咋来了?你不是在道场呢嘛。”
“呀,伊庭君,吃了没?”
尷尬地脚趾扣地,只能说些客套话试图將话题掩盖过去。
好在伊庭也不是个藉机就要找茬的主,知道这群人也不过是抒发一下高强度工作过后的压力,並不是在针对自己罢了。
“我来找南原君,有点事。”
“找我?什么事?”南原放下手中的水杯,问道。
“那个南原君,你能教我剑术吗?”伊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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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术?当然可以啊,咱们都是一个道场的嘛。”
“不,我说的不是小笠原道场的剑术,而是你家传的那个剑术,那个铁人流的剑术。”
知道对方是会错了意,伊庭赶忙解释道。
“你確定?!”
对於伊庭这一请求,在场眾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伊庭,你可知道铁人流是什么流派?”其中一人一脸正色道。
“只知道是那鼎鼎大名的宫本武藏的弟子开创出来的流派。”伊庭答。
铁人流,这也是他刚从其他师兄口中听到的,得知竟是和那大剑豪宫本武藏有关的流派,当即便陷入了震惊当中,心想著这南原的来头竟如此之大?!
便决定仗著自己帮了南原一个大忙,说什么也要求对方教自己。
“呵,鼎鼎大名的胜人剑嘛,伊庭君你著实是有趣。”那人笑道。
所谓胜人剑,指的是那些为了取胜不择手段的剑客,著实算不上好名声。
此时的伊庭不知道的是,在江户时代的大多数时候,武藏的名声著实算不上太好,比起鼎鼎大名,或许臭名昭著四个字更为的贴切。
“不错,铁人流,確实是和那『鼎鼎大名』的宫本武藏有著莫大的关係,那铁人流的流祖铁人可谓是尽得武藏真传。”那人说著,言语当中多少带点讥讽之色。
听在南原耳中,神情多少有几分不悦,又有几分无可奈何。
“伊庭,你可知道世人如何评价武藏的剑术?”南原长嘆一口气,开口问道。
“我想想……邪剑?”伊庭思索片刻回答道。
从他以往观看的那些剑戟片当中,二刀的使用者多半都会被冠以邪剑的称號。
所谓邪剑,自然是和正剑相对应。
指的是那些不去钻研剑术,反而喜欢在別人地方取巧的剑客。
比如……比別人多一把刀。
“不错,邪剑。”
“那你又知,世人如何评判铁人流?”南原又问。
伊庭摇头,今天之前这个流派他听都没听过,自然是不知。
“邪剑当中的邪剑。”南原道,语气当中多少带点不甘。
毕竟是自小学习的家传流派,多少还是会有些难受。
所谓邪剑当中的邪剑,指的自然是剑理已经歪到姥姥家去了,简直不像是正经人学的的剑术的意思。
伊庭却是有些不解,这剑术再邪门能邪门到哪里去?
是在刀鞘里塞石灰了,还是在刀柄里藏火枪了?
“这是为何?”他问道,眼神当中还带著几丝好奇。
“因为这个。”
南原从怀中掏出一柄特製的十手,说是十手伊庭觉得称之为十字鐧更为恰当。
总体长度和一般用的那种短刀长度的十手没有什么差別,区別在除了有原先的小枝之外,还多了一个十分宽的十字格。
“这是……”
“这便是我们流派副手会使用的十手了。”南原解释道。
“一般的二刀,副手用的不过是寻常的胁差。”说著,南原又拔出了腰间的胁差,展示在伊庭面前。
“敌手砍过来的时候,短刀接住,拨开,同时,长刀再斩回去。”
南原示意伊庭拔刀朝自己砍来,显然是要向他展示一下二刀流的运作方式。
叮!
伊庭自上段发动的斩击被南原双刀呈十字接住,稳固的结构让伊庭只觉得自己是砍在了钢铁墙面之上,刀甚至隱隱有被弹开的感觉。
然后下一瞬间,他的刀便被小刀给控住,拨开同时长刀悬停在了他头的上方。
利用结构將对手的剑控住,然后再处决,也难怪被骂是邪剑。
体验过一次过后,伊庭便大概知道了这二刀噁心在了哪里。
“当然,也可不用如此麻烦。”
南原又示意伊庭斩来。
这次,这是短刀接住拨开的同时,长刀直接抡人,省去了一开始十字接住这么一个过程。
“当真是攻防一体啊。”
见这二刀攻击与防御都在同一步骤內完成,伊庭不由感嘆道。
“这……只是寻常的邪剑。”
“它需要两把刀的巧妙配合,虽说高手只需要一把短刀就能完成控住对手的剑,但是这是有风险的,毕竟短刀的防护仅仅只是如此。”
南原解说道,然后缓缓拿起手边的十手。
“但,它就不一样了。”
“只需要它便足够了。”
伊庭不解。
“砍来。”
但隨著南原之后的指令,他瞬间便明白了为什么。
叮!
只见伊庭手中长刀斩在那十手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南原稍稍一偏转手腕,那十手自带的十字结构便死死將伊庭的剑卡住,偏向一旁。
“不需要任何苦练,只需要这一十手,便足够了。”南原解释道。
伊庭恍然,原来如此,这是利用器械的结构优势,直接在手上拿了一面既可以防御又可以卡別人武器的盾牌。
“当然,这十手实际上是长这样的。”
咔噠。
隨著南原手腕一拧,只见他手中的十手在那原本的十字格后面,竟还藏著一层十字格,隨著机关的解锁、固定。
南原手中的十手,儼然是变成了一个xyz轴相互垂直的空间坐標系的模样。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转手腕,对手的剑砍过来,再结合十手原本的小枝,天然就会被卡死。
这还真他妈的是……邪剑当中的邪剑啊!
伊庭不由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