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为国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安慰道:“別这么激动,多大点事。好歹你现在也是一厂之长了,別毛毛躁躁的。
走,咱们去会会这帮人,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不过既然他们要玩,那什么时候结束,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说完,他走到门口,在警卫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迈步朝厂门走去。
两人赶到轧钢厂西门,只见厂门口围了不少人。
为首的正是郑区长和王副区长,二人看到李怀德和周为国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还没等周为国开口,李怀德就快步上前,挤出笑脸迎了上去:“郑区长,王副区长,您二位怎么有空来我们轧钢厂视察工作?您要是提前打个电话,我肯定早早来迎接啊。”
姓郑的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说道:“李厂长,我们可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我们接到市工业局举报,说你们轧钢厂使用淘汰用能设备和生產工艺,还存在超能耗限额用能且逾期未整改等问题,对四九城的电力能耗造成了极大困扰。工业局多次警告,你们却依然没有改正。请你们轧钢厂立刻配合我们进行检查。”
李怀德皱了皱眉头,在这个年代,这些问题几乎是行业普遍现象,哪个厂子不是这样?这明显就是故意找茬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周为国,见周为国一脸轻鬆,顿时也有了底气,没好气地说道:“郑区长,既然您这么说,那麻烦您先把市级区级直属的那些厂子好好整顿整顿,比如对面的机修厂。我听说区里不少厂子都被上级点名批评过呢。”
这话一出,姓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还没等他反驳,一旁的王副区长就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喝道:“李怀德,怎么跟领导说话的?你老丈人就是这么教你的?你们这些农村来的泥腿子,就算当了城里的上门女婿,骨子里还是泥腿子!”
这话彻底激怒了李怀德,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死死地瞪著姓王的。
他最忌讳別人提及自己上门女婿和老丈人的事,如今对方竟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羞辱他,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王大军,你別给脸不要脸!你什么级別?在我李怀德面前装什么?老子一个正厅大厂厂长,你跟我说话注意点!还提我老丈人,你一个刚进副厅的小角色,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你一个主管治安的副区长,跟我轧钢厂有什么关係?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周为国在一旁看著李怀德火力全开,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老李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等李怀德骂完,姓王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憋了半天,脸都涨成了紫色。
他看了眼旁边的郑区长,又上前一步说道:“李怀德,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前两天,郑区长已经进入市委班子了,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副省级干部,你在我们郑委员面前怎么跟说话的?”
李怀德神色微微一变,但依然梗著脖子说道:“我们轧钢厂属於冶金部直管,不管是区里还是市里,跟我们都没什么好谈的。”
这时,王副区长身后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脸色阴沉地说道:“好好好,李怀德李厂长果然厉害!好一个冶金部直属,看来我这些个地方工业局在您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怪不得经常有厂子和单位向我告状,说你们轧钢厂仗著是冶金部直属,就欺负我们这些地方小厂。看来我得把这些事好好匯报一下了。”
周为国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皮,觉得毫无意义。
他伸手拦住李怀德,上前两步,直视著王副区长说道:“王副区长,和郑委员对吧?你们確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让一切恢復原样。你我之间的恩怨,私下里怎么解决都行。但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一旦事情闹大了,可別怪我不客气。”
姓王的听后,突然大笑起来,眼神阴狠地盯著周为国:“周总工,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和郑区长跟您哪有什么私人恩怨?有些事情不过是意外,跟您没关係。但你们厂里犯的错,必须整改,否则我们没法向上级交代,对吧,郑委员?”
“没错,周为国周总工,挨打要立正,犯错要改错,这没什么好商量的。別耽误大家时间了,王局,开始吧。” 姓郑的附和道。
王副区长听到这话,得意地拿出自己公安局局长的证件和一张公函,直接懟到周为国面前:“周总工,我们东城分局接到线人和群眾举报,说你们轧钢厂內部藏有敌特人员留下的危险物品,而且这批物品是敌特人员准备用来在四九城实施恐怖袭击的。请你们立刻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为国诧异地看了眼姓王的,下意识地开启了敌我识別功能。
这一看,他心中一惊 ,姓王的身上竟然隱隱散发著淡淡的黑色气息,而姓郑的黑色气息更浓一点,可以他对顏色深浅的经验来看,这个浓度的黑色也顶多是接触过敌特或者非本意进行过敌特行为,而本身不应该属於敌特。
再看他们身后那个工业局局长,整个人周身的气息漆黑如墨,绝对是妥妥的敌特无疑。
看来,这几个人背后怕是藏著一条大鱼啊!而且这几人后的人群中,好几个穿著中山装的人身上也有明显的黑色气息,难道简直就是碰上敌特窝了啊?
周为国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拉著一脸疑惑的李怀德走到一旁,小声问道:“这个工业局的局长是谁?”
李怀德也压低声音说道:“他叫陈宝国,好像是姓郑的大舅子,主管市级的轻重工业系统。这个局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四九城的大厂都是上级直属,他们也就只能管管轻工业厂。”
周为国心中有了底,又问道:“你知道姓郑的背后有什么后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