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中年人突然低声的骂了一句。
上当了吗?
不是。
是自己犯错了。
想到这里,中年的后背突然冒出了一股冷汗。
原本,翁泰这五百绣衣卫分散在二十多条船上,每条船就没有几个人。
那一百个枪手,更是被最大弱化。
若是自己这边强攻,对方必败。
可如今,对方撤到了一条船上,那一百个枪手,已经在船舷一侧完成了集结。
一边五十人!
还有五百持刀的绣衣卫,此刻也从腰间拿起了短弓弩。
对方一条船,自己这边反倒是十多条船,变成了分散的一方。
攻守易型了。
而静静趴在运河上的船队里,究竟没有没猫腻?
中年人突然喝道:
“每条船去两个人,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很快,几十个黑衣死士就跳上了船队,开始分別在船上检查起来。
差不多又是一炷香过去,死士回报,船上空无一人。
中年人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登船!”
很快,十多条船靠上船队,死士们踩著跳板衝上了翁泰的船队。
黑压压的死士放下了手上的盾牌,直接跳上了甲板。
翁泰远远的看著这一切,脸上表情晦涩不明,直到一个绣衣卫低声问道:
“大人,可以了吗?”
翁泰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著什么急?”
“再等等。”
“等他们都上船的。”
又过去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所有的死士全都上了船,然后每艘船上分別有四五十人的样子。
翁泰忽然举起手,用力一挥:
“发令!”
碰!
一声枪响打破了运河上的死寂。
隨即!
原本空无一人的船队舱盖突然冒出一根根的枪管。
紧接著就是枪声入雨,火光冲天。
一轮射,站在船上的死士就被射死了一大片。
紧接著,船队的甲板上涌出无数黑影,全是三人一组,手持燧发枪的神策军。
五百神策军瞬间就衝上甲板。
“放!”
砰砰砰砰——
枪声如爆豆。
站在甲板上的死士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成片的倒下。
铁盾?
铁盾早特么丟在另外的船上了。
血肉之躯能挡住子弹?
有反应快的死士直接转身就逃,还有跳河的。
但一颗颗的手榴弹从船舱里扔了出来,在河水中炸开。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惨叫声中,鲜血迅速染红了甲板,顺著船舷往下流。
运河的水都被染红了。
中年人呆呆的站在自己的船上,脸色惨白无比。
“不……不可能?”
“情报……有误!!”
“不可能有如此多的……!”
从一开始就错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
谁都以为,翁泰只有一百绣衣卫有枪。
而且,这些人也是密探亲眼看著上的船啊。
谁都没有想到,船舱里居然还会藏著五百神策军。
“撤!快撤!”
中年人反应过来,开始嘶声大喊。
可来不及了。
翁泰的船,已经对著他这边直接撞了过来。
这边还有一百枪手。
现在想撤完全已经晚了。
翁泰开始反攻。
绣衣卫的枪手也开始了燧发枪齐发,手榴弹乱扔。
一艘艘敌船被点燃,炸得火光冲天。
死士们活下来的不多,一千个扛不住一轮齐射,稀稀拉拉有跳水逃生的,可很快就有神策军的老兵带著新兵,像赶鸭子一样,把跳水的死士一个个射杀。
运河上漂满了尸体。
中年人站在船头浑身发抖,直到翁泰来到他面前。
翁泰咧著嘴笑了。
笑得比阎王还要嚇人。
“错了……错了……”
“翁泰……你太毒了……”
中年人直接飞快的拔出刀,就要往脖子上一抹。
但翁泰出手比他快得多。
唰。
一刀下去,中年人持刀的手就被砍了下来,鲜血喷涌。
惨嚎。
从一开始到战斗结束,都没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屠杀。
一边倒的屠杀。
甲板上全是尸体。
而对方十多艘敌船大部分被烧毁,剩下的也残破不堪。
翁泰回到船头上,看著那些尸体。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些神策军的新兵。
那些年轻人正是杨玄此前从流民之中挑选出来的预备役,经过几个月的训练,终於有模有样了。
有老兵带著,他们虽然是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一个退缩的。
“打扫战场。”
“把船上的尸体扔下去,然后继续出发。”
神策军的一个连长走了过来。
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兵,充任新兵连长。
“翁大人,咱们伤了二十三个,死了两个。”
翁泰不由得黯然点头:
“记下名字,报给朝廷,抚恤金一文不会少。”
“是。”
天亮的时候,运河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翁泰的船队早就开始了继续南下。
至於说那些死士的船和尸体,自然有本地的官府出面,连夜清理了乾净。
一个月之后。
一个风尘僕僕的商队出现在了明州城外。
翁泰骑在马上,一眼就看见了迎接他的人。
义父。
杨玄也骑在马背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翁泰连忙跳下马,跑到杨玄面前单膝跪地:
“义父!”
杨玄连忙扶起了他:
“辛苦你了,起来起来,自己人跪什么跪。”
翁泰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杨玄一番,有些黯然道:
“侯爷,您瘦了。”
杨玄哈哈笑道:
“我他娘能不瘦吗?操不完的心吶!”
他看著马车,有些期待的问道:
“东西都带来了?”
翁泰点头:
“带来了。”
杨玄拍拍他肩膀:
“辛苦了。”
翁泰摇头:
“不辛苦。能为义父做事是我的福分。”
车队很快入城,杨玄亲自看著东西直接入了库,这才吩咐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看著那乌黑修长的舰炮,他的眼睛一阵发亮。
没错了。
就是这种风帆舰炮,真正的海上大杀器。
只要装备上炮舰,到时候……
海匪?
呵呵。
他伸手抚摸著炮身就像是情人,轻轻道:
“好东西啊,我他娘真是个天才。”
翁泰在旁边恭维不迭,影锋却翻了翻白眼。
验收完毕,杨玄直接招呼翁泰:
“告诉兄弟们,醉春楼,全场消费本侯买单!”
“呃,义父,何为买单?”
“就是你们白吃白喝白玩儿不花银子。”
“那我能叫两个吗?”
“给你叫八个!”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