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泰在明州休整了五天。
然后就带著绣衣卫开始了返程。
带来的五百神策新军则是被留在了明州城。
跟著他一起回去的,还有张永和他带来的神策军老兵。
就在翁泰和张永离开之后的第三天,市舶司衙门口又贴出了一张告示。
告示一经贴出,很快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人高声念道:
“大乾冠军侯,市舶司都管令,为肃清海疆事,招募海军士卒三千名。”
下面罗列出来了各种待遇。
海军士卒的月银杨玄直接定为了十二两,比神策军的八两高了三分之一。
至於说一日三餐精米肉食,这都是基本。
而阵亡的抚恤跟神策军一样,伤残者同样是朝廷养老终身。
招募年龄定在了十六岁以上,二十二岁以下,身体健康,会游水。
告示一念完,人群直接炸了锅。
“十二两银子一个月?!”
“一日三餐管饱?还有肉?”
“阵亡抚恤这么多钱啊?侯爷才是把咱们当人看啊!”
一个年轻汉子挤在最前面,兴奋无比的吼道:
“官爷,我要报名!”
这傢伙叫王大牛,从小在海上长大,水性极好。
这些年明州老百姓被海匪嚇得不敢下海,就只能在码头上扛货,一个月挣的银钱,只能够餬口。
家里人丁多的,还得饿肚子。
王大牛眼睛都在冒绿光了。
十二两银子啊。
一个月就是十二两。
一年是多少?
別说其他的,只要当上了这个海军,一个月的餉银就能让他娶一房媳妇回家了。
报名的地点自然不可能在市舶司衙门,而是在神策军驻地的军营。
不到半天,军营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这一次不像是造船厂招募,有很多老船工船匠,全都是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王大牛排在队伍中间,前面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
“兄弟,一个月真给十二两吗?”
王大牛一脸兴奋:
“杨大人可不会骗人,你不知道船厂那些劳役吃得有多好,顿顿白米,顿顿有肉,我也就是去晚了,要不然早就去当劳役了。”
那个年轻人吞了吞口水:
“我也是一样的,这一次可不能错过了。”
王大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嫌弃道:
“兄弟,你这身板……”
那人顿时一瞪眼:
“我这身板怎么了?我身体好著呢,就是瘦了点而已,再说了,杨侯爷不是说了吗,会游水的优先,我能在海里游上一天不歇气的,你能吗?”
王大牛顿时起了好胜之心:
“那咱们比试比试?”
“比就比!”
这时候,队伍的开始慢慢往前挪动了起来。
这一次的招募,可远比之前造船厂招募劳役严格多了。
杨玄亲自坐镇,一个个的筛选。
读心术的加持之下,任何心怀不轨的傢伙都休想混进去。
很快,被招募的人直接预领了一个月的餉银,这一幕传开,所有人眼珠子都红了。
被刷下来的一个个垂头丧气,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领到餉银的则是一脸喜笑顏开,狂喜不已。
但很快,就有两个傢伙被当眾砍掉了脑袋。
这血腥的一幕,又嚇得排队的人一阵噤若寒蝉,相互低声交流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杨玄为什么会杀人。
杨玄自然也不可能说他杀的傢伙实则跟海匪有染。
明州城內数万百姓,混进来几个海匪那是一定的,城內有人跟海匪的探子奸细也是一定的。
杨玄没遇到就算了,遇到了自然是有一个灭一个。
这些傢伙居然还想混进海军之中来,简直是寿星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轮到王大牛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杨玄看著王大牛:
“叫什么?”
“王大牛。”
“多大了?”
“二十一。”
“干什么的?”
“渔民。”
“会游水吗?”
“会。从小在海里长大。”
杨玄点点头:
“先登记。”
王大牛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登了记,一个神策军士卒指了指旁边的大水池说道:
“下去憋著,记住,憋得越久越好,憋气的前一百名有可能直接当伍长什长,餉银更高。”
军营里早就挖好了两个大水池,正是专门用来测试水性的。
王大牛嗷嗷叫著脱了衣服,直接就跳了进去。
憋气?
我能憋死所有人。
他手上死死捏著號牌,生怕丟了。
海军士卒的招募一共用了五天时间,三千人招满,杨玄差点累瘫。
整个神策军军营里,除了一百神策军老兵,五百神策军新军,其他的密密麻麻全是刚招募的海军新士卒。
这些人有渔民,有工匠,有劳役,还有城里的小混混,总之杨玄在身高上没有什么限制,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必须会游泳。
这三千新兵全都领取到了第一个月的餉银,把神策军都羡慕得够呛。
好在神策军的老兵跟著杨玄经歷了京都保卫战,餉银早就涨上去了,而跟著翁泰来的那五百新军,杨玄自然要把他们都转成海军,餉银从下个月起,同样领十二两。
这五百神策军新军打散之后混编进入海军,以老带新一起训练,事半功倍。
新兵招满的第三天,这些这些士卒完成了初步的编队,整合。
第四天杨玄来了。
看著三千五百士卒在校场上列成的方阵乱糟糟的样子,但没人敢动敢言。
因为这里面混著五百神策军,他们太清楚军纪有多么可怕了。
若是违反了军纪,抽皮鞭打军棍都算轻的,主要是会记过,罚银。
罚银也就算了。记过就代表了將来晋升,涨薪你永远比其他人慢了一步。
看看周围那老兵吧,就知道跟著侯爷混是多么的前途光明。
杨玄站在台上,目光所及,心头也不由得冒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酣畅。
別看队伍乱糟糟的,这三千人光是站在那里,无形之中就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士卒们偷偷看著他,心里是又敬又怕。
“认识我吗?”
下面的士卒立刻挺直了腰杆,声音不齐,却直衝云霄:
“认识!”
杨玄笑道:
“认识就好,本侯有一个问题,你们来当兵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却没人回答。
过了几息,杨玄这才说道:
“不知道?”
“本侯来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