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黑影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大箱子,愣了片刻。
上前打开一看,发现都是自己的东西,还有一个破碎的杯子。
迫切地想要解释,去开门。
把手按在密码锁上,却发现指纹不好用,输入密码还被提示密码错误。
他被彻底的扫地出门了。
大力地敲击防盗门,把走廊里的感应灯全部敲亮了。
巨响在走廊中来回穿梭,十分扰民。
可是屋內却久久没有回应。
刺眼的感应白灯照耀在樊霄苍白的俊脸上。
被噪音骚扰的隔壁邻居,直接打开门怒喊“你有没有公德心?大晚上的敲什么敲?没有人你敲门有个屁用啊?”
樊霄猛地回头,眼神又沉又戾,沉声问道“这家主人离开了?什么时候?”
对面那位邻居被他眼神嚇到,色厉內荏的应答“就刚才,我上厕所听到他拉著箱子离开的声音,你,你別敲了哈,再扰民小心我报警!”
说完就立刻把门关上,快速的缩回家中。
那个男人是不是黑社会啊?
怎么这么凶?
樊霄眼皮微颤,他被游书朗甩了,他彻底不要自己了。
连夜离开不用想都知道就是为了躲他,他不清楚游书朗到底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但是以游书朗如此果决地態度来看,他可能知道了很多事情,包括自己骗他的事情。
走廊的声控感应灯时间一到就关闭,樊霄一下子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一股脑內的思想说道“他走了也好,本来也想离开他了,这下不用再接著演戏了,两人顺其自然的分开,他也不会纠缠。”
而另一股思想却在说“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你丟下?法官断案还讲究人证物证俱在,当庭给罪犯辩护的机会,他怎么可以都不听你解释就给你下了判决。”
樊霄在黑暗中,將视线锁定在那个大箱子上。
冷漠但是悲慟的眸子仿佛要洞穿这个箱子。
抬手摸向手腕上的深色珠串,上面的祥云纹繁复飘逸,带著淡淡的香火气息。
本该是游书朗亲自给自己带上的生日礼物,却被他隨手丟给一个服务员。
修长的指尖勾著珠串,樊霄眸中的狠意逐渐狰狞。
游书朗!
游戏没有结束!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要一辈子陪著我,一辈子不离开我的!
你怎么能拋弃我?!
所有联繫方式都被拉黑,他被彻底排出游书朗的生活。
明明是他自己为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此刻真的实现了,他却是最先不接受的那一个。
樊霄现在像一个熊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撒泼。
一直包容他的那个人也不再包容后,他就要开始发疯。
游书朗带著一些行李直接来到刑警队的休息室里常驻。
刑警队有几个公用的休息室,是为了有时候加班的同事休息设置的。
最近没有什么大案,休息室基本都是空的。
游书朗选择在这里先暂住一段时间。
他是故意的。
他相信在外面,不论任何地方都不能隔绝樊霄,只有自己的单位才能让樊霄束手无策。
而且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樊霄的狗脾气。
既然樊霄打定主意耍他,那自己先下手为强。
就是要让樊霄尝尝被人断崖式分手是什么感觉。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样,他也不想跟樊霄打太极。
对樊霄,游书朗已经没什么要说的。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自己当时的幸福和满足是真的,樊霄也提供给他足够的情绪价值和照顾。
他就当是自己做了场梦,只是梦醒了。
总有人借著什么说清楚,算明白之类的话,翻来覆去计较之前恋爱中的点点滴滴。
但其实那样全是对自己的消耗。
任何沉没成本都不能带入重大决策中。
感情中的事情怎么能讲清楚,讲明白?
又要怎么量化?
只需要知道,但凡涉及底线问题,直接做决定就好。
既然他骗自己,就一定要分手。
直接一步到位,不能磨磨嘰嘰的。
游书朗不想內耗,因为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很多工作要做。
感情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部分。
樊霄可以是他之前最爱的人,也可以是之后的路人甲。
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无关男女。
整整一周,游书朗都住在休息室里,连黄启民都过问游书朗发生什么事了。
游书朗不想让领导多想,也不能撒谎,就只好实话实说。
將樊霄隱瞒身份与自己相识相爱的事情做了匯报,虽然自己分手了,但是樊氏依旧是个大问题,他不能隱瞒。
黄启民血压又高了。
游书朗自责的看著老头一直喝水压惊。
也幸好之前樊霄来队里做笔录时,队里还留有当时的录像资料。
可以表明樊霄的確是故意欺骗误导游书朗,为游书朗的清白留下关键证据。
所以警方执法全程录像,有时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游书朗手中的录音他没有交出去。
首先,这份录音中只有樊霄对於自己的不屑態度,游书朗不太想让其他人听见。
其次,录音中关於樊玄在內部的保护伞只有诗力华的一句话,做不了证明也没有指向,现在暴露反而会让保护伞藏得更深。
游书朗自觉樊氏的问题不会小,只能一点点去查。
他首先向黄启民提过要调阅三年前二队处理的那次枪击自杀案的档案,被黄启民肃声驳回,並明令禁止游书朗再查任何关於樊氏的案件。
游书朗知道,终究还是被怀疑了。
哎,男色误人啊!
还不如出去包男模呢!
最起码不会给自己的工作带来问题。
游书朗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最近他住在休息室的事情,大家私底下都悄悄议论著。
游书朗瞟到,旁边工位的小田默默地来到小林身边。
噘著嘴从包里掏出五百元纸幣,递到小林眼前。
小林不著痕跡的看向游书朗的位置,被游书朗正好抓包。
游书朗冷声开口“你们又赌什么了?不是让你们戒赌吗?”
小林心虚地不说话,拿钱就塞进包里。
小田委屈地说“我以为那人是好人呢!就说他是你以后的命定之人,谁知道他居然会骗游哥!”
“我真的戒赌了,以后再也不弄了!哇哇哇......”
游书朗嘆口气。
都是这样,都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不撞上南墙,哪有回头的。
樊霄最近十分消停。
没有像之前追求游书朗那般,天天送东西过来骚扰门卫老大爷。
不是他想消停,他其实每天都要发疯,樊泊被他折磨的已经应激。
几乎是在公司看到樊霄就想转身快步离开,不想跟疯子沾边。
樊霄现在的安静,是因为从樊泊那里得到消息。
樊玄好像已经通知那只鬼动手处理许忠了。
他抓了那只鬼三年,他不能功亏一簣。
所以把对游书朗的思念全都压下,每天摸著珠串,看著礼物纸条上的爱意入睡。
几乎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