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最近很难受。
以前的老朋友都躲著自己,之前还能叫出来一起喝喝茶,现在直接电话都打不通了。
许婷在樊霄过生日那天,就连夜坐飞机离开了。
根本没把他这个老子当回事!
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点心一个。
许忠以后都不准备再给许婷钱了,他要等著那个孽女回来求他。
但是目前这个状况对他来说,对许家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许忠还在想办法找人给他疏通,甚至都打过樊玄的主意。
想让樊玄指定樊霄来当自己女婿。
但是这个主意在那天出事之后就被打消了。
这一天,许忠自己来到水塘边钓鱼,这个水塘是江城经常钓鱼的地方。
许忠约不出来人,就想著过来偶遇。
但是他没见到江城,却遇到了一个神秘人。
神秘人没有露面,他只是拿著一个冰凉的东西顶在许忠的后脑勺上。
许忠立刻僵硬在原地。
身后的神秘人压著嗓子说话“许忠?你让我找了好久啊。”
颤声询问“你是谁?要干嘛?”
沙哑阴鷙的男声说道“我是谁?你应该知道啊。”
许忠就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身体开始剧烈地哆嗦,如同筛糠。
感受到许忠几乎站不稳的身子,他身后的神秘人,轻嘖一声。
隨后短暂拉开了他脑后冰凉的东西。
许忠听到清脆地上膛声音后,两条老腿一软,直接跪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神情惶恐,大喊道“別,別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但是脑后指著他的力道没有放鬆,许忠开始惶惶囈语“樊玄他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杀我!”
一股尿骚味逐渐发散,神秘人嫌弃地捂著鼻子,眼神泛著凉意看著许忠。
而跪在地上许忠已经快被嚇傻了,完全不敢动弹,自然没看见神秘人嫌弃地样子。
突然,跪在地上的许忠看到不远处拎著渔具和鱼竿的江城。
对生的渴求,让他对著江城的位置大喊道“江老弟,快来救我啊!”
声音之悽惨,声调之高昂,让人振奋。
身后的神秘人看到有人来了,就匆匆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威胁许忠。
“你等我再来找你!”
许忠在脱离开那冰凉物品指著他的那一刻,瞬间像麵条一样的滑落下去。
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老胳膊老腿也不好用了,直接软塌塌地瘫在水塘边。
他的那一嗓子为自己喊出一条生路。
但也只是自己一时的生机。
而且他还高估了自己的人缘,刚刚被他喊了一嗓子的江城。
早就跑得没影了,连他限量版的航空级鈦合金碳纤维复合鱼竿都直接丟在地上,根本不在意。
甚至都没敢过来看一眼他。
许忠瘫在地上时,眼角流下悔恨的泪水。
害怕那人会去而復返,许忠抓紧迈开软趴趴的腿,忍著胯下的风凉,拼命往外面跑去。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许忠又开始疑神疑鬼。
不仅怀疑身边的所有人,还怀疑自己屋外,门外,窗外都有人。
许忠缩在自己的书房里,强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浑身被汗湿透,犹如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许忠,强迫自己思考著,知道樊玄不讲武德,居然想要杀自己灭口。
他必须立刻离开,连忙跑到自己的保险柜前,打开门,想带著钱跑路。
刚装到一半,许忠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无处可逃。
那人的手段他见识过,如果自己真跑到外面,那不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颓然地抱著装满黄金的包,许忠无助地坐在椅子上。
汗水已经匯聚,从他的眼角流入眼睛,带来刺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忠突然想起这句老话。
没错。
许忠想要去找警方,让警方保护自己。
可是,他又不想坐牢。
想著自己这些年在中国,替樊玄做事情都是找其他人,自己从没有沾手过。
警方手里没有证据,无法刑拘自己,顶多算知情不报。
而且如果自己適当说出点事情来,还能让警方给自己算成戴罪立功。
许忠想好后,就把包里的黄金再次一块块放回保险柜摆好。
看著金灿灿的黄金,许忠给自己打气。
他需要盘算一遍,自己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樊玄头上。
自己替他办了那么多的事,回头来他居然要杀自己。
樊氏內部的脏事,他知道的可不少。
他要让樊玄后悔,招惹自己就要付出代价。
盘算完之后,许忠穿上衣服,打电话叫司机来送自己过去。
当天下午,游书朗被通知去会议室,与费霆一起。
会议室里的人不多,只有黄启民和另一队的正副队同事。
游书朗跟坐在对面的同事打招呼,三人熟稔的微笑问好。
游书朗顺便介绍费霆的身份,两位同事可能早就听说了一队来了个新队长,所以一点不惊讶,都伸出手与费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二队刘云。”
“你好,我是二队方政。”
费霆自然也不负所望的简洁发言“你好,费霆。”
还是那么惜字如金,游书朗这段时间每天与费霆沟通,已经基本適应这个老哥优秀的脑迴路,见怪不怪。
黄启民在他们互相认识,打完招呼之后就叫眾人坐下,说起今天叫他们来的重点。
会议室里的大屏播放著审讯室的画面。
里面坐著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
老人自称是品风创投的董事之一,因为实在不满樊氏掌控的品风创投內部腐化与恶意竞压,所以选择过来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审讯人员按照章程询问,为老人做笔录。
游书朗听到这人是许忠时,就眼神整肃地看向坐在首位的黄启民。
之前的无头男尸案,他们就顺藤摸瓜抓到许忠的侄子许军。
根据许军的供述,了解事情都是许忠安排的,但苦於没有证据。
向上申请调查,还被黄启民拒绝了。
怎么今天这人突然就以举报人的身份出现在警局。
游书朗陷入怀疑中,感觉事情有蹊蹺。
仔细听著大屏幕里许忠举报品风创投內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