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都。
王宫。
后殿。
轩辕负手立於窗前,眸光穿透虚空,落向远方。
那里,是东海。
那里,有武道天碑。
那里,有他的师尊。
“陛下。”
一道身影,自殿外踏入。
白衣胜雪,长剑悬空。
应龙。
轩辕没有回头。
“应龙,你说,吾能成功吗?”
应龙立於他身后,沉默片刻。
隨后,缓缓开口:
“能。”
一字落下,如金石鏗鏘。
轩辕转身,望向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光芒。
“为何?”
应龙道:
“因为陛下有决心。”
“因为陛下有魄力。”
“因为陛下有师尊。”
三句话,三个理由。
每一个,都无可辩驳。
轩辕望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你说得对。”
“吾有决心,有魄力,有师尊。”
“吾,一定能成功。”
他转身,望向窗外。
望向那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
望向那亿亿万万的人族子民。
“传令。”
二字落下,如帝旨意。
应龙躬身:
“陛下请讲。”
轩辕开口,一字一顿:
“第一,各部落首领,三日內必须抵达陈都。”
“逾期不至者,以叛国论处。”
“第二,抵达陈都者,交出印信、兵符、族谱。”
“拒不交出者,以抗旨论处。”
“第三,交出权柄者,朝廷赐宅邸、俸禄、爵位。”
“安享晚年,子孙世袭。”
应龙闻言,眸光微凝。
三条命令,恩威並施。
顺者昌,逆者亡。
陛下这是要快刀斩乱麻。
毕其功於一役。
“臣,遵旨。”
应龙躬身,转身离去。
轩辕独立於窗前,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
眸光深邃如渊。
三日。
他给各部落首领的时间,只有三日。
三日之后,若还有人不到。
那便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三日。
陈都。
王宫大殿。
群臣肃立,气氛凝重。
三日之期,已至。
各大部落首领,有的到了,有的没到。
到的,交出了印信、兵符、族谱。
被安置於宅邸之中,安享晚年。
没到的,便是抗旨。
便是叛国。
便是死。
轩辕端坐於主位之上,眸光扫过下方。
“还有谁没到?”
风后出列,躬身:
“回陛下,还有十七个部落的首领未到。”
“其中,以九黎部落为首。”
“其首领蚩尤,更是扬言......”
他顿了顿,不敢说下去。
轩辕眸光一冷:
“扬言什么?”
风后咬牙:
“扬言要討伐陛下,恢復部落旧制。”
声落,殿中一片死寂。
群臣面色惨白。
蚩尤。
九黎部落首领。
准圣中期修为。
麾下有八十一位兄弟,皆是金仙以上。
更有风伯、雨师、刑天等大將为辅。
势力之强,冠绝各部落。
便是轩辕,也不敢轻视。
如今,蚩尤反了。
“蚩尤。”
轩辕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冷,如万古寒冰。
“吾本来还愁没有杀鸡儆猴的对象。”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
“那便不要怪吾心狠手辣。”
他抬眸,扫视群臣。
“传令。”
二字落下,如帝旨意。
群臣齐齐躬身。
轩辕起身,负手立於主位之前。
玄衣如墨,冠冕巍峨。
“应龙为帅,率十万大军,討伐九黎。”
“吾要蚩尤的人头,掛在陈都城墙上。”
声落,如万古寒冰。
群臣跪伏,瑟瑟发抖。
“臣等,遵旨!”
......
陈都。
校场。
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甲冑鲜明,刀枪如林。
应龙立於点將台上,白衣胜雪,长剑悬空。
他抬眸,望向远方。
那里,是九黎。
那里,有蚩尤。
那里,將有一场血战。
“出发。”
二字落下,如金石鏗鏘。
十万大军,齐步踏出。
大地震颤,风云变色。
陈都城墙上。
轩辕负手而立,望著那远去的十万大军。
眸光平静如水。
“蚩尤。”
他低声开口:
“吾等你。”
声落,归於虚无。
九黎。
部落深处。
一座简陋的大殿之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端坐於主位之上。
虎背熊腰,面目狰狞。
周身气血如龙,准圣中期的修为如渊似海。
蚩尤。
他抬眸,望向陈都方向。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杀意。
“轩辕。”
他低声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
“你想统一人族?”
“问过我蚩尤没有?”
声落,殿中一片肃然。
八十一位兄弟,齐齐起身。
风伯、雨师、刑天,各居其位。
那目光之中,有战意,有杀意,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哥!”
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开口:
“轩辕派应龙率十万大军前来。”
“我等,如何应对?”
蚩尤冷笑。
“十万大军?”
“土鸡瓦狗罢了。”
他起身,负手立於殿中。
那魁梧的身躯,如一座山岳。
“传令。”
二字落下,如闷雷滚动。
八十一位兄弟齐齐躬身。
“集结所有兵马,与应龙决一死战。”
“吾要让轩辕知道,谁才是人族真正的共主。”
声落,殿中战意冲霄。
九黎部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