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陛下又要恢復完全体了?”连山信眼前一亮。
这反应之大,让连山景澄有些吃醋:“你对你刚认的父亲很在意啊。”
贺妙君笑嗬嗬的开口:“別嫉妒,小信是想让永昌帝多生几个孩子。”
连山信已经把扶龙仙术包括內幕都传给了她,贺妙君自然就知道了连山信和永昌帝的关係。典型的供养和被供养。
难怪小信的进步这么大。
等她了解了伏龙一脉的秘密后,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贺妙君现在唯一还不知道的,就是连山信到底杀了多少龙种。
按照连山信的进步速度算……贺妙君都不敢算。
她十分为自己的九族感到担忧。
不过又想到她的九族已经失联,又重新放心下来。
连山景澄还不知道这些,他好奇问:“夫人,小信为何希望陛下多生孩子?”
“他修炼的仙术需要这个。”
“难怪你对陛下的生育工具这么上心。”
连山景澄有所明悟,掏出了一只青色瓷瓶。
药瓶只有拇指大小,瓶身温润如玉,隱约能看见里面淡金色的丹药在微微发光。
“这就是让陛下重获新生的神药?”
《道经》开口,语气满是惊喜:“父亲,我感觉姜平安的医术也不过如此了啊。”
连山景澄一脸无语:“小信,都这个时候了,你都不忘试探我,你是真敬业。”
《道经》轻咳了一声,继续讚美道:“有这瓶丹药在,以前咱们家乾的那些诛九族的事情,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贺妙君冷笑道:“一笔勾销?原来是可以的,现在不行了。”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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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妙君瞪了连山信一眼:“你是皇子吗?你只犯了一件诛九族的事情吗?”
现在的贺妙君自然已经意识到,私自扣下千年雪莲让她吃,只是连山信漫长犯罪生涯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个小案。
这瓶丹药抵消千年雪莲的罪过肯定是可以的。
但是比起连山信犯下的其他滔天大罪,贺妙君感觉远远不够。
比如目前,连山信就在假冒皇子。
贺妙君如此一说,连山景澄也轻嘆了一口气:“夫人说的是,小信这死孩子犯的事情太多,帮陛下治好这一次,恐怕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还好,我在医术上真的挺有天赋。”
连山信和贺妙君一起看向了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微笑著解释道:“我炼的这个丹药,一瓶只能管一个月。”
贺妙君眼前一亮:“一个月后呢?”
“当然要重新找我来炼製了。”
连山信很想为父亲拍案叫绝:“爹,你做的好,做得好啊。一次性给陛下治好,陛下当时会念我们的人情。给陛下治一辈子,陛下就会记我们一辈子的人情。”
连山景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指望他记人情,皇帝的人情不好记,就是故意控制陛下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大夫只有面对病人的时候才最有优势。所以陛下不能大好,谁让你太作死了呢。”连山信绝对相信,连山景澄现在已经有了把握把永昌帝彻底治好。
但他认为连山景澄做的是对的。
“爹,我看好你成为新天医。我现在不怀疑你是姜平安了,你比姜平安聪明多了。”
天医知道怎么发挥大夫的统战价值。
姜平安不知道。
现在的连山景澄在连山信眼中,走上了天医大道。
前途无限。
贺妙君走到连山景澄身边,握住了连山景澄的手,柔声问道:“相公,这有违你的医道吧?”连山景澄无声一嘆:“的確违背了医道,从今以后,我再不能以一个好大夫自居了。”
能帮病人治好,却故意不治好的大夫,无论医术再高明,都称不上一个好大夫。
连山景澄的语气有七分遗憾,但还有九十三分的坚定:“但除了大夫之外,我还是夫人你的相公,小信的父亲。我的一技之长,最重要的永远是保护你们,保护咱们这个家。”
“相公。”
“夫人。”
“咳咳,爹,你要不要先试用一下这个药?”
“滚,你爹我就是研究这个的,哪用得著这种歪门邪道。”
“有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道经》蹦蹦跳跳的去了远方。
中年夫妻亲一口不容易。
他当然不会煞风景的耽误父母重燃激情。
话分两头。
连山信本尊这边刚吃完饭,不过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吃饱,於是向两女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回去再吃顿娃娃菜?”
林弱水有点想。
她自己一个人修炼《玄阴秘育魔胎幽典》的时候,还是有些下不去嘴的。
但是和连山信还有戚诗云一起,她就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了,因为可以易子而食。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戚诗云暂时没什么兴趣。
“我刚刚突破,再吃几顿娃娃菜也不可能进步了,还是忙正事吧。直觉告诉我,寂血断尘刀的事情必有波折,甚至可能会有危险。这时候,和弥勒处好关係,说不定会有奇效。”
戚诗云的直觉,得到了连山信和林弱水的高度重视。
俗话说秋风未动蝉先觉,武道强者的直觉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尤其是身负大气运的人,一旦有不祥的预感,最后基本都会演变成灾难事件。
“寂血断尘刀事关延寿连神仙都会动心,確实不容小覷。”林弱水看了连山信一眼:“去抢寂血断尘刀,对於现在的你来说,不是一个好主意。”
连山信说出了自己的直觉:“寂血断尘刀和我有缘。”
林弱水:….”
门主说和她也有缘。
这缘分如果撞到一起,以他俩孩子父亲和孩子母亲的关係,那还真是挺正常的。
“水水,你那个长辈让你找寂血断尘刀,给了你什么线索没有?”
林弱水想了想,道:“就说刀在东都。”
“確定吗?”
“基本確定。”
这和连山信从贺妙君那儿得到的信息也差不多。
“还有吗?”
“没了?”
“诗云,沈家那边有什么发现?”
戚诗云道:“沈思薇的遗物里没有关於寂血断尘刀的线索,沈书容也没有。沈家是靠联姻立足的,应该和寂血断尘刀无关。”
连山信点了点头:“那就要看田忌和碧玉的收穫了。”
虽然现在连寂血断尘刀的影子都没有摸到,但连山信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毕竟他们现在手里有《万象真经》,有他心通,有天眼通。
也许打架他们还不太行,但是在探宝方面,普通的神仙也未必赶得上他们。
“水水,你接下来是和我们一起行动,还是一个人?”连山信问道。
见连山信没有继续生孩子的意思,林弱水內心遗憾的嘆了一口气,隨后道:“我在东都还有一些私事。”
连山信这次没用戚诗云提醒,並没有主动追问,只是道:“你知道怎么联繫我和诗云,有信息及时通知我们。”
“没问题,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说。”
“你以夏潯修的身份,捐赠一笔钱给东都的慈幼局吧。”
连山信给林弱水竖起一根大拇指:“水水,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
戚诗云深以为然:“水水走到哪里,好事就做到哪里。我以沈思薇的名义,宣布这次和夏潯修的婚礼所收礼金,全部捐赠给慈幼局。”
林弱水知道这两人怕是都猜到了天眼通的提升办法。
但他们都没问,还都愿意支持自己。
尤其是戚诗云。
这让林弱水大为感动。
“诗云。”
“水水。”
眼看著两女的手要握在一起,连山信见缝插针,把自己的手伸到了中间,然后正色道:“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戚诗云和林弱水同时给了他一脚。
就在此时连山信面色微动。
“东海王找我,我得赶快回东海王府。诗云,你多陪陪水水吧。”
他在东海王府留了一道神念,只要东海王有事找他就会知晓。
一刻钟后,东海王府,议事厅。
东海王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份名单。
“修儿,这上面的名字,都是这次来参加你和沈思薇婚礼的人。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私下里,有几个人真正的目的,是来参加光明会的这次集会。把你叫来,就是先让你了解一下情况。”连山信虚心请教,等东海王將光明会的几家门阀代表全都圈出来之后,才好奇问道:“爷爷,太上皇的使者呢?”
东海王也有些奇怪:“还没有联繫本王,但也应该快了。”
同日,申时。
东都城外,官道上。
一队车马缓缓行来。
打头的是一辆青帷马车,车厢上没有任何標识,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车厢里坐的人,却一点都不普通。
贺妙音靠坐在车壁上,手里捧著一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
她对面的座位上,坐著一个年轻的侍女,正在给她斟茶。
若千面在此,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他在神京城的熟人小荷。
“娘子,我们这次来东都干嘛?来视察妙音阁东都分舵的工作吗?”
贺妙音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不该问的別问。”
小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贺妙音继续翻书。
但她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东都。
二十年了。
她终於回来了。
合上书,贺妙音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脑海中回忆起离开神京城之前发生的事情。
贺妙音没想到,永昌帝会忽然来妙音阁总部见她。
更没想到,永昌帝直接道破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妙音娘子竟是贺家后人。”
在匡山,永昌帝得知了贺家的事情。
回到神京城后,他自然就能將贺妙音和贺家联繫起来。
更遑论,贺妙音出现在过回春堂的消息也並不难查。
所以永昌帝登堂入室,直奔主题。
让贺妙音措手不及。
甚至一度以为死期將至。
“妙音娘子不必惊慌,朕此来並无恶意。”永昌帝表明態度:“相反,朕想帮娘子报灭门之仇。”贺妙音不知道永昌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选择了沉默。
但永昌帝这次有备而来。
“妙音娘子,朕已经查明,当年主办贺家灭门惨案的是现如今的右相与东海王。娘子若想亲自报仇,可去东都一行。朕已经安排了人查访东海王罪证,若娘子愿助朕一臂之力,朕可以给娘子手刃仇人的机会。”“陛下此言当真?”
贺妙音坐不住了。
永昌帝微微一笑:“妙音娘子执掌妙音阁已非一日,对朕应该也是有些了解的,当知朕的雄心壮志。无论是对门阀还是藩王,朕都深恶痛绝,想要刮骨疗毒。贺家当年被灭门,朕並不知晓。现如今既已知情,朕不介意从东海王和谢阀动手,还贺家一个公道。娘子,我猜你投奔太子,就是想让太子为你復仇。太子还年轻,他还帮不了你,但朕可以。”
贺妙音被说服了:“陛下想要什么?”
“其实只要扳倒东海王府和右相,对朕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本不需要额外的好处。但朕若是不提些要求,你怕是不放心的。既如此,朕还真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
“贺家的传承魔刀一一寂血断尘刀。”
贺妙音瞳孔微缩,但是並没有太多意外。
当年贺家被灭门,就和寂血断尘刀脱不了关係。
贺家能吸引永昌帝的,寂血断尘刀自然也排在第一名。
“陛下,我不知道寂血断尘刀现在何处。自从当年贺家被灭门后,寂血断尘刀就失去了下落。也许,在太上皇手中。”
说话的时候,贺妙音一直在盯著永昌帝看。
永昌帝摇头:“朕可以確定,太上皇並没有得到寂血断尘刀。妙音娘子,朕尚且春秋鼎盛,其实对能否得到寂血断尘刀本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朕要的,是不能让太上皇和谢家老祖得到寂血断尘刀,你可能做到?”
贺妙音咬牙道:“妾身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做到。去东都吧朕在那里安排了人帮你,是一个很得力的助手。也许,他和寂血断尘刀有缘。”
信儿,为父过去十八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现在,父皇都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