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正欲再答,大眾车后座忽然传来窸窣轻响。
毯子滑落一角,瑶瑶蜷缩的小身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被吵醒,也似乎到了该醒的时候。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大眼睛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流转不定的暗紫色雾气。
让她稚嫩的脸庞平添了几分不符合年龄的神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高贵与疏离感。
“爸爸……”她声音有些沙哑,眨了眨眼,眼中的暗紫雾气悄然收敛,恢復了往日的清澈。
那种异样一闪而逝,王虎只以为是错觉。
“瑶瑶!”王虎猛地转身,一把拉开车门,想伸手去抱,又顿住,紧张地上下打量。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瑶瑶摇摇头,自己坐起身,小手揉了揉眼睛,看著周围熟悉的岩壁和晨光,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活动的人们,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爸爸,我没事!”小丫头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又不知道。
“有没有什么感觉?”王虎半蹲著身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他还不確定自己女儿是否觉醒了,所以也不敢表现出期待之色。
如果没有觉醒,对於小丫肯定是巨大的打击。
瑶瑶怔怔地看著自己父亲,又看看站在其身后的傅驍剑歪著头,努力想著认真回答道:“我好像会画圈圈!”
王虎一怔回头试探性询问傅驍剑。
傅驍剑也是一头雾水,画圈圈?是特性吗?
不过,应该是特性能力吧!
“知道是什么序列吗?”傅驍剑直截了当问道。
既然小丫头这么说肯定是有序列的,所以他也不怕打击小丫头的自信心。
“诅咒学徒序列”
两人都没想到小丫头的回答准確而清晰,看来是序列的觉醒十分顺利。
不过这个序列的名字却是让两人都皱了皱眉。
诅咒学徒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序列。
似乎看出了两人的不解,瑶瑶说著,伸出小小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指尖划过处,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痕跡,空气中似乎有细微的、令人不安的涟漪荡漾开来,又迅速消散。
“画个圈圈诅咒你”
小丫头朝著车队眾人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要点向谁,这个圈圈就这么在半空中逐渐消散掉。
隨即她有些疑惑地挠挠头,也不做多想。
王虎和傅驍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诅咒学徒……”
傅驍剑低声重复,神色有些复杂。
这个序列听起来就不像是正面作战的类型,更偏向於神秘领域。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
末世,任何力量都有其价值。
或许这才是最適合小丫头的能力也说不定。
“王哥,你应当是有分寸的,我就不叮嘱你了!”傅驍剑没多做停留,摸了摸瑶瑶的小脑袋之后便离开了。
毕竟现在肯定不能指望小丫头做多大贡献。
至少要等到像小罗和豆豆这么大才行。
王虎一边把小丫头从车里掐著咯吱窝抱出来高兴地庆祝,一边叮嘱她不要对车队人员使用。
毕竟这特性听起来就不太好!
至於以后小丫头怎么用,就看她的序列成长情况了。
女儿成功觉醒,至少拥有了在末世立足的可能。
即便他出了意外,车队也不会轻易將她拋弃。
这比他锻造出十件奇物都更让他高兴。
“瑶瑶,一定要记好了,这个能力不要隨便对別人用,知道吗?除非爸爸或者许叔叔允许。”王虎边给小丫头梳头,边再次叮嘱。
她生怕小丫头不懂事,惹出麻烦。
而这个序列又恰恰是一听就能惹出大麻烦的序列。
“嗯!”瑶瑶用力点头,乖巧地答应。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这能力具体意味著什么。
只是觉得有点新奇,又有点……害怕。
那暗紫色的雾气在意识深处流淌的感觉,凉凉的,怪怪的。
车队在山坳中简单用过早饭,便重新整顿出发。
引擎的轰鸣撕破晨雾,將昨夜的篝火余烬与沉重回忆一同遗落在渐行渐远的山坳之中。
学会忘记有时候也是一项本领。
许肆驾驶著“涅磐”跟在车队末尾,前方重新变为了塔山的大巴!
豆包、烤肠、卫夫子三个小萝卜头隔著后车窗和他打招呼。
都让许肆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些天,姜黎好像隱身了一般,由於小罗状態不错,她的结界没有展开的必要。
所以她很少参与到车队的决策中,或许是本就不想参与又或许是故意为之。
不过她却是承担起了豆豆几个小傢伙的教育问题。
包括瑶瑶和小罗在內,都成为了她的学生。
这当然是傅驍剑委託的,或许是让她更好的融入车队氛围,又或许是想给未来一个未来。
所以每次休整,大人们跟著邵兵训练,小人们跟著姜黎学习。
车队一时竟然欣欣向荣起来。
山路盘旋向下,视野逐渐开阔。
傅驍剑的“未知捶拓”特性在前方指引,鸦鸦在云端盘旋警戒,三重嘶鸣偶尔穿透云层。
这是提示安全的意思,自那次鸦鸦给许肆孝敬之后,许肆便再没接到鸦鸦的孝敬。
大概率是没有收穫,因此鸦鸦总是闷闷不乐的。
在山野间蜿蜒,车队的速度一直提不起来。
不过,两三天来都平安无事,车队的精神渐渐恢復不少。
许肆又趁机服用了一瓶通用2型將自己的序列往前推进了一番,但距离序列4也就有段不短的距离。
他准备通用2型和通用3型一块服用。
一边將自己的序列本源拓宽,一边將自己的序列本源延长。
序列增长的同时,根基一样重要。
本来许肆以为这样,自己的序列进境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但是,让他惊喜的是,序列增长不仅没有变缓,效率反而有所增长。
车厢对讲机里,气氛比往日鬆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