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院人齐齐一惊。
閆埠贵还有些不信,捏著鼻子上前,颤颤巍巍扒开编织袋一角…
“呕~”
“呕~~”
一股子腐朽和焦糊的气味直衝脑门,閆埠贵捂著嘴蹲在地上,差点没把胆汁给吐了出来。
贾张氏看著眾人反应,一脸无所谓道:“这死老太婆的牙硬得很,我又没带工具,拿石头砸了半天也没掉下来。”
“想著救我家棒梗要紧,就直接把她带回来了。”
易中海气的浑身颤抖,手指头哆嗦著指向贾张氏,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后边的刘海中同样黑著脸,挺著大肚子走上来:“贾张氏,你就不能尊重点老太太?挖出来就算了,还扛著她老人家到处跑,这不胡闹嘛!”
贾张氏面色难看,唾沫星子满天飞:“要你们多管閒事?对一个死了这么久的老太婆这么关心,对我家棒梗怎么就没上心过?”
“全部都给我滚开,苏红阳呢?快出来去医院救我家棒梗。”
正说著,苏红阳与傻柱等人正从人群后头挤了过来。
傻柱此刻已经傻了,呆呆的看著地上用编织袋包裹住的老太太,他咋也想不到,平日里对他这么好的老太太,死后竟然还要遭这么大的罪。
先是惨死,后面又被火烧,就算埋地里了,还要被人三番五次的刨出来折腾,下手的还是同住一个大院的邻居。
傻柱红著眼眶,默默来到编织袋旁边,忍著恶臭扒开袋子一角,烧焦的脑袋已经被砸的稀烂,牙床上孤零零掛著两三颗摇摇欲坠的老牙。
傻柱眼前一黑,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刘海中眼疾手快,赶忙扶著:“傻柱,你要振作起来啊!老太太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啊!”
苏红阳同样看的头皮发麻,忍著恶臭骂道:“这是特么谁给贾张氏出的餿主意?不知道已经没有牙齿能治尸毒了吗?”
閆埠贵走上来苦笑:“小苏同志,这话我们早就跟贾嫂子说过,但她油盐不进,我们能怎么办?”
话刚说完,贾张氏就不乐意了,哼唧道:“凭什么我家棒梗就不能用,都是一张嘴里的牙齿,有什么不一样?”
“我看你们就是存心不想救我家棒梗。”
说著说著,贾张氏就往地上一瘫,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看看这院里人的黑心肝吧!”
“他们眼睁睁看著咱孙子没命,见死不救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眾人:……
易中海再也忍不下去了,走上前大声呵斥:“贾张氏,你这撒泼打滚这一套没用,再敢胡闹下去,我们就跟街道办同志反映,把你遣返回乡下去。”
这话一出,算是戳到了贾张氏肺管子,她哭声戛然而止,猛的从地上蹦了起来:“我不管,我要救我家棒梗,我家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们同归於尽。”
易中海无可奈何,这个时候对贾张氏还真不能用强,她知道院里的事情太多了,要是把她送到公安或者街道办那去。
说不定会把院里那些事全给捅出来。
毕竟家家户户搞封建迷信,找法师买符,又是供奉神像这些,全给捅出来的话,几乎全院人都得进去蹲笆篱子。
还有刨老太太坟这事,院子里大多数年轻人都挖过,这么一想,这贾张氏简直拿著尚方宝剑在手。
苏红阳瞧著这一幕,上前说道:“贾张氏,不是我们不救棒梗,而是这法子已经行不通,你要是不信邪,自己敲她一颗牙下来磨成粉,餵给棒梗试试。”
“这活简单得很,犯不著我过去帮忙。”
贾张氏听到这话,眼珠子扫了一圈周围的邻居,立马跑回来家,拿了一堆傢伙事跑了出来,往聋老太牙床就是一顿猛砸。
这一幕,看得全院人齜牙咧嘴。
没一会儿功夫,贾张氏就“咔嚓”一声掰下了一颗牙齿,当即兴奋说道:“看著吧,我家棒梗指定能好起来的。”
说完,就急冲冲的跑出了大院。
易中海看著这离谱一幕,跺著脚道:“贾张氏,你就这么把老太太搁这儿?”
可他喊破了天,贾张氏也没半点回应,一溜烟没了身影。
瞅著躺在地上的聋老太,易中海长嘆了口气,扭头冲旁边的人摆手:“大傢伙搭把手,把老太太先『安置』回去。”
刚说完,傻柱就擼起袖子上前,麻溜地盖起编织袋,继续將老太太裹得严严实实。刘海中也在一旁唉声嘆气,磨蹭著上前搭手。
就在傻柱几人吭哧吭哧准备把人抬走埋回去的时候,易中海突然拔高了嗓门:“先等等!”
这一嗓子喊得突然,眾人齐刷刷扭过头来,满脸写著疑惑。
易中海皱著眉头琢磨了半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挥手道:“依我看,还是把老太太送去火葬场火化了吧!一了百了,省得往后再闹出什么么蛾子,惊扰了她老人家。”
刘海中听到这话,无语得翻著白眼道:“老易!当初我就说过直接火化掉,你还不乐意,瞧瞧今天这事闹得!”
易中海黑著脸,语气斩钉截铁:“行了,啥也別说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去,今天就把这事儿彻底了断!”
见易中海这副不容置疑的模样,眾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苏红阳看著远去的一眾人,无语得摇了摇头,一转身回了东厢房。
……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天的眾人,终於扛著疲倦的身子回到了大院,老太太已经被火化了,骨灰也重新安葬回了原处。
想必以后不会再闹出挖老太太坟的荒唐事了!大傢伙在中院子里聊了一会儿天,才拍拍屁股各回各家去了。
这会儿,公安局也派了七八个干警过来,一个个荷枪实弹,都蹲守在那些空的耳房或是倒座房里面,三个院子里都安排了人手,就等著殭尸出现。
这么一布置,可谓安全感拉满,院子里的住户终於感觉踏实了不少。
这事儿苏红阳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公安那边肯定是要徒劳无功了,短时间內,他是不打算將任老太爷放出去了。
蹲守就蹲守吧,权当给大傢伙壮胆。
约摸著半夜时分,前院的大门突然被踹响了。
是贾张氏一家回来了,还把棒梗也带了回来。
隨后没多久,一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大院。
棒梗死了。